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中锐

早年经历

1937年,薛中锐出生。1956年,加入山东省话剧院。薛中锐

演艺经历

“如果要从头说起,那故事可就长了。”当我们将当初如何踏入话剧这一行的问题呈现在薛中锐老师面前时,薛老缓缓点燃一支烟,思绪仿佛随着袅袅升起的烟气徐徐铺展。“我小时候上学,曾经因为身体不太好,实在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只好暂时辍学回家。”由于自幼便对文学艺术怀有浓厚的兴趣,“那段日子,我整天捧着托尔斯泰、契诃夫等苏联文学巨匠的作品阅读,它们对我的影响非常深远。同时,我从小就是个戏迷,记得那时离家不远就是北洋大戏院,当时的济南十分繁华,常常有名家、名角前来赶场演出,所以只要听说有哪位名角登台,我必定跑去看。”回忆起当年北洋大戏院名角云集的热闹场面以及看戏时的那份快乐,薛老师语气中依然洋溢着激动之情,“而且,我当年还真差点走上了京剧这条路。那时杨保森、杨保忠来济南演出,就住在我们家附近,他们见我很机灵,还能唱上几句,就想把我带走学戏。但我父亲坚决不同意。在那个年代,京剧虽然红火,但唱戏的人却被视作‘下九流’,认为这行当不容易。可我并不这么想,尽管最终没有去学,但我对京剧的喜爱从未减少。”薛中锐意味深长地说道。1955年,17岁的薛中锐报考中央戏剧学院,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他在两千多名考生中经过层层选拔与一次次比拼,满心期待自己能脱颖而出,然而接到通知时,却发现自己竟因文化课不及格而落榜。失意的薛中锐回到济南,恰逢山东省话剧院招收演员,他便前去一试。“当时并没想着一定要进省话,还准备着第二年再考中戏,参加省话的考试只当作一次热身。”人往往在心态放松时,反而能发挥得更加出色自如。表现突出的薛中锐竟这样“无心插柳”地考入了省话,“只是这一进去,就是一辈子。”薛中锐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悠远的感慨。“说实话,刚考上那会儿,我还想着过段时间就不干了,再去参加考试。但那个年代,参加工作就意味着投身革命事业,怎能半途而废。记得那时我们意气风发地下基层、到部队演出,与工人、农民、军人同劳动,为他们表演,那种火热的气氛让我感到无比愉快和充实。我的人生信条是‘不二’,看准了什么,开始了什么,就一定要坚持到底。既然选择了戏剧表演这个行业,我就要做到最好。正所谓欲得其中,必求其上;欲得其上,必求上上。”薛中锐老师引用《孙子兵法》中的名句来总结自己的信念,“所以一旦干上演戏这一行,我就要求自己必须做到极致,为此我也下了极大的苦功去钻研和学习。”一提到薛中锐,许多人首先想到的是他在电视剧《康熙王朝》中饰演的索额图,但对于年纪稍长的听众而言,最初认识薛老师,是通过电波中传来的那富有魅力的“说书声”。1956年进入山东省话剧院的薛中锐,立志要在这行当中做到最好,因此他开始刻苦锤炼语言。“话剧演员倚重的是语言,而语言艺术则依托于鲜活的人物。”薛老师介绍道,起初是为了演好话剧而苦练普通话,没想到这却为他带来了另一个机会,也成了锻炼普通话的更好平台。“当时电台发现话剧院有我这样一位普通话说得不错的演员,非常高兴,便邀请我到电台去‘说书’。我播讲的第一部书是1958年的《民兵爆炸队》。由于从未接触过这种工作,起初非常焦虑,不知该如何下手。幸好台里的领导像革命同志般对我循循善诱、耐心指导,每本书都按篇幅分成若干段落,一段段地仔细揣摩、一段段地录制。我在录音过程中也不断纠正自己语言上的不足。就这样,录完《民兵爆炸队》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接着是《渔岛怒潮》、《烈火金刚》、《林海雪原》、《平原枪声》……一年一部,直至‘文革’期间的《大刀记》、《鸦片战争演义》等等。”回首那段“说书”岁月,薛老心中充满收获感。“那段经历对我的表演和语言能力提升极大,因为说书需要将原本细细阅读、慢慢品味的视觉艺术,转化为扑面而来、入情入理且让人身临其境的听觉艺术,因此许多语言必须调整,要让不同文化水平、不同地域、不同年龄的听众都能听懂。”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薛中锐不仅在语言上突飞猛进,在表演和人物把握上也获得了长足进步。“能够说书,不仅得益于我的普通话好,更在于我热爱阅读。读书确实至关重要。”薛中锐老师说道,“一个人是否具备文人气质,就看他读了多少书,因为言谈之间便能流露读书积淀的气质,读书的过程也是让思维变得深邃的过程。而养成读书的好习惯,对我剧院的工作也大有裨益。我至今仍保持着常读书、多读书的习惯。”“有句老话说得好:心不定,送了命。”薛中锐说,“孔子也讲过,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既然迷上了这一行,就要坚持到底。”“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在青岛演出《万水千山》这部戏,我纯粹是个跑龙套的,还兼任搬运工,非常辛苦。而且当时每月工资只有35元,好几次我都想过是否该放弃。”时隔多年,再次追忆往昔,薛老师感慨万千:“当时同屋住着三位演员,另外两人的工资都比我高。周末他们常想着去青岛市里玩,青岛比济南更浪漫、更洋气,消费也高得惊人。我每月35元工资,还要寄10元回家,连吃饭都紧巴巴的,根本不敢出去玩。而且我一直觉得自己知识储备不足,所以不敢虚度光阴。两位室友出去玩,我就在屋里读易卜生的剧本,一上午看两个,下午再做笔记,这样一天下来感觉特别充实。当他们回来抱怨玩得又贵又没意思时,我心中暗自庆幸。后来评职称时,我一次就评上了一级演员。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我们剧院曾有去北京观摩学习的机会,去一次能观看人艺等北京知名话剧团的许多剧目,受益匪浅。我很幸运地去过多次,这让我后来养成了每年都要去北京看戏的习惯。”薛中锐回忆着在剧团时外出观摩的经历。“我看戏和别人不同,总要带着笔记本,把台上的一切细节都认真记录下来。我们观摩学习是为了什么?绝不能像普通观众那样只看热闹。细节决定成败,不把别人的细节琢磨透,岂不是白来一趟?这样回去汇报时,才能把真正有用、有价值的东西带给剧院。”从薛中锐老师看戏的认真劲,我们可以想见他在演戏时的投入程度。“记得有一次去慰问官兵演出,还没到地方我就得了重感冒,发烧超过39℃,领导让我在宾馆休息。但后来演出现场紧急打电话让我去救场。救场如救火,我二话没说立刻赶过去,一上台就仿佛忘了发烧,演员或许就有这点可贵之处,可演完一下场刚到侧幕,我就休克了。”类似这样的事情,薛中锐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回了。薛中锐年少历经坎坷,却执着于艺术,刻苦攻读、博学多闻,数十年间始终如一,敬业不懈,如滴水穿石,如炉火慢炼直至纯青。他为人诚恳朴实、谦恭谨慎,待人宽厚,常体谅他人难处,以排解他人之忧、成人之美为乐事,性情中始终葆有一份童真。正因为从小对文学艺术充满兴趣,辍学在家的薛中锐反而拥有了大量时间用于读书、观看演出、欣赏艺术作品。回忆起当年北洋大戏院名角云集的热闹景象和看戏时的快乐,薛老师依然充满激动。那个年代京剧虽火,唱戏之人却被视为下九流,但他并不以为然,尽管未能去学,却始终热爱观看京剧。“其实,正是童年时期对文学和戏剧的热爱,让我的生命轨迹逐渐转向了文艺道路。”1955年,17岁的薛中锐报考中央戏剧学院,在两千多名考生中经过海选,满心期待自己能入选,却因文化课不及格而落榜,失意的他回到济南。到了1960年代初,他便已成为山东省话剧院的台柱。例如:在大型话剧《年青的一代》中扮演林育生;在《千万不要忘记》中饰演丁少纯;在《北大荒人》中出演江志宏;在《悭吝人》中诠释克雷央特。无论是大学生、工人、垦荒队长还是法国贵族,他都演绎得有声有色,每每演出百余场广受好评,在艺术上崭露头角。1950年代后期,由于他在众多重大节日中表演情感激昂的诗歌朗诵,声情并茂,被山东人民广播电台选为长篇小说播讲人。自此,他磨练多年的语言艺术得以充分发挥,先后录制播出了《民兵爆炸队》、《烈火金刚》、《连心锁》、《平原枪声》、《欧阳海之歌》、《林海雪原》、《渔岛怒潮》、《大刀记》、《霞岛》、《鸦片战争演义》、《眷恋》、《古城青史》等二十余部作品,以及中短篇小说、诗歌、散文、广播剧等。二十余载光阴,他的声音通过全国多家电台转播,绘声绘色、激情澎湃,赢得了无数听众的赞誉。“一个人就是一台戏”,每到播讲时间,可谓万人空巷、街谈巷议,直至今日,中年听众仍对书中人物记忆犹新,“我们是听着薛中锐的小说长大的。”多少人因他的播讲而动情,获得艺术熏陶。他也因此荣获“全国语言文学先进工作者”称号。1970年代后期,山东省话剧院进入创作与演出的全盛时期,先后七次受邀晋京演出,并赴上海、河南、陕西、福建、江苏、河北、辽宁等地巡演。作为领衔主演,他先后在《决战》中扮演地委书记周望东、在《沉浮》中饰演海洋学家东方骥骅、在《苏丹与皇帝》中诠释永乐皇帝、在《命运》中出演建港专家刘虔、在《基度山恩仇记》中扮演基度山伯爵、在《黄河入海流》中饰演开发黄河三角洲总指挥归海大宇、在《布衣孔子》中塑造伟大思想家孔子。首都及各地的专家、学者多次称赞他“节奏铿锵”、“台词韵味醇厚”、“表演洒脱大度”。诸多报刊如北京日报、中国文化报、北京晚报、文汇报、新民晚报、戏剧电影报、戏剧丛刊、大众日报、济南日报、齐鲁晚报、联合报、山东画报等都曾发表评价其艺术成就的文章及图片,山东省话剧院能在中国话剧界占据一流地位,离不开他的心血与汗水。因此,他获得了中国话剧最高奖“中国话剧金狮奖”及山东省会演多次一等奖。艺术要活在人民心中,进入八十年代,电视艺术在中国蓬勃兴起。他致力于研究镜头前表演与舞台表演的融合,常常夜不能寐,刻意求新。先后在电视连续剧《狄公案》中饰演狄仁杰、在《戚继光》中扮演嘉靖皇帝、在《满洲间谍》中出演日本关东军特务头子藤田一郎、在《山后那个秋》中诠释县长孙维舟、在《叶赫那拉公主》中饰演明朝将军李成梁、在《运河人家》中扮演庄园主老龙蛋子、在《康熙微服私访》中出演老中医岳三风、在《太平天国》中饰演御前大臣肃顺、在《最高利益》中扮演市长邢远征,又在《蟋蟀宰相》中饰演左丞相马天骥、在《新五女拜寿》中出演黄太师、在《马道悲情》中诠释运输货栈经理孙海亭、在《龙票》中扮演清官瑞王爷(正在摄制),每个角色都有独具特色的创造,为人称道,并在各电视台播出。尤其在《纪委书记》中扮演的城建委主任牛百川,被首都舆论称为“一个时期反面人物的生动形象”。而在《康熙王朝》中饰演的首辅大臣索额图,反响强烈,波及海内外,被广泛评价为“功力深厚”、“入木三分”、“淋漓尽致”、“演活了”。美国、南亚、台湾、香港等地纷纷来电祝贺,光盘畅销,观众争相观看。“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他每演一部戏都像蝉儿脱壳般细致观察生活、阅读史书、揣摩人物心理,拍摄时全身心投入。

人物逝世

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十九时零一分,著名表演艺术家薛中锐先生于济南逝世,享年八十五岁。这一消息随后由其弟子华青向媒体予以确认。华青在介绍具体情况时表示,薛中锐先生此前已因健康问题住院治疗长达数月,病情一直备受亲友与外界关切。至十一月二十日上午,他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陷入昏迷状态,虽经医护人员全力救治,最终仍于当日傍晚十九时零一分,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安详离世。薛中锐先生的离去是我国文艺界的损失,其艺术成就与人格风范将长久留存于人们心中。

话剧作品

在诸多影视与戏剧作品中,演员们通过精湛的演技塑造了众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例如,在《年青的一代》这部作品中,林育生这一角色便由一位演员进行了生动的演绎;而在另一部广为人知的《千万不要忘记》里,丁少纯的形象也被刻画得入木三分。此外,在描绘历史题材的《苏丹与皇帝》中,演员成功诠释了明成祖永乐帝这一复杂的历史人物;至于在经典文学改编作品《基度山恩仇记》中,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基度山伯爵,同样通过演员的表演赋予了其鲜活的生命力。这些不同的角色跨越了时代与题材,展现了表演艺术的多样性与魅力。

配音朗诵

二十余部及中短篇小说、诗歌、散文、广播剧等

参演电影

《满洲间谍》饰藤田一郎《山后那个秋》饰 孙维舟

获奖记录

在其创作生涯中,他曾亲自执笔并拍摄了多部电视文学剧本,其中包括《七彩人生》、《默默的芳香》以及《大河情》。此外,他还积极参与舞台剧创作,与他人合作完成了多部多幕话剧,如《向阳岑》、《向秀丽》和《红雨巨浪》,并独立创作了多部独幕话剧,例如《阴差阳错》、《金泰的爱》和《双喜临门》。在学术领域,他著有专著《谈朗诵艺术》,并发表了数量可观的诗歌与专业论文,展现出广泛的创作才能与深厚的学术素养。 除了笔耕不辍,他也长期投身于教育事业,在大学担任教职。他的课堂教学风格鲜明,善于旁征博引,将复杂艰深的知识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娓娓道来,并且注重课堂演示的生动性与互动性,因此深受广大师生们的欢迎与赞誉。在他的悉心指导下,其学生中多人屡获佳绩,在全国性的朗诵与演讲比赛中多次斩获一等奖、二等奖及三等奖,教学成果十分显著。 凭借在话剧艺术领域的杰出贡献,他荣获了中国话剧界的最高荣誉——“中国话剧金狮奖”。同时,其作品在山东省各类会演中也表现突出,屡次夺得一等奖,充分证明了其艺术创作的专业水准与广泛认可。

人物评价

或许正如薛中锐老师用以形容自己的那两个字——“不二”,其中所蕴含的正是那种一心一意的执着,以及对待每一次登台、每一场戏码的全神贯注与郑重其事。正是凭借这份深入骨髓的认真与专注,薛老才得以在荧屏上塑造出如此血肉丰满、栩栩如生的“索额图”形象。然而,在当下这个步调匆促、细节常被忽视、人心普遍浮躁的社会环境中,薛中锐先生这般近乎苛刻的认真态度,反而时常被旁人视作不解世故甚至有些“犯傻”。对此,薛老却全然不以为意,他曾坦言:“常有人劝我,到了这个年纪,何必还如此较真。可我若是不这样认真去对待,内心便会觉得既辜负了戏,也辜负了自己。”他语气郑重地强调:“敬业,首先是对自己的一份敬重;唯有尊重了自己,才能在世间挺直脊梁,进而对社会有所贡献。”生活中,他毫无架子,为人质朴而温和。无论是在工厂车间、部队军营、乡间地头,还是在电视晚会的舞台上,多年来总能看到他汗流浃背、情感充沛、不计报酬地全心投入,完成一次次高质量的演出与奉献。在管理剧团时,他爱才惜才、举荐贤能,常常克己奉公;他为团内演职员的喜怒哀乐而操心奔波,也为剧院艺术水准的维持与声誉的提升而欣喜或焦虑。鉴于其多年倾尽心力的杰出贡献,山东省人民政府授予他“建国四十年来有突出贡献文艺工作者”的荣誉称号,国务院亦为其颁发了专家特殊津贴。薛老师生活十分简朴,与学生一同用餐时,总不让多点菜肴,认为吃饱即可。他们这一代艺术家,口袋里往往并无多少积蓄。他的人生信条,始终紧扣“不二”二字——一旦认准了方向,投身于某项事业,便必定要坚持到底。既然选择了戏剧表演这一行,就要努力做到极致。他深信:欲达中等目标,必追求上等标准;欲达上等成就,必追求顶尖境界。即便年逾花甲,他依然精神矍铄,充满活力,被业界誉为“艺坛常青树”,始终在不懈地勤奋工作。无论是电视、广播、舞台演出,还是教学、写作、辅导后辈,他都竭尽心力。他是一个认真做事的人,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始终孜孜不倦、敏锐好学,不断更新知识体系,整理个人著作,内心深处总想着为后人留下些许值得借鉴的经验与思考。深夜的台灯下,常见他伏案疾书的身影;绚烂的舞台灯光中,是他魅力四射的倾情演绎;寻常街巷里,也留下他与普通人促膝谈心时的亲切笑容。其思维境界之开阔,使得他的人生态度既平实又朴素。他常说:“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自身也有局限,是大家的爱护与培养才有了今天的模样。我像一支蜡烛,火苗虽还旺盛,烛身却已不长,更要抓紧时间为社会再发出些微光。”他也曾以树叶自喻:“青翠时便在风中摇曳,枯黄后便零落成泥,但终究曾为人间奉送过一缕清香。”薛中锐老师在书法方面亦有造诣。山东卫视主持人王乐斌在《山东有个薛中锐》中写道:他将大量的精力与时间都投入于对艺术的锤炼与对人生的深思,是一位善于学习的演员,且涉猎范围并不局限于表演,诗歌、文学、书法、哲学等领域均有广泛接触,这份深厚的修养在他大气磅礴的舞台表演中得以充分显现。他身上至今仍保留着老一辈文艺工作者那份炽热的工作激情,心中恪守着坚定的党性原则,深信文艺应当为人民服务、为时代发声。四十多岁时,他担任了省话剧院的党委书记,直至退休,院内诸多行政事务性工作都落在他肩上,这在某种程度上延缓了他在艺术道路上迈向巅峰的步伐,使他未能成为全国范围内公认的一流表演艺术家。当年,倪萍等同剧院演员在北京声名鹊起时,也曾劝说他前往京城发展。他却婉言谢绝,虽深爱艺术,但更珍惜个人的声誉与内心的原则。然而,十多年前当他真正从领导岗位退下后,依然感念他、记得他付出的人并不多,而他曾深情播讲的那些小说、倾力演过的话剧角色,能被观众长久铭记的也日渐稀少。这不禁让他生出几分落寞与怅然。此后,他时常在山东各地的院校讲授诵读技巧与文学艺术…也参与一些政治性演出,朗诵那些激昂澎湃的诗篇。他虽出演过若干电视剧,但角色大多不甚出名,没有一个能充分展现他内在的文人气韵与深厚底蕴。直到前两年,他在《康熙王朝》中饰演了索额图一角,获得了不错的反响。于是,不少剧组纷纷邀请他出演类似的皇宫大臣角色,他对此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不在乎片酬高低,只渴望能饰演几个自己真心喜爱、有发挥空间的人物。不久前,他曾为他人修改剧本《苏东坡》,该项目获得了央视的青睐。他内心十分渴望能扮演历史上那位豪放不羁的大文豪,但最终不仅苏轼一角无缘,连王安石、欧阳修等角色也未能触及。以薛老师的年纪与为人处世的原则,他决计不会主动去争取某个角色,然而也没有哪位导演敢于大胆启用他,或许仍是出于对市场票房的顾虑。听说苏东坡一角最终确定由陆毅出演,他不禁感叹,这选角真是“有眼力”。薛老师的气质过于正统,若早年便前往北京闯荡,或许早已成为声名显赫的大家了。他总结自己的心得:“我个人的体会是,如果一件事你拿来就能轻松完成,那多半是寻常之作;唯有那些经过深思熟虑、绞尽脑汁去钻研琢磨的,才可能成就精品。就像我当年拍摄《康熙王朝》时那样,哪怕只是半页纸的戏份,我也会反复研读十四五遍,务必挖掘并呈现出那段戏真正的精髓与神采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