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翘楚(杨若兮 饰)内心的不安已无法抑制。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恐惧,害怕继续坐在自己家中聆听林冬云(吕颂贤 饰)讲述那些陈年旧事。她渴望亲眼去证实,无法再忍受呆坐于屋内对丈夫进行无端的猜度,她决心要依靠自己来作出判断。于是,唐翘楚寻了一个托辞,声称有友人邀请她外出游玩,便与林冬云一同前往苏州。她的目的是前往那处荒废的宅邸,亲眼见一见杨俊德(许亚军 饰)的第一任妻子。然而,在那寒气逼人的地下室里,唐翘楚最终未能鼓起勇气去察看那具遗体,她失魂落魄地逃了出来,站在苏州街头的阳光之下,试图让温暖的日光驱散渗入骨髓的阴冷。朱雪冰离世的日子,恰好与杨俊德个人履历中记载的获取首笔重要财富的日期吻合,在这一点上他倒并未虚构,唐翘楚思及此处,心中仍残留着惊惧。刘铮告知她们,在那之后不久,杨俊德便迎娶了新的伴侣。关于那位女子,刘铮仅知晓她是南京的一位富家女,拥有的资产比朱雪冰更为丰厚。唐翘楚竭力游览苏州的各处景致,试图让自己沉浸其中,不再去回想那个冰冷的地下空间。但她终究需要返回上海,回到杨俊德的身旁,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林冬云打算将调查持续下去,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丈夫。唐翘楚明白,只要见到杨俊德,她很可能又会相信他仍是那个良善之人,然而她心底清楚,真实的他或许早已不是如此,他有可能是一个杀害妻子的罪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待到重返家中,再次见到杨俊德时,甚至连她的母亲都察觉出她的状态有些异常。唐翘楚也不打算刻意隐瞒,她依照林冬云事先的指点,在与杨俊德交谈时,有意将话题引向他在南京的那段生活。她请求杨俊德向她描述在南京担任职员时的岁月,他的居所,从窗口所能望见的景色,以及他每日上班途经的道路。在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唐翘楚内心深处多么期盼杨俊德能够主动提及他过去的婚姻,告诉她所有那些可怕的事情皆非事实。但实际上她知晓,杨俊德对这些细节的描述,将会向林冬云透露出他第二任妻子家庭的线索,她正在协助林冬云探寻有关杨俊德第二任妻子的往事。林冬云仔细记录了杨俊德对南京住所周边景致的叙述,随后走遍了南京的大街小巷,寻觅能够看到那些描述的景象的房间。果然,杨俊德的描述并非漫无边际的虚构,林冬云确实找到了他所提及的那个地点。那处房屋现在的主人是三年前购得此宅的,对于杨俊德其人其事一无所知,也无法说清前任房主的具体情况,仅听闻前任房主因病去世,房产交由一位中间人处理,他们是从这位中间人手中支付房款并取得房契的,若要了解前任主人的信息,恐怕需要找到那位中间人。林冬云历经艰辛寻找这位中间人,万万没有料到,此人竟身处于上海的监狱之中。在监狱里,林冬云见到了这位女性中间人,狱中的人都称呼她为师姐。然而“师姐”这个称谓并非源于尊敬,它是“碎尸姐”的简称。这位女中间人入狱的罪名是杀人并肢解尸体,即便在监狱这种地方,此项罪行也足以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她因此得到了“碎尸姐”这个名号。被碎尸姐杀害并分尸的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的丈夫,而引发这起凶案的缘由,恰恰就是南京的那所房子。碎尸姐告诉林冬云,那房子的前任女主人名叫金梅朵,而男主人的名字正是杨俊德。三年前,金梅朵病故,杨俊德继承了属于她的遗产,那所房子也包含在内,但是杨俊德很快便离开了金家,也离开了南京,将房子托付给金家的一位老仆人看管。那位老仆人后来找到了碎尸姐的丈夫,请他作为中间人为房子寻找买主。然而在房子售出之后,老仆人离开南京返回了乡下,碎尸姐与她的丈夫一时心生贪念,私自侵吞了这笔售房款,并迁居至上海。岂料这对夫妇能够共度艰难时光,却无法共享富贵,由于丈夫企图独吞这笔钱财另觅新欢,碎尸姐在愤懑不平之下杀死了丈夫,将其尸体肢解后抛入了黄浦江。事情败露后,碎尸姐用尽了那笔钱财为自己打点,买回了一条性命,虽然逃脱了死刑,却不得不在牢狱之中度过余生。杨俊德的第二任妻子同样已然逝去,唐翘楚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她也并未感到过于意外。她想要面见碎尸姐,亲耳听她讲述一些关于杨俊德的事情。唐翘楚设法找到一个借口避开家人,亲自来到了监狱。碎尸姐并非可以随意探视的囚犯,唐翘楚自己也不清楚从何而来的这般勇气,她直接闯入了典狱长的办公室,说明了来意。典狱长初次见到唐翘楚,便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好感,未等她过多解释便应允了她的请求,唐翘楚终于见到了这位碎尸姐。但令人遗憾的是,碎尸姐对于杨俊德的事情所知也并不详尽,她仅仅听说,是因为杨俊德当时已另有新欢,金梅朵才会郁郁寡欢从而染病,不久便病故了。正因为如此,碎尸姐认为自己和丈夫所遭遇的一切,追根溯源都是由杨俊德引起的,倘若不是他最初的行为导致了金梅朵的悲剧,她和丈夫或许仍在过着寻常的生活,不会滋生贪念觊觎那不义之财,最终落得如此结局。
碎尸姐规劝唐翘楚,不要继续幻想与杨俊德共度余生,而应及早为自己谋划,以免步上金梅朵的后尘,落得被气死的结局。唐翘楚思忖,或许金梅朵的离世确实与杨俊德无关,但杨俊德已另结新欢却是事实,那位新欢从种种迹象看来,很可能就是她的妹妹唐绰约。至此,唐翘楚心中终于升起了怒意。杨俊德过往的行径曾令她感到恐惧,却未曾真正激怒她;然而,他这种喜新厌旧的秉性,实实在在地触怒了她。她可以试图说服自己,那些过往的传闻或许只是捕风捉影,缺乏确凿证据,但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可能被杨俊德抛弃,她便无法承受。她曾如此深爱他,即便在自己的妹妹去世后,这份爱意也未曾消退。他怎能做出既辜负这份深情、又愧对她妹妹之死的行为?唐翘楚认定,无论杨俊德本质如何,她都绝不容许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将她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