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

早年经历

清咸丰四年十月二十五日巳时,即公元1854年12月14日上午10时,张勋降生于江西省奉新县冈咀乡赤田村。那一年正值农历甲寅年,按照传统生肖纪年,张勋属虎。他早年命运多舛,八岁时不幸失去母亲,十二岁时父亲又撒手人寰,接连的打击使他自幼便体会到了孤苦伶仃的滋味。为了谋生,他在十五岁时进入当地一户富裕人家,起初担任牧童,每日与牛羊为伴;后来因其机敏勤勉,被主家转为书童,得以在劳作之余接触些许文字。这段早年艰辛的岁月,深深烙印在他的人生轨迹之中。

平步青云

张勋早年不幸失去双亲,于1884年即光绪十年在长沙投身行伍,他性格坦率直白、行事敢作敢当,随后跟随清军开赴广西参与了中法战争。到了晚清时期,他最初隶属于广西提督苏元春的部下,担任参将一职。当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后,他又随四川提督宋庆调防至奉天驻守。1895年,也就是光绪二十一年,张勋转而隶属袁世凯麾下,被任命为新建陆军工程营的管带(相当于营长),并兼任行营中军(即督练处总务长)职务。此后他跟随袁世凯前往山东参与镇压义和团的活动。1899年,他因功晋升至总兵。1901年,张勋被调往北京,承担宿卫端门的御前护卫职责,曾多次担任慈禧太后与光绪帝车驾出巡时的贴身扈从。1909年宣统元年溥仪即位后,张勋先后出任江南提督等职务,率领巡防营驻扎在南京。

对抗革命

武昌起义爆发后,张勋奉命率部镇守南京,对城内倾向革命的第九镇新军严加戒备,并竭力抵抗革命军的进攻。由于其在军事上的顽固表现,清政府仍授予他江苏巡抚兼署两江总督、南洋大臣等要职。为彰显对清廷的忠诚,张勋本人及其部下均保留发辫,时人因此称张勋为“辫帅”,其统率的定武军也被称为“辫子军”。1913年,袁世凯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后,张勋所部改编为武卫前军,驻扎于山东兖州,他依然公开表示效忠清室,并严禁部下士兵剪除发辫;同年11月,他接受邀请,担任以康有为为总会会长、陈焕章为主任干事的中国孔教会名誉会长一职。在二次革命期间,张勋奉袁世凯之命率军南下,攻入南京镇压讨袁军,其间纵容部下大肆抢掠,并屠杀了数千名民众。事后,袁世凯授予他将军府定武上将军衔,任命其为江苏督军,随后所部调驻徐州,其职务亦转为长江巡阅使,但仍长期驻节徐州。1915年,张勋虽表面支持袁世凯称帝,并获封一等公爵,但其内心深处的政治取向始终是维护清室复辟,对前朝保持着执着的眷恋与效忠。

兵变复辟

一九一六年,袁世凯病逝后,黎元洪继任中华民国大总统,然而实际权力却由国务院总理段祺瑞所掌控。不久,黎元洪与段祺瑞之间在是否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问题上产生严重分歧,段祺瑞力主对德国宣战,而黎元洪及国会多数议员则持坚决反对立场。张勋因早年得到德国对其复辟活动的支持,故而也反对对德宣战,同时他又对黎元洪抱有轻视之心。在此情况下,黎、段双方均试图争取张勋的支持,但张勋自有其盘算。他表面充当黎元洪与段祺瑞之间的调停人,实则想趁机牟利,并在徐州组建北洋七省同盟,随后凭借安徽督军身份将同盟扩大至十三省,不断积聚力量,暗中积极筹划恢复清朝统治。一九一七年五月下旬,黎元洪与段祺瑞因国会解散问题僵持不下,段祺瑞暗中策划以武力推翻黎元洪并强行解散国会,黎元洪获悉后先发制人,下令免去段祺瑞的总理职务。张勋趁此混乱时机,明确提出“非实行复辟不可”的主张,于六月七日亲率其麾下“辫子军”北上。迫于压力,黎元洪不得不下令解散国会。同月十四日,张勋率部进入北京。经过连日密谋,张勋在一九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晚秘密进入紫禁城,决定当夜发动政变。七月一日凌晨一时,张勋身着蓝纱袍与黄马褂,头戴红顶花翎,带领刘廷琛、康有为、陈毅、沈曾植、王士珍、江朝宗以及数名辫子军将领等共五十余人乘车直入宫廷。约三时许,已退位的清末帝溥仪在养心殿召见张勋,张勋即率众人向溥仪行三拜九叩大礼。同日,溥仪颁布《即位诏》,声称“共和解体,补救已穷”,宣告亲自临朝听政,收回统治大权。他还公布了九项施政方针,连续颁发八道“上谕”,大规模封赏官职、恢复清代旧制。参与复辟的核心人物均被授予尚书、阁丞、侍郎等显要职务,其中康有为出任弼德院副院长,张勋则被任命为议政大臣兼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并受封为忠勇亲王。张勋同时通电全国各省,宣告已“奏请皇上复辟”,要求各地立即“遵用正朔,悬挂龙旗”,这一事件史称“丁巳复辟”。然而复辟政权仅维持不到两周,同年七月十二日,张勋部队被段祺瑞组织的“讨逆军”击溃,张勋本人逃入荷兰使馆避难,溥仪再次宣布退位,并遭到通缉,其后辗转逃往天津德租界区域藏身。

病逝天津

一九一八年三月,北洋政府以“时事多艰,人才难得”为理由,颁布特赦令,对涉及洪宪帝制以及辫帅复辟案的相关人员均予以宽赦。在此之后,张勋重获自由,便长期隐居在天津德租界六号(现今天津市河西区浦口道六号)的宅邸之中。他名下的产业颇为庞大,包括独资创办或参与投资的当铺、电影公司、银行、钱庄、金店、各类工厂与商铺等,总计达七十余家。其家中雇用的佣人数量不下百人,花匠、木匠、厨师、汽车司机、丫鬟以及杂役等分工细致,配备齐全,宅邸门口甚至还有英租界工部局派遣的警察负责守卫岗哨。据时人估算,张勋所拥有的动产与不动产合计价值约在五六千万元之巨。一九二零年五月,张作霖曾向时任总统徐世昌提议,恢复张勋长江巡阅使兼安徽督军的职务,但遭到张勋本人的婉拒。此后,徐世昌甚至邀请他出任全国林业督办一职,他仍旧不为所动,坚持闲居天津松寿里。某日,一位访客劝说他应当顺应时势,将脑后的辫子剪去。张勋手捻辫梢,仿照京剧名家杨小楼的念白腔调答道:“吾回天无力,尚可独善其身。脑袋在、辫子不掉!真吾大清股肱之臣。”一九二三年九月十二日,张勋在天津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逊帝溥仪特赐其谥号为“忠武”,以表其旧日忠诚。

历史评价

孙中山先生曾评论道:“清王朝的退位,本是顺应时势之举。张勋强行谋求复辟,虽可视为一种愚忠,其叛国之罪固然当诛,然其中流露的眷恋旧主之情,确也令人心生怜悯。我对于真正秉持复辟信念者,即便视之为敌,内心亦未尝不存有几分敬意。”蔡东藩在其论述中分析:“张勋凭借多年积累的心志,趁黎元洪总统处境危急之机,贸然行动,企图侥幸实现复辟,这实属行险侥幸之举,又岂有成功之理?况且清室统治早已终结,仅余残喘苟延,欲重新出面号令天下,试问当时盘踞各方的军阀,有谁还肯俯首帖耳,甘为其奴仆呢?然而,纵观民国诸多当局者皆各谋私利,反倒不如这位张辫帅能对旧主始终如一,其行迹固然可指摘,但其心意尚能令人共同体谅。”钱能训以诗句慨叹:“千载之下凛然可见生死大义,王朝宗庙至今犹有以死效忠之臣。”欧阳武撰联称颂:“保全发辫以效孤忠,无一言不酬答恩遇,无一德不图报答;赤胆忠心照耀千古,其生前尊荣,其逝后亦令人哀悼。”章士钊则挽联云:“民主道路究竟如何?世间议论逐渐回转之时公已离世;此人风范仿佛仍在,尽管政见碑铭有所不同我亦同感悲戚。”熊希龄提出见解:“国家不分君主民主,惟以忠诚之心为根本;人物何必区分新旧,能够坚持一贯宗旨方是英雄。”赵尔巽回忆其为人:“张勋性情亢直爽朗,乐于结交宾客,对待部下士卒颇有恩义。”晚清进士、湖南湘乡人陈毅评价道:“秉持《春秋》大义,以知罪之心行事,虽败犹荣;引得天下孤臣孽子洒泪,并非仅为私情而哭。”刘景山与马寅初合挽:“上天不愿留下这位耆老,其名声自足以流传千秋。”张作霖感慨道:“追忆当年大汉声威,戎马倥偬纵横驰骋,独在辽海之地深怀豪杰感慨。正值中原多事之秋,此后艰难时局需宏图共济,焚香祭奠谁才是历经世事的稳重老成之人?”刘庚勋的挽联写道:“任凭世人怀疑与众多诽谤,都动摇不了他那如寒铁般的意志,白刃当前可以赴蹈,爵禄厚赏可以推辞,铁骨铮铮终究做了前朝的男儿。即便势穷力蹙,仍赢得了‘忠武’二字的美谥,周朝称之为顽民,殷商称之为义士,种种议论纷纭不休,且听史家任凭褒贬。”郑孝胥痛惜道:“张勋之缺乏谋略,刘廷琛之急躁妄为,皆足以导致败亡,此举辱及我年幼的君主,令当世士人蒙羞,实在可悲!”唐德刚先生认为:“张勋也不过是愚忠至不可及的一代遗老罢了。”章开沅教授指出:“张勋是一个愚蠢的野心家。”徐树铮则总结道:“凭一介匹夫之节操,意图挽回王朝宗庙之灵,其志气固然可哀,其愚忠也确实达到了极致;如今幼主孤存,却无坟墓可依,此人已逝,这类事情又有谁会再度为之呢?”

一妻五妾

关于张勋的婚姻状况,历史记载存在不同说法,他至少娶有一妻五妾,也有资料称其纳有一妻十妾之多。其正妻名为曹琴,早年曾陪伴张勋度过十年清贫岁月,因而被光绪帝的皇后隆裕册封为一品夫人。据传张勋对曹夫人敬重有加,“事之若母”,家中无论大小事务,皆需一一征求她的意见。在张勋隐退之后,其妾室之一的邵雯是天津人,自幼父母双亡,后来被亲弟弟欺骗,送至张家并卖得一笔钱财。邵雯先遭张勋强行占有,之后才被收为妾室。每逢她的弟弟前来张家,邵雯都会痛斥其行径,以致姐弟二人关系破裂,再难相见。1911年12月2日,由新军第九镇等力量组成的江浙联军成功光复南京,时任清廷江防军军统的张勋在仓促出逃之际,顺手掠走了铁路局的十四辆机车与八十辆客车,然而他的一位身为歌妓的妾室卞毛毛却被革命党人捕获。为换回卞毛毛,张勋不惜以所抢的全部机车和客车作为交换条件。至1913年春末,卞毛毛生下一女,张勋对此大失所望,从此对她日渐冷落。此后,名伶王克琴备受宠爱,并为张勋生下一子,卞毛毛则郁郁寡欢,最终因病离世。1917年,张勋发动复辟,不久兵败,被迫逃入荷兰大使馆避难。而此前,其妾王克琴早已与张勋的马弁私下往来,趁乱卷走大量金银细软逃离张家,之后前往上海重操旧业,登台演出。王克琴最终与那名马弁结为伴侣,此事在当时被杂志广泛报道,引起一时轰动。后来王克琴曾向人回忆道:“张勋有趴在女人身上酣睡的怪异习惯,只要对方稍一动弹,就会遭到他的拳打脚踢,甚至被甩下床去。”当时还有人撰写了一副对联,以此嘲讽张勋及其妾室的命运,对联暗指他宠爱的两位妾室,一位结局凄凉早逝,另一位则趁乱携财逃遁,落得狼狈收场。

九子五女

张勋的诸位姨太太先后为其生育了九子五女,然而其中大约有半数子女不幸早夭。那些得以存活并长大成人的子女中,有多位在婚配时与民国初年显赫人物的后代联姻,形成了颇为引人注目的姻亲网络。其长子张梦潮成为了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的女婿;五子张梦范则娶了曾在北洋政府出任国务总理的靳云鹏的女儿为妻;七子张梦津的姻缘牵线于南昌,娶了在当地有“洋油大王”之称的富商赵干卿的女儿;长女张梦缃嫁入了曾任北洋政府国务总理的潘复的家族,成为其子媳;五女张梦朝则与江西督军陈光远的儿子结为连理。回溯这些联姻的缘起,其中不乏值得玩味的细节。据说张作霖当年极为希望与张勋缔结儿女亲家,为此曾特意派人携带自己四位千金的照片前往张勋府上,请张勋从中任意择选一位作为儿媳。张勋考虑到只有长子梦潮的年龄与张作霖的四女儿较为匹配,便选定了这位小姐。待到两人最终举行婚礼之时,张勋与张作霖两位大家长均已离世,新娘的花轿正是从张学良的公馆中迎娶出来的。尽管张家的这几桩婚事表面看来是门第相当、风光无限,但并非每一段婚姻都能获得圆满的结局。长子梦潮自幼便疏于管束,养成了放纵不羁的习性,终日沉溺于嫖妓、豪赌与吸食鸦片之中,曾有过一夜之间就将位于天津跑马道、价值数万元的一栋宏伟洋房输掉的荒唐行径。他成婚之后不久便与妻子关系恶化,最终以离婚收场。长女梦缃平素行为亦有失检点,曾与天津起士林咖啡馆的一名茶房关系暧昧,两人时常公开地成双入对。有时该茶房送餐至张家,梦缃便会借机与之相伴外出,其弟梦汾曾指着姐姐离去的背影直言:“姐姐又跟人家走了。”即便在婚后身为人妻、人母,梦缃依然未能恪守当时的妇道规范,昔日的不良习气并未改正。她嫁入潘家后,生育了两个儿子,孩子们相继考入大学,却因无法忍受母亲持续的不端行为,在极度愤懑与痛苦之下,竟先后罹患了精神疾病,为这段显赫联姻蒙上了一层悲剧色彩。

饮食习惯

张勋祖籍江西,对故乡的饮食风味有着极为深厚的眷恋。即便晚年定居天津,他仍坚持每年委托其二弟从老家奉新寄来各式特产,诸如烘鳅鱼、腊肉、研磨细致的辣椒末、发酵豆豉以及优质米粉等,以解思乡之馋。他尤为钟爱一道名为“西瓜盅鸭”的菜肴,其制法颇为讲究:需取一个外形完整的西瓜,掏空瓜瓤后保留瓜皮作为容器,将一整只肥鸭去除内脏,再填入预先备好的燕窝、江珧贝、海参等多种名贵海味,最后把整个西瓜盅放入瓷钵内,采用隔水清炖的方式慢慢煨熟。据传,张勋家中有一名叫来喜的丫鬟,因长期负责钳净大量燕窝毛屑,日复一日的精细劳作竟导致其视力严重受损,乃至最终失明。张家还将这些处理好的燕窝熬制成浓稠的膏状,冷却凝固后切为规整的块状,美其名曰“燕羔”。这道燕羔,连同滋味醇厚的羊羔与酥香可口的肉松,一并成为张勋日常膳食中不可或缺的佐餐佳品。每逢夏季宴客,张家还会准备一款“荷叶稀饭”,亦称“翡翠粥”。这道粥品的制作同样精细:需采摘大批鲜嫩荷叶,洗净后切碎,煎煮出浓绿清香的汤汁,再调入山西太谷产的优质白糖,与无锡特产的香稻米一同熬煮,最终成就一锅色如碧玉、香气扑鼻、味道清甜的特色粥品。由此细节,足见张勋家中对于饮食的讲究与追求已臻于极致。 在饮酒方面,张勋酒量颇为惊人,每日用餐时往往需饮用半斤山西汾酒方能尽兴。此外,他还有吸食雪茄的嗜好,平日用以待客的便是每支价值三元现洋的雪茄。有一次,唐绍仪前来拜访,张勋以自用的雪茄款待,不料唐绍仪竟取出每支价值十元的更高级雪茄回敬,这一举动令张勋不禁生出几分相形见绌的感慨。日常衣着上,张勋也极力仿效清代旗人的装扮风格:头戴缀有宝石或钻石的尖顶缎帽,身穿宽松的大褂或马褂,腰间缠绕的绸带上垂挂着眼镜盒、扇子套以及装槟榔的荷包等饰物。夏季则改穿两截式的大褂,脚上始终蹬着一双官靴。即便进入民国已十余年,他依然保持着这身鲜明的旧式打扮,未曾改变。他曾在酒宴上感慨道:“虽然天意未肯成全,然而我的心志可谓已竭尽所能、毫无保留了……”他还时常以玩笑的口吻提及往事:“康广厦(即康有为)曾辅佐我,梁卓如(即梁启超)则反对我,这大概不能简单说是青出于蓝吧。”

后世纪念

张勋墓坐落于赤田镇陶仙山的山顶处。该墓葬整体朝向为坐东朝西,顺应山势呈现出梯形的布局,占地面积约两千四百平方米。墓地现存三座青石神道碑,其中两座相对而立,碑面上以楷书阴刻有“皇清诰授光禄大夫建威将军内阁议政大臣北洋大臣直隶总督奉新张忠武公神道碑铭”共计三十六字,以及“湘乡陈毅撰文山阴魏或书丹”十二字,并附有铭文一篇;另一座碑的碑额装饰有花卉与张勋墓浮雕图案,上方刻有“御赐”二字,下方则为楷书碑文。此外,墓前神道碑两侧分别安置有两尊青石翁仲,以及青石马、青石羊、青石狮各一对,所有石像均配有石质基座。该墓葬于一九八四年二月被县人民政府列为第一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但后来曾遭到盗掘。张勋在天津的公馆位于河西区浦口道六号,现由市商品检验局使用。这处建筑建于公元一八九九年,属于德式风格,占地面积约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五平方米,建筑面积为一万零七百三十七平方米。主要建筑分为东、西两座楼体,立面设计简洁大方,屋顶为四坡蓝瓦顶,局部设有尖顶塔楼。底层门窗采用圆拱造型。东楼作为起居楼,其建筑外形整体模拟狮子的形态;西楼则为会客楼,经由高台阶可进入圆形门厅,并通过廊子相互连接,底层设有戏楼并配有二层看台,二楼前部还建有大平台。该建筑最为突出的特色是其园林部分,园内布置有假山、凉亭、荷花池、石桥和游船,并曾饲养各类鸟兽、培植花卉,这些景观均堪称园林艺术的精品。张勋在南昌的公馆位于南昌市象山南路三眼井友竹路七号,始建于一九一五年,现存两栋两层楼房和一栋平房,属于中西合璧的砖木结构古建筑。一九三八年,新四军军部在此正式成立,并在此完成了南方八省红军改编为新四军的工作,因此这里被视为新四军的诞生地。该旧址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赞誉为“新四军的摇篮”和“军旗升起的地方”。为加强对这一历史场所的保护与利用,充分发挥其爱国主义教育功能,南昌市政府已将南昌新四军军部旧址陈列馆的建设纳入市级重点工程项目,予以高度重视,并明确提出要在妥善保护旧址的基础上,全面做好旧址的宣传与展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