钟太婆桂森将熬制好的汤药送至江白玉房中,却未见到他的身影。此时水无瑕(万鹏 饰)刚让沈青鲤藏匿于自己的被褥之内,见老夫人前来,便想尽快将她送离。钟太婆桂森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似乎瞥见水无瑕的锦被微微颤动,待她再度回望时,那被褥却又静止如初。她缓步走近榻前,意欲替水无瑕整理被衾,伸手掀开时,竟发现江白玉卧于其中。钟太婆桂森当即回首质问水无瑕,先前不是说江白玉外出游玩去了吗,为何此刻会出现在她的床榻之上。水无瑕面对老夫人的诘问,言语吞吐,未能将原委阐述明晰,致使钟太婆桂森误解二人存有私情且已同榻而眠。老夫人面带愠色,揪住江白玉的耳廓将其带离房间,水无瑕心中亦充满困惑——明明躲入被中的应是沈青鲤,何以变成了江白玉?沈青鲤是何时悄然离去的?她凝视着那扇敞开的窗棂,陷入沉思。
钟太婆桂森决意查明事情真相,遂与阿长嬷嬷分头行动:阿长嬷嬷前去寻水无瑕问话,她本人则径直找寻江白玉,定要问清究竟是水无瑕还是江白玉主动为之,此等情形已持续多久。阿长嬷嬷携一方圆凳来到水无瑕处,她于桌案一侧落座,示意水无瑕坐于对面,直言老夫人与自己皆已亲眼目睹,询问水无瑕尚有何言可辩。她指出,在违背礼教纲常的情形下,于辅佐任职期间与东家产生私情,实属玷污声名之举,即便水无瑕日后离开江府,恐也再难获得辅佐其他门第的机缘。阿长嬷嬷让水无瑕如实陈述,或可代为转圜说情。水无瑕辩解道,平日她与江白玉大少爷性情多有不合,怎会滋生私情?阿长嬷嬷思忖片刻,推断那便是江白玉主动所为。水无瑕进而解释这纯属误会,仅是大少爷醉酒后误入了床榻。是夜,水无瑕被噩梦缠绕,梦中重现兄长遭人杀害的场景,她在睡梦中呓语不断。江白玉步入房中,听闻她的梦话,误以为她提及的是沈青鲤,内心顿生愧疚。此时水无瑕额间沁满汗珠,骤然惊醒。二人随即谈起案件进展,认为马如龙此人颇为狡黠,此案恐将陷入持久周旋。
江白玉回到自己床榻边,发觉未携折扇,便请水无瑕代为取来。水无瑕从榻上起身,执起那柄扇子,刚站直身躯便感到一阵眩晕袭来。江白玉反应迅捷,伸手将她扶稳。水无瑕睁开双眼,视线却一片模糊,江白玉搀扶她重新坐回床沿。翌日,候长安引领江白玉一行人至街市查访假冒伪劣案件,未等候长安交代完毕,几人早已散入人群不见踪迹。江白玉与水无瑕行至一鞋履摊前,各自拿起一只靴端详,水无瑕指尖沾染了黑色染料。江天凌(刘昱晗 饰)与齐德隆(雨婷儿 饰)则来到一处烛摊,察觉某款蜡烛形制有异,掰开两支对比,发现内里材质截然不同。江白玉与水无瑕购得一壶酒,嗅闻后觉气味不正,遂携酒离去作为证物。随后五人聚于街边茶摊,将各自发现的伪劣物品陈列桌案之上。
江白玉与水无瑕指出,那双靴子实则以高丽纸仿制皮革纹理,揉捏手感与真皮极为相似;而那壶酒则掺水稀释,除酒味淡薄外,不易尝出其它异样。江天凌与齐德隆发现的蜡烛,是以泥土冒充羊脂制成;方云成寻得的则是以鸡血替代朱砂调制的面膜粉。更为甚者,连方云成交易时收到的铜钱竟也属伪造。江天凌早有筹谋,已先行通报市易司,相关官吏不久便会前来处置。众人商议返回,水无瑕起身时险些踉跄跌倒,其视物模糊之症愈发严重。回到府邸后,医师为水无瑕诊脉,却未能辨明病因,只得开具几味药剂暂缓症状。水无瑕目力昏朦,诸物难辨,江白玉深感自责,认为皆因己身之过,遂决意在水无瑕眼疾痊愈之前,悉心照料其起居。
随着调查深入,江白玉意识到市面伪劣之物泛滥已非个案,其背后或存在更为庞大的制售网络。他嘱托江天凌将此次查获的证物详细记录在册,并整理成案卷以备呈报。水无瑕虽目不能视,仍凭记忆补充了几处细节,提及鞋摊贩主衣袖处沾有特殊胶渍,可能与制假工艺相关。齐德隆则回忆起蜡烛摊主神色慌张,在她们拿起那款异样蜡烛时曾多次试图转移她们注意。这些零散线索被逐一记下,成为后续追查的切入点。
钟太婆桂森得知水无瑕突发眼疾,虽仍对先前所见心存芥蒂,仍吩咐厨房熬制明目羹汤送至厢房。阿长嬷嬷私下向老夫人进言,认为水无瑕抱病期间,江白玉亲力亲为的照料恐招非议。钟太婆桂森沉吟良久,只道且先治病要紧,余事容后再议。江白玉每日晨昏定省,不仅监督水无瑕按时服药,更为她诵读案卷文书,描述证物形貌特征。水无瑕在黑暗之中,其余感官反而愈发敏锐,常能指出卷宗中逻辑欠妥之处。二人这般相处,虽始于意外与误会,却在共同查案的过程中渐生默契。
数日后,市易司遣人来函,称根据江府提供的线索,已查获三处制假作坊,然主谋仍未落网。信中特别提及,那些伪造铜钱的工艺颇为精湛,非寻常匠人可为。江白玉将信函内容逐字读予水无瑕听,水无瑕静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些铜钱边缘是否留有细微锉痕。江白玉检视证物后确认确有其事,水无瑕缓缓道,早年随兄长办案时曾见过类似手法,乃东南沿海一带私铸钱币的惯用伎俩,意在消除浇铸痕迹。这条线索令案件有了新的方向。
与此同时,医师调整了药方,水无瑕的视力开始缓慢恢复,已能辨识近处物品轮廓。江白玉见她病情好转,心下稍安,却仍未放松照料,每日仍亲自查验汤药火候。府中仆役渐觉大少爷待这位辅佐先生的态度不同往日,但见二人大多时间皆在研讨案情,倒也未见逾矩之举。钟太婆桂森偶尔途经书房,隔窗望见江白玉为水无瑕调整引枕高度,水无瑕则专注倾听案情的模样,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未再出声打扰。
一日午后,水无瑕在廊下缓步,尝试以逐渐恢复的视力观察庭院景致。江白玉陪在一侧,提及那日她被误认为与己有私的情形,坦言自己当时确有不当之处。水无瑕却摇头,说此事阴差阳错,本非一人之责。她停顿片刻,终是问出心中疑惑:那日沈青鲤究竟如何脱身,江白玉又为何恰巧出现在她房中?江白玉闻言微怔,随后解释那夜自己因案牍劳形,本想寻她商议马如龙案进展,却见窗扉虚掩,入内后忽闻老夫人脚步声迫近,情急之下只得躲入帐中。至于沈青鲤何时离去,他亦不知晓。这番解释虽未完全解开谜团,却让水无瑕心中释然几分。
眼疾之事让水无瑕不得不暂缓外勤查案,转而专注于文书分析与线索推演。她让江白玉将各类证物依材质、工艺、来源分门别类,绘制关联图谱。在此过程中,她发现面膜粉与蜡烛所用掺假原料,皆属成本低廉且易于获取之物,而高丽纸仿皮靴与掺水酒则需一定技艺。这种差异暗示制假网络中可能存在不同层级的作坊。江白玉依其指点重新整理卷宗,果然发现市易司查获的三处作坊中,两处专攻低劣掺假,一处则具备较高仿制工艺。他们将此发现附于公文之中,再报市易司。
时序推移,水无瑕的视力已恢复大半,已能正常阅看文书。医师诊脉后称,此症来得突然去得也奇,或许与心绪郁结、劳累过度有关,嘱咐仍需静养一段时日。江白玉遂将外勤事务多交予江天凌、齐德隆等人,自己则更多留在府中与水无瑕推敲案情细节。某日梳理证物清单时,水无瑕忽指着一处记载问道,那些伪造铜钱的重量与官铸标准相差几何。江白玉查阅记录后答曰,平均每枚轻二分有余。水无瑕取来算盘略作计算,低语若以万枚计,便可省下不少铜料。此言令江白玉恍然,制售伪劣或为牟利,私铸钱币则可能牵涉更深的图谋。
钟太婆桂森得知案情进展,特唤江白玉至跟前,细问其中利害。听罢孙儿陈述,她沉默良久,方道江家既已卷入此事,便需有始有终,但嘱咐务必谨慎,勿要贸然涉险。临了,她似是无意间问起水无瑕眼疾是否痊愈,江白玉答曰已近康复。老夫人微微颔首,未再多言。阿长嬷嬷在一旁察言观色,待江白玉离去后,轻声对老夫人说,大少爷近来沉稳不少。钟太婆桂森望着院中落叶,缓缓道,经历些事,总是要成长的。
水无瑕完全康复那日,恰逢市易司送来新的公文,称根据江府提供的线索,已锁定数名与东南沿海私铸案有关联的嫌犯。江白玉将公文递给她时,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秋阳正好,将书房映照得明亮温暖。水无瑕重新执笔,在案卷上批注数行建议,字迹清晰如初。江白玉立于一侧研墨,目光掠过她专注的侧脸,心中那份自责终于渐渐消散,转而化为一种更为沉静的责任感。他深知,眼前这条路或许仍多险阻,但既已同行,便当相互扶持,直至云开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