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溪(程潇 饰)素来因荣善宝(古力娜扎 饰)独得老夫人垂青而暗怀怨怼，日常行事常蓄意滋生事端。此日目睹府邸之中络绎不绝的求娶者皆为荣善宝而来，她内心充斥期待，迫切盼望能尽早目睹荣善宝陷入窘境。在荣善宝居所内，她遇见了荣筠纨，那是她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其母因分娩时耗损过甚以致体虚，未久便抑郁离世。荣筠溪对此妹厌恶至极，而荣善宝却以肃穆神情告诫她，断不可损伤此妹分毫，因其乃是母亲以性命换来的血脉。此时陆江来(侯明昊 饰)正隐匿于窗棂外侧，将两姊妹的争执言语悉数纳入耳中。不慎之间，他的身影映照于窗纸之上。荣善宝目光敏锐，即刻觉察异常，眼神骤然转厉，下令仆役在全院范围内展开搜捕。陆江来内心骤然收紧，深知处境危急，眼见院落所有通道皆被家丁严密把守，自知难以脱身。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迅疾从地面攫取两把泥土，草率涂抹于脸颊之上，继而匍匐而出，佯装出极度惶恐之态，谎称白昼时分在院中遗失木桶，唯恐遭受责罚，故而深夜前来寻回。荣善宝以审慎目光端详陆江来，观其矫饰的惊惧模样，表面略作颔首，认可其所陈情由。恰在此时，有仆役步履匆促奔来，气息急促禀报院内突发火情。荣善宝眉峰微蹙，暗忖今夜变故频仍，她命陆江来起身，随同前往屋内叙话。此刻院中浓烟已逐渐消散。一位面庞白皙的书生趋前解释，自称望见荣善宝表兄房内有二人潜入，担忧表兄遭遇不测，遂点燃衣物制造烟雾，意图借此助表兄脱离险境。事态旋即明朗，荣善宝遣散周遭仆从。表兄步履蹒跚自房中走出，周身酒气弥漫，面呈迷惘之色，举止间全然不解发生何事。此事处置完毕后，陆江来心知偷听行迹已然暴露，为表忠忱，当即屈膝跪于荣善宝面前，主动提笔书写卖身契文。他言辞恳切立誓愿终生为荣善宝仆役，并提及昔日坠崖幸得荣善宝施救，救命之恩理当竭力相报。荣善宝观其神情真挚，不似作伪，遂信其所言，赐其“陆复生”之名。荣善宝离去后，表兄唇边浮起冷笑。实则他并未酣醉，昨夜有人意图令这位近水楼台的表兄丧失候选资格，特地寻来两名舞姬，企图污损其清誉，未料被那位白面书生搅乱布局。及至次日，荣府内尚有数位公子未被逐离。荣善宝认为需作进一步考校，便嘱众人备置礼品。荣府大少爷探听得诸多贵胄子弟意欲投合荣善宝喜好，遂萌生邪念，故意散布消息：但凡支付足额银两，便可获知荣善宝癖好。府中求亲者闻讯纷纷献上银锭，荣善宝得知后，遣侍女当众挫损大少爷颜面，明确宣示凡企图以钱财舞弊者，皆须退出遴选。大少爷的诡计就此破灭。温表兄见院中竞争者日增，终日忧思如何方能早日赢得佳人青睐。他将自身装扮为铠甲武士模样，并令仆从协助营造腾云驾雾之势以烘托氛围。经一番整顿后，他满怀期待现身于荣善宝面前，终究未能俘获其心，反被荣善宝锁入房中，视同癫狂之人处置。转瞬又至新晨，众多公子各展其能，相继向荣善宝呈献赠礼。有人奉上金银堆砌的山峦模型，有人展示健硕臂膀，有人馈赠文房四宝、黄金头面首饰。荣善宝并未显露特殊兴致，仅吩咐下属备置同等规格之礼品作为回赠，并宣告将于夜间公布共进晚膳者的名录。荣善宝的表兄温灿，前夜竟突发奇想扮作“铠甲勇士”，其形态荒诞令人哑然，着实出乎荣善宝预料。 府内氛围因连日遴选而持续紧绷。荣善宝对待每位求亲者的态度皆冷静克制，其评判标准隐晦难测，使得众人愈发谨慎行事。荣筠溪自那日争执后虽表面收敛，眼底却时常掠过阴郁之色，尤其目睹荣善宝从容应对诸多追求者时，指尖常不自觉深掐掌心。荣筠纨因体质孱弱多居闺阁，偶至庭院亦由嬷嬷搀扶，荣善宝每逢见她必温言询问起居，此举更令荣筠溪暗生妒恨。陆江来——现称陆复生——自那夜立契后便恪守仆役本分，行事勤勉妥帖，然其眼眸深处时而闪过思索之色，似在权衡周遭情势。那位解围的白面书生此后未再现身，成为府中人口中一段短暂插曲。 大少爷计谋败露后消沉数日，然其并未全然放弃，转而通过其他途径打探消息。他察觉荣善宝对纯粹奢靡之物兴趣索然，便尝试从诗书雅趣入手，暗中搜集古籍珍本。温灿表兄被禁足房中期间，初时愤懑捶门，数日后渐转沉寂，仆役送餐时窥见其正对铜镜调整铠甲绦带，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演练言辞，显见仍未心灰。其余公子则各显神通：有广邀名士举办文会以期彰显才学，有重金聘巧匠制作机巧玩物，亦有终日于庭院演练骑射展示英姿者。荣府庭院白日弦歌不绝，夜间灯火通明，俨然成为各方角力之场。 荣善宝每日晨昏定省后便居于临水轩中处理事务，窗外纷扰似乎未曾扰乱其心绪。她命人将所受礼品逐一登记造册，回礼规格皆按市价估算，分毫不差。有嬷嬷私下进言，谓如此是否过于冷硬，荣善宝仅淡笑不答。期间老夫人曾召其问话，荣善宝应答得体，既不言人短长，亦不露己偏好，老夫人抚其手背轻叹，终未多言。荣筠溪曾借请安之机试探口风，荣善宝以“祖母自有主张”为由轻巧带过，荣筠溪只得悻悻退下。 至公布晚膳名单前日，荣府气氛达至顶点。有求亲者试图贿赂守门仆役探听消息，遭严词拒绝；有人辗转通过厨娘打听菜品规格，亦无所获。荣善宝当日身着月白襦裙，发间仅簪一支碧玉步摇，于申时三刻出现在回廊下，宣布将亲往各院巡视。众人皆整顿衣冠以待，荣善宝步履从容，每至一处略作停留，或观壁上书画，或询架上典籍，偶尔就园景布置发问，言辞温和却暗含机锋。有公子对答如流面露得色，亦有支吾者额现薄汗。巡视毕，荣善宝未作评点，径自返回居所。 夜幕降临时，荣府主厅烛火高燃。荣善宝坐于屏风前，侍女手持名册立于侧。求亲者齐聚厅中，神色各异。荣善宝并未即刻宣读名单，而是令仆役呈上数卷宣纸，其上誊写着数日来众人所赠礼品及对应回礼明细，另有简短批注，或赞某物构思精巧，或指某行有违礼制。厅内渐起窃语，荣善宝静待片刻，待声息稍平，方缓声道：“诸君美意已悉数领受，然婚姻非市易，岂可以金银计。”语毕示意侍女宣读名单，被念及姓名者不过三五人，皆神色一振。落选者中有人拂袖而去，有人怅然若失，亦有人强作镇定拱手道别。温灿表兄未被列入名单，闻讯后于房中静坐整夜，铠甲未卸。 此后数日，荣府渐复平静。荣善宝对入选者进行第二轮考校，内容涉及账目管理、田庄事务等实际庶务。此举措再出众人意料，有公子坦言不善此道自愿退出，亦有勉力应对者。荣筠溪冷眼旁观，某日向老夫人进言谓荣善宝遴选方式过于严苛，恐失良缘，老夫人闭目捻珠，未予回应。陆复生在此期间常奉命传递文书，举止恭谨，某次路遇荣筠溪，侧身垂首让道，荣筠溪睨其一眼，冷笑而过。 最终入选者仅余二人：一位是江南丝绸商之子，精于算计却为人谦和；另一位是退隐翰林之孙，通晓经史且擅丹青。荣善宝请二人各拟一份府中秋季用度预算，限期三日。此事传至外间，时人议论纷纷，《高瞻日报》甚至刊文探讨世家择婿标准变迁。荣府大少爷闻之嗤笑，谓荣善宝故作姿态，然其私下亦命账房先生模拟预算，暗自比对。 荣善宝对周遭议论恍若未闻，每日照常料理家务，探望荣筠纨时必携新制糕点，偶遇荣筠溪则颔首致意，礼数周全却疏淡。老夫人某日召其手谈，棋至中局忽问：“如此遴选，可觅得真心否？”荣善宝执子沉吟片刻，答曰：“真心须经事而显，非言语可证。”老夫人默然落子，终局时棋盘黑白交错，势均力敌。窗外秋叶渐黄，荣府的这场遴选，至此方入深水之境。
扫码用手机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