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

代表作品

1975-1977 谰熳山花 Cultural Revolution Magazine1977-1983 碎玉籍 Broken Jade1986 大轮子 Big Tire1987 天书 Book from the Sky五个复数系列 Five Series of Repetition1990 鬼打墙Ghost Pounding the Wall1991 A,B,C...1992 Cultural NegotiationsPost-testment 后约全书1993 Wu 街 Wu Street文盲文 Brailliterate1993-1995 一个转换案例的研究 A Case Study of Transference1994 文化动物 Cultural Animal鹦鹉 The Parrot1994-1996 英文方块字书法入门Square Calligraphy Classroom1994 在美国养蚕系列一: 蚕书 American Silkworm Series Part I: Silkworm Book1994-1995 在美国养蚕系列二 : 包裹 American Silkworm Series Part II1996-2006 转话1997 遗失的文字 Lost Letters1998 链子 The Leash熊猫动物园 Panda Zoo在美国养蚕三:蚕花 American Silkworm Series Part III: The Opening您贵姓Your Surname Please在美国养蚕四: 蚕的VCR American Silkworm Series Part IV: Silkworm VCR1999毛主席说:艺术为人民 Art for the People赫尔辛基喜玛拉雅的交换 Helsinki Himalayan Exhange读风景-喜玛拉雅写生 Landscripts from the Himalayan Journal2000 身外身 Body Outside of Body烟草计划系列 Tobacco Project写生悉尼Landscripts: Sydney2001 请问,亚洲协会在哪? Excuse Me Sir,Can You Tell Me the Way to Asia Society?读风景-文字的花园 Reading Landscape猴子捞月Monkeys Grasp for the Moon2002 金苹果送温情 A Consideration of Golden Apples鸟飞了 The Living Word野斑马 Wild Zebra2003 鸟语 Birdcages2003 第一读者 First Readers2004 何处惹尘埃?Where Does the Dust Itself Collect?平静的湖面 The Glassy Surface of the Lake2004 - 2006 Background Story背后的故事2004 烟草计划:上海Tobacco Project Shanghai真实之井 The Well of Truth2006 手制书--潮汐魔毯 Magic Carpet2006 - 2007 缓动桌面Ergodynamic Desktop2006诺基亚Connect to Art2003-2006 《地书--画语》2006 - 进行中地书Book from the Ground

主要贡献

二零二零年四月二十一日,搜狗输入法正式发布了一套以《笔画之间 观文字的宽度》为主题的海报系列,这一举动随即在公众与专业领域内引发了广泛的关注与讨论。该系列作品邀请了包括徐冰在内的六位风格迥异的艺术家进行独立创作,他们以各自独特的艺术视角与表现手法,呈现出一系列构思精巧、意趣盎然的海报作品。正是通过这些充满巧思的艺术表达,“AI极速书写”这一概念被生动地具象化,并成功地进入了大众的视野,成为当时一个引人深思的文化与技术交汇点。

人物简介

徐冰于一九五五年在重庆出生,一九八一年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毕业并留校担任教职。随后他继续深造,于一九八七年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并获得硕士学位。一九九〇年,他应美国威斯康辛大学之邀,以荣誉艺术家的身份前往美国,并自此移居当地。直至二〇〇八年,徐冰返回中国,出任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及博士生导师。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起,他凭借其成名作《天书》系列受到广泛关注,在该系列中,徐冰亲自设计并刻制了数千个“新汉字”,通过这些兼具图像性与符号性的文字,深入剖析了中国文化的内核与思维方式,该系列也因此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史上不可或缺的经典之作。九十年代定居美国后,他持续进行创作,陆续推出了《新英文书法》《鬼打墙》《地书》等重要作品。进入本世纪以来,徐冰的艺术创作面向变得更加多元与丰富,尤其体现在他日益关注艺术如何介入社会现实的题材上,例如《烟草计划》《木林 森》《凤凰》等作品,均成为这一方向上具有深刻思考的代表性实践。鉴于他在当代艺术领域的卓越贡献,一九九九年徐冰荣获美国文化界最高荣誉之一的“麦克·阿瑟天才奖”;二〇〇四年,他以“9·11”事件废墟尘埃为材料创作的作品《尘埃》,在英国获得了世界视觉艺术重要奖项——首届“Artes·Mundi国际当代艺术奖”;二〇〇七年,他又被授予美国版画艺术终身成就奖,进一步奠定了其在国际艺术界的地位。

收藏情况

中国美术馆、伦敦大英博物馆、美国纽约及艾维姆美术馆与北达克达美术馆、日本琦玉县立现代美术馆、澳大利亚国家画廊等全球多个重要艺术收藏机构,均将相关作品纳入其馆藏体系之中。这些机构分布在不同大洲与国家,不仅代表了各自地区在艺术收藏与研究方面的权威性,也体现了艺术作品本身所具有的广泛国际影响力与持久艺术价值。通过被这些知名机构收藏,作品得以在更广阔的公共文化平台上进行保存、展示与研究,从而为不同地域的观众提供了欣赏与理解的机会。

出版情况

其出版成果包括:于1996年推出的重要著作《中国20世纪的艺术和艺术家》。随后在1997年,由Harry N Abrams出版社出版了在美国艺术史教育领域颇具影响力的教科书《艺术的过去和现在》;同一时期,牛津大学出版社也发行了学术专著《牛津艺术史“中国艺术”》;此外,Prentice Hall出版社亦推出了相关作品《中国艺术及文化史》。这些出版物均在各自领域内产生了积极的学术影响。

个展

艺术家徐冰曾受邀在全球多个重要艺术机构举办其个人艺术展,其中包括位于美国纽约的新美术馆、布郎士美术馆,以及威斯康星州的美国艾维母美术馆和北达科他州的北德克达美术馆。此外,展览足迹亦延伸至阿尔班尼大学美术馆、西班牙马略卡岛的米罗基金会美术馆、捷克首都布拉格的国家博物馆,以及日本福冈的亚洲美术馆等国际知名艺术场所。这些展览集中呈现了徐冰具有代表性的创作系列,尤其是其备受瞩目的“新英文书法”系列作品,该系列通过独特的视觉语言融合了东西方书写传统,在国际当代艺术领域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邀请展

艺术家于2001年在美国史密森学会旗下的萨克勒美术馆(Arthur M. Sackler Gallery, Smithsonian Institution)举办了题为《游戏文字:徐冰的当代艺术》的大型个人作品展览。随后在2004年,柏林国家东亚艺术博物馆(Berlin National East Asian Art Museum)亦为其策划并举办了规模宏大的回顾展《徐冰在柏林》。此外,艺术家还多次受邀参与全球众多重要艺术机构的展览活动,其中包括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大英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伦敦V&A美术馆(Victoria & Albert Museum)、西班牙王后索菲亚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National Center de Arte Reina Sofia)、位于西班牙拉斯帕尔马斯的CAAM现代美术馆(Centro Atlantico de Arte Moderno Museum)、美国维克纳视觉艺术中心(Wexner Center for the Visual Arts)、皇后美术馆(Queens Museum of Art)、纽约P.S.1美术馆、加拿大国家美术馆(The National Gallery of Canada)、新南威尔士美术馆(Museum of New South Wales)、日本森美术馆与ICC美术馆、澳大利亚国家现代美术馆(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昆士兰美术馆(Queensland Art Gallery)、芬兰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Kiasma)以及芬兰波里美术馆等。在国际性大展方面,艺术家亦曾受邀参展第四十五届和第五十一届威尼斯双年展、悉尼双年展、南非约翰内斯堡双年展、土耳其双年展、上海双年展、光州双年展、台北双年展、福冈三年展、昆士兰三年展、广州三年展等一系列具有广泛影响力的重要展览。其作品“艺融两江”亦曾于中国重庆的长江汇当代艺术中心展出。

艺术卫星

2024年2月3日,由国际知名艺术家徐冰先生主导并设计的艺术实验卫星“SCA-1号”,在预定发射场顺利升空,并成功进入预定轨道运行。作为一项开创性艺术项目“艺术星链计划”所发射的首颗卫星,“SCA-1号”承载着独特的理念与使命。徐冰先生始终秉持开放、参与和共享的核心精神,将这颗卫星的功能定位为:通过广泛邀请海内外不同背景的艺术家共同参与《徐冰艺术卫星创作驻留项目》,分享该卫星在轨期间的各项使用权限与资源,鼓励创作者们依托太空平台进行多元化的艺术实践。该项目旨在尝试推动前沿太空科技与当代艺术创作之间的深度交融与相互介入,从而将人类的艺术思维与表达触角延伸至更为辽阔的宇宙空间,携手探索这一充满未知与未来潜力的崭新领域。然而,在后续运行过程中,卫星遭遇了太空环境的严峻挑战。2025年6月,项目运营团队正式确认,由于受到一次异常强烈的太阳风暴冲击,“SCA-1号”艺术卫星的运行轨道受到显著影响,已从初始的约600公里高度急剧衰减至300余公里。在与地面控制中心失去联系长达一周之后,这颗被许多参与者赋予了象征性“人格”与情感联结的卫星,竟于6月20日意外地重新捕获信号,并利用最后的机会向地面传回了一批珍贵的数据,完成了其使命中最后一次意味深长的信息传递。

个人成就

在艺术史领域的权威记录中,美国于1997年出版的世界艺术史教科书《过去的艺术和现在的艺术》(Art Past - Art Present,由Prentice Hall和Abrams出版社联合发行)便已有所收录。此后,徐冰于2001年创作的作品被正式编入美国极具影响力的艺术教科书《古今艺术》(Gardner's Art Through the Ages)之中。此外,他的艺术成就亦被多位著名学者的著作所记载,例如麦克苏立文(Michael Sullivan)撰写的《20世纪的中国艺术和艺术家》(由加州大学出版社出版)、克劳斯奎克(Craig Clunas)所著的《牛津艺术史:中国艺术》(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以及简弗文(Jane Farver)编纂的《国际观念艺术的原起点》(由皇后艺术博物馆出版)和《对话中的艺术世界—全球艺术2000年》(由路德维希博物馆出版)。全球范围内共有六所知名出版社将徐冰的艺术作品收录至其面向中学生及高中生的艺术教科书内,使其艺术教育影响更为广泛。2006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专门研究徐冰艺术的学术论文集《持续性/转型—以文字为图像:徐冰的艺术》。徐冰于1999年荣获美国文化界的最高荣誉之一——麦克阿瑟奖(MacArthur Award)。2003年,因其对亚洲文化发展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他获得了第十四届日本福冈亚洲文化奖。2004年,他再度赢得首届威尔士国际视觉艺术奖(Artes Mundi),并同时获得由纽约市教育局与高中教育艺术委员会联合颁发的第96届青年之友奖。他还被《Mangazine 名牌》杂志评选为中国年度“十大精英男性”,并被《美国艺术》杂志评为全球十五位年度最受瞩目的国际艺术界人物之一(2004 People in Review)。徐冰创作于1987年的“五个复数系列”作品,在2006年美国卫斯理学院戴威斯美术馆的个人展览中,以装置作品《佩塞芬尼的两姐妹》的形式呈现,并因此获得国际艺评家协会(AICA)颁发的“2005至2006年度新英格兰地区最佳装置或单件作品奖”。他曾应著名建筑师贝聿铭先生的邀请,为苏州博物馆新馆的开幕举办个人展览。其作品《背后的故事:3》先后入选第六届韩国光州双年展与首届新加坡双年展,并在后者中展出了他的新作《魔毯》。另一件作品《地书:徐冰工作室》则在德国斯图加特美术馆公开展出。美国堪萨斯州的斯宾塞美术馆(Spencer Museum of Art)为他举办了题为《从〈天书〉到〈地书〉:徐冰“书”系列作品》的回顾展。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另一部关于徐冰艺术的学术研究论文集《持续性/转型—以文字为图像: 徐冰的艺术》。巫鸿教授撰写的专著《徐冰:烟草计划》也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正式出版。2007年,徐冰一系列以中国书法为基本元素的平面作品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展出。他的新媒体互动作品《地书》同期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展出。鉴于其“对文字、语言和书籍所进行的睿智运用,以及对版画与当代艺术两个领域间的对话与沟通所产生的深远影响”,全美版画家协会授予徐冰“版画艺术终身成就奖”。2011年,徐冰在美国弗吉尼亚美术博物馆展出了其最新创作的虎皮地毯作品,该作品巧妙利用香烟两端的颜色差异来描绘虎皮的纹理,整个创作过程共计使用了五十万根香烟。

作品赏析

《凤凰》所探讨的议题,无论是低碳还是环保,最终都无法掩盖其核心材料源于“废弃物”这一根本事实。在世博会正式拉开帷幕之前,艺术家徐冰亲自前往上海,监督并完成了《凤凰》在世博园区内的最终吊装工作。这件耗时两年多才精心创作完成的大型装置艺术作品《凤凰》早已声名鹊起,它在当年春天于北京今日美术馆的艺术广场首次公开展出时便引起了巨大轰动,以至于在其于上海世博园正式亮相之前,就已经在业界和公众间成为了一个备受期待的传奇。最初,法国密特朗基金会曾有意将《凤凰》——这件他们眼中最能体现中国当代智慧与精神的世博公共艺术品——安置在世博轴这一核心区域。然而,遗憾的是,该场地最终未能找到足以安全承载并展现《凤凰》翱翔姿态的合适吊点。在此之后,《凤凰》的安置过程可谓几经周折。它重达12吨的庞大身躯,以及那身由建筑工地废弃物构成、看似摇摇欲坠的“羽毛”,都需要得到前所未有的、极其严密的防雨保护措施,这一特殊要求直接导致了《凤凰》先后经历了从主题馆到中国馆等多个场馆的数次迁移与调整。最终,它被安置于世博园内的“宝钢大舞台”室内空间——这里本身保留着旧有钢铁厂建筑的工业遗迹,充满了流水线作业的痕迹以及钢架结构所特有的那种强硬而富有张力的线条美感。《凤凰》的最终莅临,与周边环境形成了一种既独立存在又和谐统一的微妙关系,仿佛这件作品终于寻觅到了与自己灵魂契合的“前世”根源与诞生之地。 回溯其创作源头,在中国的无数建筑工地上,构成《凤凰》的材料曾经只是一堆堆无人问津、任人践踏的废弃垃圾。在旅居美国十八年之后,徐冰回国后首次踏入北京中央商务区的建筑工地时,便瞬间被这些建筑废料所蕴含的原始、粗粝而又独特的美学质感所震撼,同时也被高楼大厦光鲜表象背后这一真实而粗糙的“真相”深深吸引。因此,他欣然接受了委托方的邀请,决意运用这些通常被忽视的建筑废料来创作一件艺术品,并最终将其形态确定为中国人所熟悉且深深喜爱的吉祥图腾——凤凰。他彻底迷上了这些“垃圾”。于是,随处可见的塑料安全帽、工地上屡见不鲜的红蓝彩条编织布、锈迹斑斑的铁锹、切割后的钢管等等,统统被纳入了艺术创作的材料范畴。徐冰对此阐述道:“我期望它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特质:既浪漫又优美,同时兼具凶猛与神性,既显得怪异却又扎根于非常现实的土壤。它运用极其低廉甚至废弃的材料来装扮自身,从而获得了一种独特的尊严感,同时身上又带着一种伤痕累累的岁月印记,这正是《凤凰》最为触动人心的地方。”依据最初的规划,《凤凰》本将被永久陈列于北京中央商务区某栋新建的摩天大厦内部。根据该建筑的“楼书”描述,这座建筑以通透的玻璃幕墙为主体结构,造型仿若璀璨的钻石。而《凤凰》则计划被安放在其辉煌夺目、极具现代感的大堂中央。可以想象,届时它那粗犷且充满原始力量感的外观,将与现代化建筑极致的精致、科学的构造以及资本所炫耀的夺目光芒形成一种极其强烈而深刻的视觉与观念反差。而这种鲜明的对比,恰恰能够引导观者的思绪穿透表面的繁荣,深入思考其背后所隐藏的社会现实与物质循环。 然而,《凤凰》的诞生过程却充满了意想不到的磨难。特别是当时全球性金融危机的影响,导致委托方的资金一度出现严重匮乏,几乎使得这件作品胎死腹中,失去了面世的可能。《凤凰》所经历的这番“难产”波折,无形中为这件艺术作品增添了诸多看不见的、关乎时代与经济的深层内容与叙事。现在看来,所有这些艰难的创作与实施过程,反而共同成就了其艺术生命中独特的趣味与厚重感。《凤凰》在经历两年多的曲折历程后,于今日美术馆首次公开亮相时,立即吸引了众多媒体的目光。许多报道倾向于将其与当下流行的“环保”、“低碳”等概念直接关联起来,但这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只是《凤凰》为公众制造的一个易于讨论的话题或一种表面上的解读假象。实际上,《凤凰》在本质上始终无法脱离其由“破烂”构成的物质基础。用徐冰本人的话更为生动地描述:“它既凶猛又美丽,用这些破烂材料捣鼓出这么一只大鸟,感觉就像是凤凰自己在主动制造一种伪装。仿佛凤凰受到其自身生命本能的驱动,它必须去梳理自己的羽毛,设法让自己变得好看一些。这就如同贫穷的人没有优质的化妆品,最终只能用身边触手可及的任何东西给自己胡乱涂抹打扮一番,而这种行为逻辑,其实也正是民间艺术中喜好大红大绿鲜艳色彩的来源之一。”正是这只经过艺术家精心“乱抹”而诞生的巨型凤凰,以其极富表现力和冲击力的艺术语言,自由地游走于民俗与传统、当代与前沿、艺术与社会等多个概念领域之间。从北京的中央商务区到上海的世博园区,它已然成为一件备受瞩目的、具有深刻代表性的中国当代艺术作品。 关于《凤凰》诞生之后所引发的讨论,其中最为有趣的一点在于它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般的适应性特质——当它被放置于北京中央商务区时,其作品本身似乎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对中国急速现代化进程的深刻隐喻与冷静思考;当它现身于上海世博会时,则又为自身的解读增添了一层对工业历史与文化绵延的追溯意味;而最终,它或许会被来自台湾的收藏家购入并带往宝岛,从而可能在那里演变成为当地人们既感熟悉又觉陌生的文化图腾。伴随着《凤凰》的广泛展示,各种各样的争论也纷至沓来。根据一些非正式的调查与观察,普通路过的老百姓,甚至包括一部分高级知识分子群体,都对这件作品表现出了明显的喜爱之情;然而,质疑的声音却主要来自于艺术圈内部。例如,有观点认为它的造型过于柔美,特别是在夜间灯光点亮之时,削弱了其材料本身的批判力量。也有人持完全相反的看法,觉得其外观看起来十分丑陋,难以接受。更有批评的声音尖锐地指出,这件作品显得过于笨重,太“费劲”了——因为徐冰过去的许多作品往往以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智慧著称,但这件作品却似乎反其道而行之,变成了“千斤拨四两”,因此被认为太不“徐冰”了……在相关的采访中,徐冰并未回避《凤凰》所带来的这些争议性话题。他淡然一笑地表示,在他看来,单纯的“美”或“丑”并非评判的关键,那甚至不是他进行艺术创作的初衷,至于所谓的个人艺术风格,也没有那么至关重要。“人们没有必要刻意去认定这一定是‘徐冰的风格’或是谁的风格。之所以有些艺术家被认定属于某种特定流派后便不敢越雷池半步,是因为在视觉图像极度过剩的当代社会,任何一种所谓的独特风格其实都很难被真正清晰地确认和维持,而收藏家从艺术品收藏与投资的角度出发,往往也需要这种明确的风格标签。由于这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导致了许多艺术家终其一生都在重复经营同一种风格化的东西。但这并非我所在意和考虑的事情。我从不把保持、建立或完善某种个人风格作为艺术追求的目标,也从来不首先从材料、风格或流派的角度入手去构思艺术。我更希望人们能从我的作品中获得的满足,是一种关乎如何看待事物、如何思考问题的态度上的启发,是思维层面能有所触动。就像在《凤凰》的创作过程中,最让我感到高兴和满意的,恰恰是它的那种不可复制的唯一性——它所传递出的这种感觉与体验,在世界上的任何其他地方都不可能被复制,也不可能诞生出完全相同的作品。” 的确,徐冰的每一件重要作品都常常出人意料,带给观者的是一种值得反复品味的、充满惊诧感的艺术体验。正如意大利著名艺术批评家Russo所评论的,《凤凰》是他“所见过的唯一一件真正使用中国人特有的态度与方式制作出来的艺术”。那么,以《凤凰》为代表作品,徐冰所精心构筑的那个独特艺术世界,或者说他进行创作时所秉持的那种“中国人的态度”,其核心究竟是什么呢?艺术家本人给出的回答既简单朴素,甚至听起来有些“过时”——那竟然是一句人们耳熟能详的“艺术来源于生活”。早年上山下乡的知青经历,那段艰苦的岁月,对一位艺术家产生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是深远的,它塑造了一种思维习惯:即如何运用最原始、最廉价、最便于获取的材料,就地取材地完成艺术表达。用极“低”的预算去实现极“高”的艺术追求,这不仅成为贯穿徐冰艺术创作生涯的一条隐形线索,更逐渐演化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灵活变通的思维方式。无论是他早期创作的《天书》和《鬼打墙》,还是后来陆续推出的《地书》、《烟草计划》、《尘埃》以及《木·林·森》计划等,徐冰的艺术实践完全无法被简单地归入任何一个现有的艺术类别,却又能在各种不同的文化与社会语境中自如地转换角色,并因其完全另辟蹊径的创作方式而被许多评论家冠以“前卫”的称号。但是,徐冰本人在接受采访时,却对“前卫”这一标签保持着一种谨慎甚至疏离的态度。他解释道:“我对传统文化怀有如此深厚的尊重,拥有如此长期的学院派训练背景,一个习惯于以学生的谦逊心态待人接物的人,怎么就被推到了‘前卫’的位置上,成了一个现代艺术家呢?我后来的作品之所以被认为是现代艺术,实际上是我老老实实、直面艺术探索与真实生活本身所自然产生的结果。事实上,我毕生所秉持的艺术理念,恰恰就是那句最初级的、已经被人们说得几乎失去了感觉的老话——‘艺术来源于生活’。正是这句话,真正有效地指引我走到了今天。”话题从《凤凰》说起,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了艺术与社会之间复杂关系的探讨上。徐冰进一步阐述道:“艺术家的工作必须与所处的时代发生关联,但显然,我们这个时代的变化速度远远快于艺术演进的节奏。相比之下,艺术有时显得过于古典,过于个人化了。我并没有别的特殊本领,既然深信‘艺术来源于生活’,那么不管这句话最初是谁说的,也不管它听起来多么古老陈旧,这一艺术观念代表了我看待所有艺术问题的核心立场,也是我们这一代艺术家最早建立起来的艺术观。一旦确立,我便一直尝试以这种方式进行创作。”艺术被徐冰描述得如此直接而简单。“简单到可以这样说:当这个社会进入现代阶段,我便成为了一个现代艺术家;当社会进入当代,我便是一个当代艺术家;若因缘际会被抛到国外,我便以国际艺术家的身份工作;回到中国,而中国又是世界上最讲求实用性的地方之一,那么我就应该成为最具实用主义精神的中国艺术家之一。”言谈之间,徐冰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块黑色的小石子,郑重其事地向记者展示起来。这两块小石头显然被他长久地把玩摩挲,表面洁净光亮,几乎脱离了石头原本粗粝的样貌。他随即配上了自己的解说:“你看,这两块石头是我带女儿去爬山时随手捡到的。这一块,看起来像一块用旧了的橡皮擦;另一块,则像一块崭新的橡皮擦。”“这似乎能够代表像我这样的中国人对待物品的一种典型态度——我们珍惜物质,对旧的、带有岁月痕迹的事物往往抱有比较浓厚的兴趣。”徐冰的目光透过那副“哈利·波特”式的圆框眼镜,久久地停留在这两块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普通小石子上。突然间,你会感觉到作为艺术家的徐冰,或许真的能和哈利·波特这个文学角色扯上些许奇妙的关联——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像是拥有独特魔法的法师,善于将生活中最为普通和平常的物质,点化出某种神性的光辉。或者,他们能让物质原有的、惯常的属性暂时消失,从而让一个全新的、充满生命力的作品在瞬间诞生于观者的眼前与心中。

作品回顾

一九八四年,徐冰成功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在这段求学期间,他广泛涉猎各类书籍,进行了大量的阅读。他后来回忆道:“进入八十年代以后,我读了许多书,也积极参与了当时兴起的各种文化讨论,但渐渐地感到一种不适,就像一个长期饥饿的人突然进食过多,产生了某种饱胀与厌倦。那时我对所谓的‘文化’产生了一种反感。文化讨论仿佛变成了一台停不下来的游戏机,一旦参与就难以抽身,最终甚至把原本清晰的事情也搅乱了。‘文化’这个东西,似乎总是和我们之间存在一种别扭的关系。正是基于这种感受,我当时决心要创作一本属于自己的书,来表达这种复杂的体验。”从一九八七年起,徐冰在中央美术学院一间仅十余平方米的狭小房间内,以异乎寻常的耐心和精湛的手艺,刻制了四千多个自己独创的文字。这些文字无一能够被释读,也就是说,它们完全不承载任何约定俗成的意义。当这些字通过传统雕版工艺印刷出来,并装订成线装书的形式时,作品便呈现出其独特的当代性——在严肃、庄重的书籍形制之下,内容却彻底空洞,这些看起来极其规范、像模像样的“伪文字”完全丧失了交流功能。这便是徐冰的成名之作《析世鉴——天书》。该作品自一九八八年首次展出以来,始终是艺术界热议的焦点。据说曾有一位商务印书馆的老先生观看后,发现其中竟无一字可识,这令他感到十分气恼。而对现代艺术有所了解的观众则评论道:“这件作品是对观者自身文化依赖症的一种警醒。”徐冰本人对《天书》的评价是:“这是一本在诱惑你去阅读的同时又坚决将你拒之门外的书,它拥有书籍最完整的外表,而这种完整性恰恰源于它什么都没说。就好像一个人花费数年时间,极其严肃、认真地完成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天书》充满了这种悖论。” 徐冰一直致力于探索版画语言的拓展,他尝试将三维的实体转换到二维平面之上,从而让版画创作摆脱传统制版技术或物理尺寸的束缚。他以长城为基底创作的作品正是这一理念的实践。徐冰如此描述这件作品:“我的专业背景是版画,长久以来我就想尝试把立体的实物转换到平面的画面中,以获得一种新的视觉转换概念,这样版画便不再受制于版种或尺寸的限制。一九九零年三月,我和一些学生、朋友以及金山岭当地的农民共十几人,在长城上辛勤工作了近一个月,完成了这件堪称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手工版画户外拓印工作(当然,尺寸大小并非艺术价值的关键)。这番折腾也算让我过了瘾。整整一卡车的拓片从山上运回了美术学院。同年七月我前往美国筹备展览,这批半成品也被运抵当地。在一个宽敞的工作室里,我和几位助手耗时半年多,进行拼接和装裱。它的首次展出是在美国的艾维姆博物馆。这件作品的问世,让当时相对保守的美国版画界大吃一惊,如此巨大而独特的版画,他们从未见过。” 徐冰的创作也关注文字与沟通的本质,他的作品从图形标识入手,追寻着一种普天同文的理想。与《天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书》则是一本人人都能看懂的书籍。徐冰阐释道:“这两本看起来截然不同的书,其实有着内在的共通性。无论你使用何种语言,无论你是否受过教育,它们都以平等的方式面对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天书》表达了我对现存文字体系的某种遗憾;而《地书》则寄托了我长久以来所追寻的、天下人共用同一种图文语言的理想。”《地书》的创作灵感来源于机场和飞机客舱。徐冰注意到,机场的指示标志和航空安全说明书都采用极其简洁的图形设计,几乎无需依赖语言文字,就能将复杂信息传递给操不同语言的旅客,这简直就像一部“国际通用读本”。自一九九九年起,徐冰开始系统地收集、整理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类标识,很快就积累了上万个图形符号。徐冰希望《地书》能成为一个开放性的创作项目,他计划为《地书》建立一个专属网站,让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贡献自己发现的图形文字。但他同时也强调文字是约定俗成的产物:“我所做的仅仅是收集和整理工作,我并不想凭空编造一套文字系统。” 在徐冰看来,若对创作材料抱有过于强烈的道德或功利判断,便会遮蔽材料本身的真实特质与内在价值。《烟草计划》始于二零零零年美国杜罕市(杜克家族所在地),一直延续到二零零四年的中国上海,由一系列与烟草相关的创作构成。例如:一本用烟叶印制的大书,在展览过程中任由烟叶虫啃噬,最终化为一堆碎屑;一支十米长的巨型香烟在展开的《清明上河图》上缓慢燃烧,在长卷表面留下一道焦痕;在黄浦江畔码头的旧烟草仓库,用霓虹灯和烟雾制造了大型装置;由无数支香烟插制而成的巨大虎皮地毯,散发着浓烈的烟草气味……整个计划层层递进,引发人们对人与烟草之间复杂关系的深入思考,并以烟草为线索,牵涉出关于历史与现实、国际资本、文化渗透及劳动力市场等诸多议题。徐冰说:“只有将烟草视为一种没有预设属性的纯粹材料,思维的触角才能无限延伸,从而发现那些珍贵而独特的视角。如果总是带着强烈的道德评判或利害关系的考量,就难以看清这些材料本身的真实面貌与价值。艺术作品与社会议题的关联性其实无需艺术家刻意强求,尤其是像烟草这样的材料,它自身就牢牢携带着这种社会关系。” 徐冰的作品也涉及对重大历史事件的反思,其中一件作品与尘埃和九一一事件相关。该作品于二零零四年首次在英国威尔士国家博物馆展出。徐冰将他在九一一事件现场收集到的灰尘吹入展厅,经过二十四小时的沉降,地面上的尘埃显现出禅宗六祖慧能的诗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展厅入口处陈列着一组照片,记录了作者将这些粉尘从纽约带到威尔士的全过程。整个展厅被霜雪般的灰白粉尘所覆盖,呈现出一种宁静、肃穆的视觉美感,但同时给人以深刻的刺痛感和脆弱紧张之感,仿佛一阵微风就足以改变眼前的一切。徐冰阐述道:“尘埃是一种最基础、最恒定的物质形态,它已经无法被进一步改变。为什么世贸大厦一旦失去平衡,便瞬间崩塌,回归到物质最原始的形态?因为其上承载了太多本不应存在的、过度的人为意志。这类事件的直接起因或许是政治关系的失衡,但其根源在于对自然规律的违背。因此,九一一事件是对人类本质状态的一次深刻警示。” 徐冰认为,艺术家应当勇于打破艺术的边界,仅仅从艺术本体角度思考问题是远远不够的。二零零五年,美国圣地亚哥当代美术馆等三家机构共同发起并策划了一个旨在提高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意识的项目。作为受邀的八位艺术家之一,徐冰选择了非洲东部的肯尼亚,并为当地集资恢复森林绿化的计划设计了一套方案。他邀请肯尼亚的儿童,根据他为此项目专门编写的教材中的方法,运用人类祖先发明的文字符号,创作并组合成以“树”为主题的图画。这些画作随后通过网络及美术馆展览进行展示,并以每幅三十美元的价格在线拍卖,所得资金全部用于支持肯尼亚的植树造林。在美国可能只够买一张地铁票的两美元,在肯尼亚却可以种下十棵树。与此同时,所有参与该项目的人也各自获得了不同的体验与收获。在徐冰看来,这正是《木·林·森》能够长期循环、持续运作下去的重要原因。二零零八年,在结束第二次肯尼亚之行后,他将孩子们绘制的树木图画进行临摹和重新组合,创作成大幅的森林风景画。装置作品《木·林·森》计划难以用装置、绘画、雕塑或行为艺术等任何单一的艺术门类简单定义,有人称其为一件“消失”的作品,因为它已转变为一个大众广泛参与的项目,艺术的边界在此被彻底打破。也有人将其视为一个融合了环保、教育、艺术等多重内容的社会性工程。徐冰对此表示:“如果一位艺术家仅仅从艺术的角度去思考和介入问题,我认为他很难成为一个真正有出息的艺术家。”

榜单排名

在2025年12月所进行的拍卖活动中,该标的最终以总计三百四十二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成功落槌成交。依据相关的拍卖记录和成交数据统计,此成交结果使得该标的在《2025胡润中国艺术榜》的当季成交排行榜中,位列第九十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