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增熹于圣若瑟英文书院完成中七学业,在一九八六年凭借其音乐才华获得黎小田的赏识,从而顺利加入华星唱片公司,并从此开启了他在音乐领域的广泛职业生涯。他最初担任唱片制作助理,随后逐渐涉足编曲、作曲、唱片监制、演唱会音乐总监以及影视配乐等多元化的专业工作。在其漫长的音乐旅程中,赵增熹曾与众多华语乐坛的知名歌手紧密合作,其中包括张国荣、梅艳芳、伦永亮、张学友、刘德华等,积累了丰富的行业经验与艺术成就。 赵增熹出生于一个潮州人家庭,作为家中独子,他的童年时光过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他回忆道:“我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又有三个妹妹,自己恰好被夹在中间,是全家唯一的男孩。因此,所有女性家人都对我格外疼爱,那种宠爱程度几乎可以用‘横行无忌’来形容。”正是在这种宽松且充满关爱的家庭环境中,赵增熹与音乐结缘显得自然而纯粹。他坦言,这种联结并非来自家庭的刻意培养或施加压力,而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六岁那年,我自己主动走到钢琴前,向家人提出想学习钢琴。兴趣来时便弹奏一阵,若暂时失去兴趣便停下来,过段时间又会重新投入地练习。不过那时候终究只是抱着玩耍的心态,甚至连钢琴八级考试都没有坚持完成。”直到进入中学阶段,赵增熹才真正开始系统性地接触音乐,他积极参与组建乐队、参加校际音乐节,并经常四处进行表演,从而逐步奠定了自己的音乐基础。 赵增熹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早就明确人生方向的人。他感慨道:“我感觉现在的自己与中三时期相比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当时我参与筹办中五联校音乐比赛,在乐队中负责整理所有乐谱、指导队员们如何演奏,这些职责与如今担任演唱会音乐总监的工作性质其实非常相似,只不过现在的规模要大得多罢了。”由此可见,学生时代的乐队经历与组织生活,仿佛早已为他日后的人生道路进行了预演与铺垫。如今,赵增熹已成为业界公认的资深音乐人及香港流行歌曲作曲人,他的工作涵盖作曲、编曲、唱片监制、演唱会音乐总监以及电影配乐等多个重要领域,持续为华语音乐界贡献着自己的才华与力量。
赵增熹的音乐生涯始于1986年,当时他担任唱片制作助理,并很快与张国荣、梅艳芳、伦永亮等多位知名歌手展开合作。在此期间,他参与监制了众多作品,其中便包括了林忆莲的专辑《野花》。赵增熹在业内的角色不断拓展,他不仅长期担任香港众多大型演唱会的音乐总监,也为多位香港歌手监制唱片,其工作照与合影记录了他多年来的活跃身影。此外,他还涉足电影配乐领域,凭借《玻璃之城》和《安娜玛德莲娜》获得1998年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原创音乐提名,更早之前,亦因《甜蜜蜜》、《嬷嬷烦烦》及《色情男女》同时获得1996年同一奖项提名,并最终以《甜蜜蜜》成功夺得该奖。作为在唱片工业黄金时代入行的资深音乐人,赵增熹亲身经历了乐坛由盛转衰的过程,目睹巨星时代渐行渐远且后继乏人,其内心的感慨远比行业外人士更为深刻与复杂。 2009年,生肖属羊的赵增熹在传统上认为六冲犯太岁的牛年,却迎来了事业与人生的诸多转折。彼时的他已悄然规划转向行政管理岗位并做好了准备,内心期盼能遇上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再度打造出耀眼的巨星。正当公众以为低调的赵增熹已停留在昔日辉煌中时,他却意外高调地登上了《超级巨声》的舞台,以监制特有的犀利风格发表直言不讳的点评,与参赛者激烈交锋,其不留情面、一针见血的评论赢得了大量观众的掌声,个人知名度也随之急剧上升。原本旨在发掘新人的他,或许未曾料到,在成功寻觅到未来之星前,自己似乎已先一步成为备受瞩目的焦点,随后更在《超级巨声》演唱会上公开演奏钢琴,展现了多方面的才华。 赵增熹的成就早在1997年便已获得认可,他凭借《甜蜜蜜》荣获第十六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原创音乐奖,同年,他还为轰动华人地区的原创音乐剧《雪狼湖》首次担任指挥工作。2005年至2006年间,他为李克勤监制的《演奏厅》系列,开创了本地现场演唱、同步收音与录影相结合的唱片制作先河,在业界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由于热爱古典与管弦音乐,他多次为香港管弦乐团与流行歌手策划跨界音乐会,例如《港乐.王力宏》(2008年)和《港乐.侧田》(2007年)等。近年来,他的工作重心主要集中在演唱会音乐总监以及配音等幕后制作领域。 谈及音乐比赛,赵增熹的言辞中不禁流露出些许感慨:“吕方、梁汉文、许志安、郑秀文……许多我曾合作过的歌手都出身于歌唱比赛,因此我始终认同比赛是孕育巨星的摇篮。但回顾过去十年,歌唱比赛的功能似乎已然丧失,像梅艳芳、张国荣那样的巨星再也没有出现,这个分水岭大概出现在陈奕迅之后。陈奕迅之后还有哪位新秀冠军令人印象深刻?我几乎完全没有印象了。”以赵增熹在乐坛的地位,受邀担任比赛评审本是常事,但他未曾料到,在《超级巨声》中,评委本身也成为了“表演者”的一部分。“起初我以为《超级巨声》只是一个规模较大的歌唱比赛,完全没料到需要如此高调!我曾向导演表示自己不擅长在镜头前发言,他们便建议我将现场视为录音室,只需从日常监制的角度出发给出批评即可。”结果,赵增熹对参赛者切中要害的严厉点评大受欢迎,而他更从中发现香港乐坛其实蕴藏着新的希望。“近年来歌手资质普遍平庸已是共识,说实话我一度感到意兴阑珊。没想到在比赛中,我看到了许多年轻参赛者,他们水准极高,上台前后的表现判若两人!”赵增熹眼中闪着光,异常兴奋地分享着,此刻他或许认为,这番抛头露面是值得的。 赵增熹自幼资质优良,就读于圣若瑟英文书院,会考成绩优异。在从事布料贸易的父亲眼中,他本是继承家业的最佳人选。然而,中五那年父亲因病去世,这不仅改变了家庭轨迹,也释放了他骨子里不羁的艺术天性。“伤心过后,我突然觉得没人能管束我了,于是更加疯狂地投身音乐。”他频繁地筹办音乐会,一年多达四、五场;无论规模大小的演唱会他都积极参与;甚至不计报酬,有时还需自掏腰包参与演出,音乐俨然成了他的主业。后来,一次朋友参加歌唱比赛的机缘彻底改变了他的道路。本以伴唱身份前去的赵增熹,意外上演了一出“无心插柳”的戏码。“朋友参加新秀比赛,选唱Culture Club的〈Victims〉。那时还没有卡拉OK伴奏,朋友的琴师又不熟悉英文歌,于是找我帮忙伴奏。最终,他的试音变成了我的试音。弹奏结束后,黎小田走过来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制作助理?’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抚养七个子女,压力沉重。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孩,赵增熹突然感受到了身为男子汉的责任。“中七毕业后有人愿意聘用我,既能帮忙分担家计,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如同参加了一场没有对手的比赛,赵增熹顺利进入了音乐行业。“我知道母亲并不喜欢我从事这行,她曾苦口婆心地问我:‘这个行业里能有几个顾家辉?’但当时我只知道,我是凭借那次比赛机会入行的唯一一人。” 二十多年前,新入职的制作助理月薪仅两千港元,甚至低于月薪三千的办公室助理。并非人人都能承受这样的低薪挑战,但赵增熹未加犹豫便欣然接受,从最基层做起,抄写乐谱、复制demo、为填词人递送谱子,看似处理着各种琐碎的基层工作。“今时不同往日,我曾聘请过几位年轻助理,事先都会问他们是否真心热爱音乐,并警告他们这是一份收入与付出极不相称的工作。他们起初总说可以,但最终没有人能坚持下来。”甘于坚守岗位为他带来了络绎不绝的机会。赵增熹认为,机会其实无处不在,关键在于人们是否有胆量抓住它。“我第一次参与演唱会工作是替梅艳芳唱和声,唱了两年后,突然有人问我能否弹键盘?我回答:弹!被问及是否弹过?我说:没有,但没问题,我可以回去练习。报酬多少?不重要,酌情就好。第一个找我弹奏的是杜自持,是为甄妮在尖沙咀海城夜总会举行的演唱会伴奏。更大胆的一次是在1997年,张学友打电话问我能否担任指挥?同样地,我一秒都没考虑就答应了。心想,你够胆尝试,我就够胆去做。担任指挥是我三十岁前梦寐以求的目标,可惜一直没时间专门去学,既然有人给予机会,没有理由拒绝。由于完全没有指挥经验,我立刻致电叶咏诗求救。上了八节课后,我便一口气完成了四十二场《雪狼湖》的指挥工作,总算没有出现大的失误,也巧合地应验了张国荣曾说我三十岁后会有所作为的预言!” 回顾过往,赵增熹总结出一条终身受用的结论:“当机会出现在面前时,不要过多算计,尽管放手抓住它。我能成为演唱会音乐总监,无非是因为敢于把握那些‘超越自身现有能力’的机会,即便是越级挑战也要奋力一跃,哪怕暂时碰得头破血流,容后再做调整也不迟。” “编曲家”是赵增熹的其中一个重要身份。从改编歌曲盛行的八十年代,到强调原创风味的九十年代,“编曲”一词的定义发生了重大变化。赵增熹解释道:“刚入行时,乐坛充斥着改编歌曲,哥哥(张国荣)、梅姐(梅艳芳)、阿伦(谭咏麟)的很多作品都是翻唱自英、韩、日当红歌曲。当时的版权购买情况是,例如日本方面出售某首歌曲的版权,通常只授予使用权,不会提供原版背景音乐素材。因此,香港这边就需要有人将歌曲逐个音符重新听写为乐谱,再重新录制伴奏音乐。这个近乎复制的流程就是当时香港常见的‘编曲’,即‘transcribe’。而‘Composer’一词源于古典音乐,作曲与配器通常是同步进行的工序。如今流行原创音乐,流行曲中‘作曲’与‘编曲’的区分非常明确。作曲人可以仅仅是旋律作者,他们提供的demo可能只是简单的钢琴背景,需要依靠编曲人将乐曲丰富起来,这就是编曲的工作。在演唱会中,当我们想赋予歌曲全新的风格和感觉时,编曲人会对音乐旋律进行重新配乐编辑,这也称为编曲。毫无疑问,为原创歌曲编曲涉及更多的创作成分。” “就像林忆莲的《野花》,没有人会去翻唱,没人有这个胆量。”赵增熹谈及此,又转而聊起新技术带来的乐趣。真正能够流行的歌曲似乎越来越少,唱片销量从八十年代全盛期的四十万张,跌至如今连五万张都极为罕见的境地。音乐工业的艰难,从赵增熹工作重心从编曲、监制大幅转向演唱会音乐总监就可见一斑。“我的工作性质相对被动,也没有参与太多作曲。而且我越来越享受与一群人共同工作、在演出场地感受现场气氛的感觉,所以我特别钟情于演唱会演奏。甚至连近年的唱片工作也多与演唱会相关,例如蔡琴的《金声演奏厅》、李克勤的《演奏厅》等。”赵增熹指出,即使转向演唱会监制,工作量也未必会大幅增加。在红馆举办演唱会被视为歌手生涯的里程碑,但事实上,有实力开个唱的歌手寥寥无几。歌手自身的素质直接决定了演唱会的场次与成败。如今的新人,稍有名气便急于登上红馆舞台,但必须明白,在红馆一旦失利,很可能就此断送前程。你要让观众陪你度过三小时,就必须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否则不会再有人愿意观看你的演出或购买你的唱片。多年前某位近乎天王级别的男歌手便是经典案例,其唱片销量原本不错,但举办演唱会后人气骤降。另一个例子是几年前一位上升势头很猛的女歌手,唱片卖了两万张,却突然在红馆连开六场演唱会。这笔账很容易算:两万张销量大约相当于两场红馆演唱会的人数总和。开两场足以满足歌迷,反响必然良好;如果公司过于贪心连开六场,则意味着有四场观众并非其忠实歌迷。他们听完两三首熟悉的歌曲后可能便开始感到乏味,而歌手的现场感染力若尚未成熟,这三个小时便会给观众留下负面印象。这四万人次观众很可能成为“负面口碑的传播者”,而他们的破坏力往往相当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