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

早年经历

于兰自幼便对京剧艺术怀有浓厚的兴趣,然而由于父亲的明确反对,她只能将这份热爱深藏心底,私下里悄悄地聆听与学习。在那个电视尚未普及的年代,她主要通过收音机来接触京剧,尤其跟随著名演员杨春霞的演唱,模仿学习了《杜鹃山》等经典剧目。经过不懈的努力与坚持,她于1977年成功考入哈尔滨文化干部学校的京剧班,接受了更为系统和专业的训练。到了1980年,于兰凭借在一出戏中的出色表现,先后在黑龙江省及哈尔滨市举办的青少年京剧调演中荣获表演一等奖,展现了其卓越的艺术才华。当时,指导老师们对于兰给予了高度评价,一致认为她武功功底扎实,舞台动作简洁精准、毫不拖沓,且手、眼、身、法、步等各方面都严格遵循京剧的表演规范,展现出良好的专业素养与发展潜力。

初入京剧院

一九八零年,于兰正式加入哈尔滨市京剧院,成为一名专业的戏曲演员。她最初专攻刀马旦行当,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她尝试并展现出了演唱花旦的潜力。时间来到一九八四年,哈尔滨京剧院当时正在筹备排演一部创新剧目《重圆记》,不巧的是,原定饰演花旦的演员因伤病无法登台,于兰便被推荐并临危受命,担纲主演。这部戏是一部贴近百姓日常的家庭伦理剧,剧情生活化,情感真挚。于兰初次阅读剧本时,就被其中生动的故事和人物深深吸引。她凭借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以及大胆而富有真实感的舞台演绎,成功塑造了剧中主角的形象,演出获得了出乎意料的成功。自此,她便与这个角色结下了不解之缘,累计演出超过两百场,深受观众喜爱。正是通过这出戏,广大观众认识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演员;同样因为这部戏,剧院内的领导和前辈老师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于兰不仅武功底子扎实,更在表演和唱腔方面展现出非凡的悟性与能力。此后,剧院着力培养她的多方面才华,先后安排她跟随张蓉华老师系统学习了《吕布与貂蝉》《棒打薄情郎》《昭君出塞》《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等剧目,又师从孙荣惠老师,研习了《失子惊疯》这类唱、做、念、打俱重的高难度戏码。为了让她在花旦艺术上更上一层楼,剧院还支持她拜入著名表演艺术家童芷苓门下,进行更深层次的学习与深造。于兰确实是一位可塑性极强的演员,她的戏路并不局限于花旦,亦能胜任青衣行当。对于“四大名旦”的代表性剧目,除了程派之外,她均有涉猎和演出,甚至敢于挑战反串小生角色,例如在《吕布与貂蝉》一剧中,她前场饰演貂蝉,后场则反串吕布,充分展现了其全面的艺术功底。正是由于她持续的努力、广泛的戏路和出色的舞台表现,于兰连续三年荣获哈尔滨市最佳青年演员的称号,成就了一段令人瞩目的艺术成长历程。

拍摄电影

在她二十岁那年,于兰的演艺生涯迎来了重要的转折点。当时,黑龙江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的一位导演注意到了她身上的潜质,邀请她在一部电视剧中饰演一名大学生角色。这次触电荧屏的经历,不仅为她打开了表演艺术的大门,也让她正式踏入了影视行业。自此之后,凭借其自然的演技和独特的个人气质,于兰获得的演出邀约接连不断,演艺道路逐渐步入正轨。 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她持续活跃于大小银幕,先后在超过三十部影视作品中担纲主要角色,积累了丰富的表演经验,其作品也受到了观众的广泛关注。其中,具有代表性的电影作品包括《关东大侠》、《关东女侠》、《偷鱼贼》、《情海浪花》以及《草原母亲》等;而在电视剧领域,她也贡献了众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例如《深圳人》、《中英街》、《雪乡》、《香港大营救》和《黑嫂》等作品。这些不同类型的角色塑造,充分展现了于兰作为演员的可塑性与专业实力。

进入研究生班

一九九七年恰逢哈尔滨京剧院建院五十周年,为隆重纪念这一重要时刻,剧院特意为于兰安排了全本《花木兰》的演出,以此作为院庆的献礼剧目。于兰对此极为重视,她在这一年里推掉了所有影视剧的片约邀请,将全部精力与时间都投入到《花木兰》紧张而细致的排练工作之中。就在她圆满结束这一系列纪念演出后不久,于兰从昔日同学那里获悉中国京剧青年演员研究班正在面向全国招生。随后,在她的恩师——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云燕铭先生的鼎力推荐与帮助下,于兰凭借其出色的艺术潜质被研究班破格录取。在进入研究班学习深造期间,她有幸拜在另一位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刘秀荣门下,系统深入地学习了《白蛇传》,使其艺术造诣得到了进一步的锤炼与提升。

调入北京

二零零一年,于兰正式调入北京军区战友京剧团工作。就在同一年,她参与演出的电视剧《贻笑大方》也与广大观众见面。到了二零零二年,她出演的电影《草原母亲》也顺利上映。此后,经由研究生班同窗李胜素的引荐,于兰得以拜在梅兰芳先生的琴师姜凤山门下,开始系统学习梅派艺术。她坚持每周固定三天前往姜凤山先生家中求教,无论风雨都从未间断。二零零三年,姜凤山先生正式举行仪式,收于兰为入室弟子。也在这一年,姜凤山先生亲自执笔,为于兰量身创作了京剧《梅兰记》(该剧本改编自《重圆记》)的全部音乐与唱腔。这部戏凝聚了姜先生两年多的心血,历经反复创作与精心修改,在正式公演后获得了业界与观众的一致好评。二零零五年,于兰参演的又一部电视剧《喋血满州》播映。二零零六年,凭借在京剧《兰梅记》中同时出色演绎青衣与花旦两个不同行当角色的精湛表演,于兰荣获第十届全军文艺新作品奖戏剧表演一等奖。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五日,由京剧研究生班历届精英强将联合推出的经典剧目《白蛇传》在长安大戏院隆重上演,于兰在该剧中饰演《游湖》单元里的白娘子一角。二零零八年,她积极参与中国文联组织的“送欢乐、下基层”慰问演出活动,即使身带脚伤也坚持登台为基层群众表演。二零零九年,鉴于其突出表现,于兰被中国文联表彰为二零零六至二零零九年度“送欢乐、下基层”活动突出贡献先进个人。在当年中国南方遭遇特大冰雪灾害、汶川发生“五·一二”大地震以及二零一零年玉树地震等重大自然灾害之后,于兰总是主动慷慨解囊,捐款捐物,并积极投身各类赈灾义演和公益宣传活动,还多次不辞辛劳深入灾区第一线,为奋战在抢险救援一线的官兵以及受灾群众进行慰问演出。二零一一年,于兰荣获“第三届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这一崇高荣誉称号。二零一三年,由于兰领衔主演的新编京剧戏曲电影《兰梅记》取得了巨大成功,该片荣获第二十九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戏曲片奖。同样是在这一年,由她亲自执导的微电影《袜子的天空》也正式上映。

执导电影

在2016年,导演于兰凭借其执导的文艺电影《大烟炮!一千八!》于第40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上荣获最佳导演处女作奖项,这标志着她在电影创作领域获得了重要的国际认可。同一年,她的另一部电影作品《遵义会议》也正式登陆院线与广大观众见面。随后在2018年,于兰继续其文艺电影的创作之路,推出了又一部备受关注的文艺电影《大烟炮!一千八!》,该片的公映进一步丰富了她的导演作品序列,并延续了她对艺术表达的深入探索。

后续发展

二零一九年五月十二日,京剧表演艺术家于兰应邀作为嘉宾,出席了《中国大舞台》节目。随后在二零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五日期间,为隆重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这一重大历史时刻,于兰积极参与了八路军老战士文工团特别策划的《红旗颂歌》专场文艺演出。在演出中,她倾情献唱了经典京剧剧目《杜鹃山》中的著名选段《家住安源》,其精湛的演唱技艺与深情的舞台表现获得了现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与广泛好评。同一年度的六月十日,于兰还受邀参加了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与中国戏剧家协会联合主办的“百年辉煌——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戏剧晚会”,进一步展现了她在戏剧艺术领域的深厚造诣。时至二零二四年五月十七日晚,于兰再度登台,出席了第二十八届中国少儿戏曲小梅花荟萃河北省评选活动的闭幕式晚会,并在晚会上表演了京剧《穆桂英挂帅》的精彩选段,为传承与弘扬传统戏曲文化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此外,于兰也曾作为特邀嘉宾做客《中国大舞台》节目,与广大观众分享其艺术生涯与心得体会。

个人生活

于兰的姐姐于紫菲,是海政歌舞团中一位资深的节目主持人。早在十七岁的青春年华,于紫菲便告别了故乡哈尔滨,独自踏上艺术追寻之路。她与妹妹于兰在各自的领域内均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因而在文艺界被广泛赞誉为“艺坛姐妹花”,成为一段佳话。这张照片所捕捉的,正是妹妹于兰的个人影像。

慈善活动

自一九九八年投身志愿服务事业以来,于兰累计参与的志愿服务活动已超过一千场,她长期致力于各类公益事业,包括持续开展助学行动,并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童筹集手术费用。多年来,她坚持深入部队基层,无论是走进常规军营、奔赴遥远边关,还是抵达实战化演习训练的最前沿,她都积极为官兵们进行慰问演出。为了持续丰富军营的文化生活,推动国粹艺术在广大官兵中传播与普及,她的足迹遍布河北、山西、内蒙古以及京津地区的大部分驻军单位,常常在条件极为艰苦的环境中满怀深情地为部队官兵演唱,有时一天内需要辗转百余里路程,最多曾一天完成五场演出。每当国家遭遇重大灾害,例如一九九八年的抗洪抢险、二零零八年南方冰雪灾害、汶川“五·一二”特大地震以及二零一零年玉树地震等严峻灾情发生后,于兰总是主动捐款捐物,踊跃参加各类赈灾义演和公益宣传活动,并多次亲自深入灾区一线,为参与抢险救援的官兵以及受灾群众进行慰问演出。此外,她也积极投身于倡导低碳生活与环境保护的公益宣传活动中,因其突出贡献,曾被授予“###BOOKTITLE_1###”公益奖项。

社会任职

该人士是中国戏剧家协会的正式成员,同时也隶属于中国电影家协会,在专业领域内拥有广泛的认可与活跃的参与。此外,其曾连续三届当选为哈尔滨市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积极履行了参政议政的职责,为地方文化事业与社会发展贡献了力量。

偷考艺校

一九七七年,她瞒着家人偷偷报考了哈尔滨文化干部学校京剧班(即现在的哈尔滨艺术学校)。初试结束后,一连数月都杳无音讯,就在几乎不抱希望的时候,一封复考通知却意外传来。由于当时通讯不便,家中并未安装电话,那张通知书几经周转才终于送到于兰手中。接到消息后,于兰的哥哥立刻带着年幼的妹妹匆匆赶往指定的考试地点,可惜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考试早已结束,考场的大门正被一位老师缓缓锁上。兄妹二人急忙上前说明原委,巧合的是,那位锁门的老师正是当天的主考官。他听后重新打开了门,给了于兰一个机会,让她当场唱了一段戏曲。主考官半闭着眼睛仔细听完,沉吟片刻,便爽快地说道:“那你明天直接到文化局参加复考吧。” 次日,兄妹二人早早来到文化局。一进考场,两人却顿时愣住了——原来所有前来应考的考生都自备了胡琴,有的甚至还带着小型的伴奏乐队。于兰慌忙告诉哥哥,平时在班里练习时都是班长为她拉琴伴奏,可她只知道班长家大概住在哪个方向,具体的门牌号码却完全不清楚。哥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不到一个小时,哥哥竟真的将班长带到了考场。于兰匆匆与班长简单对了戏,便镇定心神走上了考场。凭借临场的稳定发挥和充分的准备,于兰最终顺利通过了考核,成功被哈尔滨文化干部学校京剧班录取,从此踏上了她的艺术之路。

偷偷练功

进入戏校开始练功的第一堂课上,其他学员大多已经接受过一些基础训练,当老师要求大家拿大顶时,他们都知道该如何动作,唯独于兰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接连几堂课下来,于兰始终难以跟上进度,尽管她过去有一些舞蹈功底,腰腿的柔韧性也不错,可就是摸不着京剧表演的门道。老师终于忍不住当众指出,于兰是班里最差的学生。这番话深深刺伤了于兰的自尊心,她独自躲在角落默默流泪。为了不再受到老师的批评,从那天起,她暗下决心开始偷偷加练。每天天色未亮,她就独自来到练功房默默练习,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有人比她到得更早,原来是教授她们《扈家庄》的张蓉华老师已经在练功了。自此,于兰时常能得到张老师的悉心指点,老师也对她逐渐形成了良好的印象。当时在学习《扈家庄》时,于兰这一批学员的身份只是旁听生,老师主要以上一届学员为教学重点。恰逢学校准备向文化局领导进行汇报演出,在选拔过程中,学校领导和老师们注意到于兰具备很强的模仿能力,学得最为规整、也最像老师的示范,于是做出一个意外决定:让这位旁听生作为这出戏的代表参加演出。

初次上台

在哈尔滨文化干部学校京剧班潜心学习了大半年之后,学校计划面向文化局领导组织一场汇报演出,要求从每个行当中挑选一名学员作为代表登台展示。在选拔过程中,学校的领导和授课老师们注意到于兰展现出极强的模仿天赋,她的学习过程最为严谨认真,所呈现的形态也最贴近老师的示范,因此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破格让这位旁听生担任该行当在这出戏中的演出代表。到了汇报演出当日,老师在后台为于兰勒头准备妆扮,并询问她是否感觉合适;由于这是于兰初次正式扮戏登台,她并不清楚勒头要到何种程度才算妥当,便回答已经好了。然而,当她登上舞台完成第一个翻身动作时,头盔连同贴片的片子竟全部松脱滑落。令人意外的是,年纪尚轻的于兰丝毫没有因此慌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停顿或失误,反而依旧镇定自若,一招一式都完成得准确到位,圆满地呈现了整场演出。

被人“尾随”

于兰刚满二十岁的那段日子里,某个寻常的午后,她正骑着自行车穿过街巷,却察觉有一辆面包车始终在不远处紧紧跟随。起初她并未在意,但那辆车逐渐加速,最终巧妙地将她的去路截住。惊慌失措的于兰顿时心跳如鼓,脑海里闪过种种不安的猜测,甚至以为遭遇了不法之徒的纠缠。然而,从车上走下来的并非歹人,而是来自黑龙江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的一位导演。对方温和地表明来意,原来是在偶然间注意到了于兰清新独特的气质,认为她非常适合当时正在筹备的一部电视剧中某个大学生的角色,因而特意前来诚恳邀请。这次看似偶然的相遇,悄然为于兰的人生打开了崭新的一扇门。自此之后,她的表演才华逐渐被业界所认可,片约接踵而至,演艺事业如顺水行舟般向前推进,可谓一路顺畅,再也停不下来。

热爱京剧

在黑龙江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参与电影拍摄工作期间,长春电影制片厂与上海电影制片厂曾数次向于兰发出调动邀请,希望她能转入各自的制作单位。然而每当面临这种可能改变职业道路的机会时,于兰的第一反应便是:一旦转行,便意味着无法继续登台演唱京剧了。她从内心深处抗拒改行,对影视行业从未怀有过分的奢求或主动的追逐。事实上,她所参与的数十部影视作品,无一不是由导演亲自上门邀约,从未有过她自己主动争取而来的角色。正因这些机会来得似乎过于轻易,在于兰心中,它们难以与需要经年累月刻苦训练方能掌握的京剧艺术相提并论。京剧的技艺凝聚了无数的时间、挥洒的汗水与倾注的心血,是任何其他艺术形式都无法取代的独特存在,其深厚的魅力令于兰无法抗拒。她在剧组中对京剧所表现出的执着与热爱,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正如戏曲界流传的古训所说:“一日练功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松”,即便是在紧张的电影拍摄期间,于兰也始终铭记并践行着这一原则,从未间断过对京剧功法的练习。由于京剧演出机会相对有限,于兰只是利用工作之余的闲暇时间参与影视拍摄。只要所属剧团需要她,她总会毫不犹豫地返回剧团,投身于排练与演出之中。

拍戏趣事

演员于兰在参与拍摄电视剧《关东大侠》期间,为了练习戏曲唱腔,常常天不亮就起身到户外练嗓。村里老乡家养的一群狗总是跟在她身后,而于兰又颇为怕狗,为此,同剧组的男主演刘威便给她想了个办法,建议她出门时拎上一根顶门用的木杠,用来吓退那些跟随的狗。后来,刘威在中央电视台的《戏曲人生》栏目里也回忆了这段与于兰合作拍电影时的趣事。他提到:“那时候拍电影条件比较艰苦,大家都背着行李卷,有点像当年知青下乡插队的感觉。剧组生活本来挺平静的,可我们一去,连多年不见踪影的狼都被引出来了。每天清晨五点多,于兰准时到村头吊嗓子,咿咿呀呀地练声,没想到过了几天,真的把狼给招来了,村里因此损失了不少鸡鸭,剧组最后都照价赔偿给了乡亲们。”电影拍摄结束、剧组解散之后,刘威还曾特意给于兰写过一封信。他在信中感慨道:“在剧组那些日子,我们朝夕相处,真是非常难忘。但现在京剧舞台又在召唤着你,希望你能在艺术道路上精益求精、更进一步。只剩下我这个‘老帽儿’,还要继续在电影这个充满诱惑与挑战的行业里摸索挣扎。”这段往事不仅展现了当年拍摄环境的质朴与艰辛,也流露出一位同行对另一位演员的真诚欣赏与祝愿。

刻苦学习

一九八七年,演员于兰毅然推掉了手头所有的影视片约,将全部精力与时间都投入到了《花木兰》的紧张排练之中。就在这部作品演出结束后不久,某天于兰偶然通过电视节目,见到了她已失联多年的艺校同班同学赵永伟。这次意外的重逢仅仅始于一个试探性的电话,却未曾想到,这个电话再次扭转了于兰的人生轨迹。通话中,当时正在中国京剧青年演员研究班深造的赵永伟向她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第二届研究生班正在面向全国招收学员。这句看似随口的提醒,却在于兰心中激起了波澜。她随即着手打听具体事宜,却遗憾地得知招生考试已经结束,于是只得暂时将此事搁置。 然而,于兰的老师、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云燕铭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决定助她一臂之力。恰逢时任文化部副部长高占祥前往东北参加活动,云燕铭便借此机会,托付高占祥将自己的一封亲笔信带回北京,转交给当时分管此项工作的部长刘仲德。刘仲德此前曾观看过于兰在长春电影制片厂出演的多部影片,一直以为她是一位专业的电影演员。在阅读来信并了解原委后,刘仲德认为,如果于兰确实怀有潜心求学的诚挚愿望,那将是非常难得的。于是,刘部长特意嘱咐秘书与于兰取得电话联系,进一步确认了她并未脱离舞台且对京剧艺术怀有深厚热情。经过相关方面的讨论与协商,最终决定破格录取于兰进入研究生班。 带着激动与兴奋的心情,于兰踏入了研究生班的学习生涯。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京剧表演艺术的系统训练和功底方面,与同班的其他同学存在明显差距。面对挑战,于兰重新激发了当年在艺校求学时的那股拼搏劲头,以极大的勤奋和毅力投入到学习之中。三年时光里,她心无旁骛,刻苦钻研,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在此期间,为了专注学业,她甚至推掉了一部二十集电视剧《上海滩之恋》的出演邀请。她的班主任张关正老师后来感慨道,起初于兰曾是他最为担心能否跟上进度的学生,却没想到她的出勤率在整个班级中始终位居最高,其努力与执着令人印象深刻。

牺牲形象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于兰向记者展示了一系列个人照片,这些照片中的她都被捕捉得光彩照人、姿态优雅。然而,当记者提出希望挑选几张用于刊物发表时,她首先推荐的却是一张来自《草原母亲》的剧照——画面中的她全然不见平日的光鲜,反而以一副黑瘦而苍老的老年妇女形象出现。为了艺术表现的真实与深度,于兰毫不吝惜地掩藏了自己原本美丽的容颜,那精心塑造的扮相与细腻刻画的神情可谓栩栩如生,这正体现她所深爱的是内心追求的艺术本身,而非仅仅在艺术中凸显自我。于兰特别提到,自己非常喜爱《草原母亲》,这部影片作为首部以京剧生活为题材的艺术电影,曾获得中国电影华表奖的提名肯定。此外,她在二十多岁时参演的《关东大侠》《关东女侠》等作品,同样为了贴合角色需要,主动将面容涂抹得黝黑粗糙。这种形象上的巨大反差,曾使得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一位女记者忍不住靠近于兰,久久凝视她白皙清秀的真实面貌,随后难以置信地摇头感叹:“真是不可思议”。面对这般情景,于兰总是回以一抹从容而略带自豪的微笑,仿佛这些时刻恰恰印证了她对表演艺术的纯粹投入与忘我追求。

普及京剧

于兰始终将京剧艺术的普及与传播视为己任,为此投入了极大的热忱与努力。她频繁参与各类深入基层的演出活动,甚至不惜多次婉拒高额报酬的商业演出邀请,这份执着有时会被旁人戏称为“一根筋”。对此,于兰坦然表示:“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身为部队的文艺工作者,为战士们服务是没有任何条件的。面对为战士演出的机会,我从未说过一个‘不’字。每次下基层,我们都真切地入住战士宿舍,与他们同吃同住,体会他们的甘苦。我认为,这既是一名演员应有的担当,也是必须践行的准则。我非常感谢中国文联为我们搭建了这样一个面向广大基层观众的服务平台,它进一步拓宽了我们与基层群众交流互动的渠道。此外,作为部队文艺团体的一员,我们更有责任和义务通过公益演出的形式来推广京剧艺术,这个集体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宝贵的平台。在为战士演出时,我不希望京剧只是作为‘调味料’式的点缀出现在节目中。当看到前面都是歌舞类节目时,我内心其实是有压力的。我会直接对战士们说,你们都很年轻,可能更偏爱时尚流行的音乐,对民族传统艺术还不太熟悉。但我恳请你们在我演唱之后,用心感受一下,我们的国粹究竟有没有魅力。实际上,每次演出结束,观众的反应都异常热烈,这让我倍感欣慰。因此,每一次登台,我都怀揣着普及京剧的使命感。战士们观看我的演出时,常常流露出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好奇与惊喜。我会对他们说,相信在军营岁月里,曾现场聆听京剧演员于兰演唱梅派经典,这将成为你们一生中难忘的记忆。只要留下了这份记忆,未来当年轻的战士和观众们打开电视,或许就会有意无意地关注一下戏曲频道。若能如此,我便觉得算是为京剧的普及做了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导演之路

于兰在演艺事业中不仅致力于塑造好每一个角色,还始终保持着对未知领域的强烈求知欲与探索精神。在参与拍摄《兰梅记》期间,她经常就机位设置、拍摄手法等专业问题与剧组其他主创人员进行深入交流与探讨。尽管身为影片的主演,她并未局限于自己的表演范畴,而是积极提出许多具有建设性的意见,这些想法往往能得到团队的广泛认同。当时,导演朱赵伟曾十分郑重地对于兰表示:“你确实具备担任导演的潜质。”然而,即便获得了这样的肯定,于兰当时并未将转型导演一事提上日程,直到后来八一电影制片厂原副厂长刘星找到她,提及自己手中有一个成熟的剧本,如果于兰感兴趣,可以将其作为执导首部作品的契机。刘星厂长只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要求:“必须完整呈现东北的四季风貌”。出乎意料的是,《大烟炮!一千八!》的剧本深深打动了于兰,她回忆道:“剧本中男女主人公的塑造、情敌关系的设计以及整体故事架构都极具吸引力,特别是在情感纠葛中所折射出的人性善良与质朴底色,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加之我本人就是北方人,对北方四季分明的壮丽景色和那片黝黑肥沃的土地怀有深厚情感,这一切都激发了我强烈的创作欲望。”于兰出生于东北,并多次成功演绎过东北女性角色,这种成长背景与表演经历使她既拥有执导此类题材的性格特质,也积累了对东北故事独特的把控能力。于兰进一步阐述道:《大烟炮!一千八!》的故事时间线跨越三十余年,其中对东北四季的描绘是其核心脉络,如果无法充分展现季节更迭所带来的视觉与意境变化,无疑会削弱剧本原有的感染力。在仔细研读剧本后,于兰深刻理解了刘星厂长的初衷,更是出于对故乡的深切眷恋,她在正式开机前便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细致的案头准备。特别是在电影台本的打磨过程中,她对每个人物的性格细节、关键性小道具的运用,乃至每一句台词的语气与含义都进行了反复推敲,完成了极为扎实的前期筹备工作。在于兰的眼中,东北四季所具有的独特美感是其他地域无法比拟的,无论是皑皑的白雪、黝黑的沃土、金黄的麦浪,还是色彩斑斓的连绵山丘,都值得用镜头去精心捕捉和深情呈现。因此,在《大烟炮!一千八!》的整个摄制周期中,剧组有意识地贯穿了四季的取景,其中春天的开江场景与秋天的五花山镜头更是专门派遣摄制分队前往实地拍摄,力求真实而艺术地还原东北大地上四季分明的动人景致。

京剧感悟

于兰能够十分娴熟地驾驭程式化的京剧表演与生活化的影视表演这两种看似迥异的艺术形式,她认为,传统戏曲确实拥有一套极为精湛、优美且严谨的程式体系。然而,在面对现代观众时,戏曲往往因为故事内容的陈旧、唱腔节奏的弛缓以及表演程式的重复,难以满足当代观众不断更新的审美期待。也正因如此,在许多人的固有观念里,便认为戏曲艺术表演缺乏情感深度与个性创造,这实际上是一种误解。诚然,戏曲艺术需要传承,但真正需要传承的,是那些经过千锤百炼的程式功夫所铸就的经典剧目及其深入人心的角色形象。而所有这些程式技巧,无一不是前辈艺术家从真实生活中汲取养分,又经过提炼升华而创造出的艺术结晶。戏曲界常流传着一句俗语:“师傅的师傅就是生活”。这或许也正是于兰在电影和电视剧的角色创作中,能够迅速而鲜明地把握人物性格内核的原因所在。通过在影视拍摄中的实践,于兰逐渐体会到,戏曲创作与影视创作之间完全能够相互借鉴、彼此补充。在上海电影制片厂拍摄了两部电影之后,厂方就有意将她正式调入。当时一位导演曾对于兰说:“你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因为我们上影厂正缺少像你这样兼具大青衣和花旦气质的演员。”她听后感到非常惊讶,不禁反问:“难道电影界也像戏曲界一样,讲究行当划分吗?”导演回答道:“从广义上来说,道理是相通的。”至此,于兰才恍然大悟,原来电影角色的内在构成逻辑与戏曲行当的归类原则竟有如此相似之处。自此以后,她在影视创作中便开始有意识地根据人物刻画的需要,借鉴和融入一些戏曲艺术的精华。例如在拍摄电影《偷鱼贼》时,剧中有一场戏是众汉子酒后闹事、大打出手,这也是她所饰演的酒馆女老板白漂儿的重头戏。拍摄时,她巧妙地将京剧刀马旦耍枪花中的“串指”技巧,化用在了挥舞饭勺的动作上。这种带有技巧性的精彩表演为人物增添了别样的光彩,引得拍摄现场掌声一片。因为现场所有人都深知,这是一般影视演员难以做到的。同样地,在拍摄了大量影视剧之后,当于兰重新回到京剧舞台时,她也会自觉地将影视表演中的一些写实手法融入京剧表演之中。于兰谈到,前辈艺术家所创造的程式化内容固然源于生活,但他们的具体创作过程,后人却无法亲身经历。因此,后代传承者往往更侧重于对形式的继承与模仿,而相对忽略了艺术创作中至关重要的“内心体验”过程。所以,当她重返京剧舞台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去捕捉表演中最本质、最真实的情感内核。2001年,在排演现代戏《杜鹃山》时,她有幸得到了杨春霞老师的亲自指导。当时于兰仅有4个月的排练时间,要想在唱、念方面完全达到杨老师的水平,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决定另辟蹊径,从把握人物的精神世界与气质风骨入手,努力以神韵气质来统领和塑造这个人物形象。每当演到第五场杜妈妈和雷刚双双被捕的戏份时,于兰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台下观众的紧张情绪,全场鸦雀无声,观众们在静静地等待、深深地期待,此刻的无声之境反而胜过万语千言。多年的影视表演经验,为于兰在京剧舞台上更加细腻、深刻地塑造人物起到了画龙点睛的关键作用。于兰说:“我在舞台上的表演,并没有刻意要去区别于其他京剧演员的风格。我只是在程式化表演的框架内,更多地注入一些内在的情感体验。一旦人物的感情真正渗透到自己的内心,表达出来自然就会显得真实动人。”正是基于这种深刻的理解,加上于兰全情投入、用心用情的演绎,她所饰演的柯湘形象赢得了观众与专家的一致认可,于兰也因此被誉为“第二代柯湘”。在于兰心中,她最钟爱的始终是京剧艺术。她深感京剧博大精深,越是深入钻研,越能体会到其中奥妙无穷。她愿意继续舞动水袖,吟唱京韵,伴随着悠扬的京胡声,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而踏实地走好未来的艺术之路。

人物评价

于兰所演绎的梅派经典剧目《兰梅记》中的“兰”与“梅”二字,或许正暗含着于兰自身与艺术大师梅兰芳之间某种精神上的呼应。在舞台上,于兰的表演兼具俏皮与娇嗲,在天真烂漫中透出坚定自信,于热烈奔放间亦不失少女的含蓄娇羞;她的唱腔处理尤为精湛,时而高亢回转,时而低沉婉转,起伏跌宕之间充满情感张力;其身段姿态婀娜灵动,却毫无造作之感,大胆舒展之余亦不显得过分张扬。一个鲜活灵动、个性鲜明的少女形象仿佛跃出舞台,令人既心生喜爱又不禁怜惜,留下深刻而持久的印象。正如“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所描绘的那般,她宛若幽兰,自在散发芬芳。观众能看到她时而神采飞扬、光彩照人,时而垂眸沉思、情绪内敛,只觉得其一颦一笑皆蕴藏戏韵,一言一语都似在诉说故事。这就是于兰独特的艺术魅力,无论是在璀璨华丽的戏剧舞台,还是在条件简朴的基层演出场合,她与她的京剧表演总能散发出一种明亮而温暖的光芒,打动人心。此前,于兰已凭借其执导的文艺影片《大烟炮!一千八!》成功夺得第四十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处女作奖”,在顺利完成从戏曲到影视表演的跨界之后,她又以导演身份成为中国电影界一颗备受瞩目的新星。对于在自己当下的年龄获得最佳导演处女作奖项,于兰曾幽默地自称是“最老的年轻导演”,而恰恰是这种始终低调谦逊、勤奋好学的“学生姿态”,使她在导演领域中形成一股清新踏实的风气,赢得了同行与观众的广泛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