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宏厚

早年经历

吴宏厚先生是一位在话剧、电影及电视剧领域均有建树的三栖演员。他于一九三五年出生在江苏省丹阳市云阳镇。一九四九年,他顺利考入江苏省丹阳中学开始初中阶段的学习,此后继续在该校就读高中,并于一九五五年从省丹中完成高中学业。同年秋天,他成功考取了当时的“北京俄语学院”(即现今的北京外国语大学)。一九五七年,他再次参加高考,并以优异成绩被“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录取。在长达四年半的在校学习期间,他系统而深入地研修了表演、台词、形体等数十门专业课程,最终于一九六一年作为“中央戏剧学院”第五届毕业生,被分配至“中国儿童艺术剧院”担任演员。此后,他的职业生涯经历了多次调动,先后转入“中国话剧团”以及“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工作,不仅持续从事表演,还曾担任演出处处长等职务。直至一九九五年,他在“中国国家话剧院”正式退休。在其丰富的舞台生涯中,他曾参与演出多部大型作品,包括话剧《大榆林》、京剧《黄泥岗》、《借东风》以及歌剧《结婚》等。早在学生时代,吴宏厚便展现出对文艺活动的浓厚兴趣,在丹阳人民剧团演出期间,他就曾参演大型话剧《大榆林》、京剧《黄泥岗》、《借东风》、歌剧《结婚》,并且还亲自执导并主演了话剧《我们的排长》等多部剧目。晚年他选择在广州市定居生活。

初展才华

吴宏厚的童年岁月是在连绵的战火与动荡中度过的。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时,他年仅两岁。“八·一三”淞沪抗战的枪声响起后,他的父母不得不带着全家离开上海,返回故乡丹阳避难。然而战火迅速蔓延,不久日军飞机沿沪宁线进行疯狂轰炸,丹阳城内多处燃起熊熊大火,景象凄惨。在危急关头,身为家庭妇女的母亲背起幼小的吴宏厚,搀扶着祖母,一路逃难至南门外的麦溪暂避。同年冬天,丹阳不幸沦陷,被日军占领。吴家当时居住在南门宗巷,家中房屋大半已在日军的纵火中焚毁。日军在丹阳设立了宪兵队,从此丹阳百姓便生活在日军的铁蹄之下,饱受欺凌与苦难。吴宏厚依稀记得,童年时每次进出城门,都必须向守门的日本兵鞠躬行礼,而日本人随意打骂中国人的事情更是司空见惯。父亲吴锦琛无法忍受在日占区的生活,毅然决定只身前往大后方。于是,吴宏厚与兄妹、母亲一起留在丹阳,苦苦等待父亲的消息与接应。吴锦琛先生是一位工艺美术师,解放后曾受聘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染织系的客座教授。一九三九年,历经周折的父亲终于设法派人前来,接全家前往后方团聚。他们从丹阳出发,冒着巨大风险,艰难地穿越日军一道道封锁线,历时长达半年,跋涉一千多公里,最终抵达了陕西省宝鸡市。这里作为抗战的大后方,生活总算相对安定下来。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吴宏厚才得以在宝鸡市进入小学,开始接受正规教育。一九四五年,抗日战争取得胜利。次年,吴宏厚全家满怀感慨,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丹阳。回乡后,吴宏厚先后在丹阳的东门小学、正则小学以及鸣凤小学(后称白云街小学)就读。一九四九年春天,丹阳迎来解放。吴宏厚与同学们欢欣鼓舞,纷纷走上街头,热烈欢迎解放军队伍进城。后来他们才得知,当时陈毅、邓小平等领导人曾进驻丹阳,正在那里筹划解放上海的重大战役。在进军上海之前,部队于丹阳开展了整军运动,为解放大上海进行了充分的思想与组织准备。就在解放军进驻丹阳后不久,吴宏厚先生有幸观看了一部令他终生难忘、振奋人心的歌剧《白毛女》。这部戏由“三野”文工团在“丹光大戏院”演出,以其高超的艺术水准轰动了整个丹阳城,也给年轻的吴宏厚带来了最初的艺术震撼与启蒙教育。一九四九年,解放后的江苏省丹阳中学首次公开招生。当年九月,吴宏厚先生前往学校大门外查看录取榜单。在数百名被录取的同学名单中,吴宏厚的名字赫然列在首位。从此,他踏入了省丹中的校园,开始了对其一生影响至深的中学时光。在省丹中从初一到高三的六年学习生活,是充实而愉快的。吴宏厚先生后来回忆道,当时的省丹中学生不仅在学习上勤奋刻苦,课余还有着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这些活动极大地培养了同学们的多方面兴趣,提升了大家的综合文化素养。校园内设有诗社、话剧团、歌咏团、广播站以及各类球类体育队等组织。吴宏厚先生在校期间是个活跃的文艺骨干,先后参加了话剧团和歌咏团的活动,并参与了广播站的编辑与播音工作。他与同学们一起排演了话剧《官僚主义》和《我们的排长》,以及京剧《借东风》等剧目……吴宏厚在这些剧中均担任了主要角色。尤其在《借东风》中,他还饰演了诸葛亮这一重要人物。歌咏团的演出同样规模不小,排演了《二郎山》、《英雄们战胜大渡河》、《淮河战役组曲》等大型曲目,由杨汉林同学担任指挥,吴宏厚则担任领唱。回想当年,真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要知道这些剧目和曲目通常都是专业文艺团体才会演出的。但吴宏厚与同学们演起来却有模有样,服装、布景、灯光、道具等一应俱全。能够达到这样的演出规模,离不开陈一川、眭新亚等指导老师的悉心栽培。丹阳刚解放时,当地有一个半专业性质的丹阳人民剧团,陈一川和眭新亚老师都是该剧团的成员。吴宏厚和陈艾等同学也曾参与其中。这个剧团紧密配合当时的政治运动,演出了许多剧目:为配合土地改革,演出了京剧《黄泥岗》、歌剧《赤叶河》和话剧《大榆林》;为配合镇压反革命运动,演出了《不拿枪的敌人》;为宣传《婚姻法》,演出了歌剧《结婚》……在这些大型剧目的排演中,当时还只是一名初中生的吴宏厚,在每一个剧目里都承担了主要角色。这段经历极大地提升了他的艺术修养,为他日后步入演艺界奠定了重要的基础。回顾在省丹中的六年时光,吴宏厚先生认为,自己与同学们不仅汲取了丰富的知识,更通过积极参与各类社团活动,获得了多方面的文化熏陶与修养,这为他日后进入高等学府深造打下了坚实的基石。重新报考中央戏剧学院,立志投身艺术事业,是吴宏厚先生人生中一个至关重要且具有决定性的转折点,也是他为实现演员梦想而做出的重大机遇的重新抉择。吴宏厚于一九五五年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当时称北京俄语学院)学习。在校期间,周恩来总理曾到学院视察并为学生们作报告,提到学习俄语的学生有机会通过重新考试选择新的专业。一直酷爱文艺的吴宏厚积极响应周总理的号召,于一九五七年成功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中央戏剧学院成立于一九四九年,其院名“国立戏剧学院”由毛泽东主席亲自题写,后更名为“中央戏剧学院”。学院的首任院长是被誉为“南欧北梅”(与梅兰芳齐名)的著名戏剧家欧阳予倩先生。当时,中央戏剧学院是由原“南京国立剧专”、“延安鲁迅艺术学院”以及“华北大学三部”合并组建而成,汇聚了全国戏剧界的众多前辈与精英。当时,老革命家、著名戏剧家曹禺、李伯钊、沙可夫等均担任学院的副院长。在一九五八年之前,中央戏剧学院的生源中,高中毕业生仅占约三分之一,大部分学生是从全国各地剧院剧团选拔前来进修的业务骨干,属于带薪学习的调干生。当时的入学考试极为严格,院长、副院长都会亲自参与新生的面试选拔。吴宏厚入学时,台词课的主考官正是院长欧阳予倩先生本人,由此可见他能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是何等不易。在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为期四年半的学习中,课程内容十分广泛。除了专业的表演课程外,他还需要系统学习声乐、朗诵、形体训练、人物观察课、中国民间舞蹈、外国民间舞蹈以及宫廷舞蹈;同时也要研习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礼仪规范,掌握为古今中外不同人物造型的化妆技术;更需要学习中外武术,以及跌、打、扑、摔等舞台技巧。因为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培养的目标,是未来能够扮演中国与外国、古代与现代各类角色的全能型话剧演员,这就要求学生必须具备极高的综合素质与综合技能。在校学习期间,吴宏厚先后参加了话剧《青春之歌》、《友谊》、《共产党人》、《英雄人物看今朝》的演出。一九六一年毕业之际,他所在的班级排演了三台大戏:英国莎士比亚的经典名著《罗密欧与朱丽叶》,他在剧中饰演罗密欧的父亲蒙泰玫;俄国著名剧作家奥斯特罗夫斯基的话剧《没有陪嫁的女人》,他在剧中扮演流浪艺人鲁宾逊;以及现代剧《星火燎原》,他在剧中饰演老贫农保康叔。这三台大戏的演出均取得了圆满成功,吴宏厚在剧中扮演的每一个角色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凭借在校期间的优异学业和毕业时的优秀成绩,吴宏厚被留在首都北京工作,由此开启了他在北京舞台长达四十余年的演艺生涯。在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四年的扎实学习与半年的实习演出,为他日后成长为话剧、电影、电视剧三栖的知名演员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本功,也为他未来在话剧舞台与影视荧屏上塑造古今中外形形色色的人物形象,提供了丰富的创作源泉与深厚的艺术储备。吴宏厚于一九六一年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是该院第五届毕业生,毕业后被分配至北京的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此后,他先后在中国儿童艺术剧院、中国话剧团(后改组为中国国家话剧院)工作四十余年,历任演员及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演出处处长等职务。

初露锋芒

并非所有从事电视剧或电影表演的演员都能胜任话剧舞台的工作;然而,通常擅长话剧表演的演员往往能较快地适应影视剧的拍摄要求。吴宏厚先生毕生投身艺术事业,成功成长为一位横跨话剧、电影与电视剧领域的三栖演员,不仅为故乡增添了光彩,也让所有丹阳人为之自豪。在其漫长的艺术生涯中,吴宏厚先生专注于话剧专业超过四十年,参与演出的大型及小型话剧作品多达数十部,同时亦参演了二十余部影视剧,并因其对话剧事业的持久贡献而荣获了从事话剧四十年的荣誉证书。一九八四年,在吴宏厚先生的牵头组织下,一支哑剧队伍得以成立。他亲自执笔创作了接近二十个哑剧剧目。这些作品全程没有一句对白,完全依靠舞台上演员们充满讽刺意味且风趣幽默的形体动作,以及与之巧妙配合的背景音乐来传达内容。这种源自三世纪古罗马的古老戏剧形式,以其独特的表演风格给观众带来了亲切而温暖的观赏体验,观众的情感与境界也在阵阵欢快的笑声中得到了陶冶与提升。吴宏厚先生深深热爱着这种无声的艺术表达方式,并持续不断地探索哑剧在剧本创作与舞台排练方面的各种可能性。这支由十二人组成的哑剧队在北京完成演出后,又前往东北地区进行了巡回表演,在哈尔滨、长春、沈阳、石家庄等多个城市均获得了观众们的一致赞誉。随着文艺领域春天的到来,吴宏厚先生接连编排上演了许多新作品,例如《豹子湾战斗》、《曙光》等。但其中最受瞩目的,当属对莎士比亚名作《威尼斯商人》的演绎。这出戏在北京引起了巨大轰动,连续演出二百场,每一场都座无虚席。观众为了购得戏票,甚至需要彻夜排队等候。由于剧中包含了一对男女演员“接吻”的动作,在当时被部分观点认为“有伤风化”,进而在《北京晚报》上引发了持续四十多天的激烈讨论,堪称一场轰动一时的社会大争论。吴宏厚先生随后在香港的《文汇报》上发表文章,积极宣传《威尼斯商人》,系统阐述其关于话剧改革与创新的理念,并对当时存在的落后保守思想提出了批评。如今回顾,这场争论或许显得有些令人失笑,但它无疑是中国社会思想解放历程中一个具有标志性的历史片段。

再显辉煌

影视舞台是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神圣殿堂,然而演员吴宏厚曾感慨道:台上短短三分钟的光彩,往往需要台下长达十年的苦功;若不亲身置身于舞台之中,便难以体会演员背后的种种艰辛。实际上,一位演员从被选定角色开始,就需要深入生活去体验人物内心,继而奔波于五湖四海与大江南北之间,亲赴影视剧目拍摄现场。无论是跌打滚爬,还是各种高难度动作,都必须样样在行、处处实践,伤痛与疲惫几乎如影随形——这正是一名演员所必须具备的坚韧毅力与无私的奉献精神。吴宏厚先生的整个演艺生涯,处处都印证着这一朴素的真理。电影《大决战》作为一部气势恢宏的史诗巨制,完整呈现了三大战役的历史画卷。吴宏厚有幸参与了这部影片的拍摄。当时,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工作人员手持韩先楚将军的照片,专程找到吴宏厚所属剧院的领导。经过一番细致比对,剧院领导推荐吴宏厚前去试镜。抵达八一厂后,剧组为他精心化妆、换上服装、安排试戏并拍摄样片,最终将素材送交中央军委审查。经过层层筛选,吴宏厚成功获选饰演韩先楚一角。尽管在成片中他的出场仅有短短几分钟,但整个遴选与拍摄过程却充满激动人心且令人难忘的细节。吴宏厚与剧组其他演员一同前往辽宁,入住著名的“董存瑞”团进行生活体验。实际拍摄地点选在当年锦州战役的真实战场——帽儿山。在那里,剧组复原了林彪、罗荣桓、刘亚楼以及韩先楚(时任纵队司令)等将领在战场上研判敌情的经典场面,并拍摄下一张极具历史价值的照片,后来长期陈列于“中国军事革命博物馆”。在拍摄电视连续剧《两种命运的决战》时,剧组前往革命圣地河北西柏坡取景。剧情反映的是北京解放前夕,党中央在西柏坡邀请各民主党派人士共商建国大计的历史片段。剧中民主人士符定一一角,便由吴宏厚先生扮演。为此,他与同组演员专程在西柏坡纪念馆参观学习,并深入当地生活整整一周,与饰演毛主席等中央领导的演员古月等人共同研讨、共同体验。拍摄时正值秋风初起,但剧情需要呈现冬雪景象,于是工作人员用白色化肥铺满整个山坡,人工营造出雪后场景。在夏末的余温中,全体演员身着厚重冬装,于西柏坡的山坡上坚持工作,最终顺利完成这一历史片段的拍摄。《三国演义》中“舌战群儒”的经典桥段为广大中国观众所熟知。吴宏厚在剧中饰演东吴大儒虞翻,他也是诸葛亮舌战的主要对手之一。这场戏场面宏大,在一个宽阔的大厅中,四周依次坐着数十位儒生,每位角色都身份尊贵,举止仪态极为讲究。以往剧组常邀请当地农民担任群众演员,但此次要让他们演绎文人雅士实在勉为其难,剧务组领导为此颇感棘手。制片主任找到吴宏厚商量:“吴老,您是江苏人,对这一带比较熟悉,能否帮忙邀请一些老演员来助阵?”吴宏厚爽快答应:“没问题,请给我安排一辆大客车,两天之内,我为您请来一整车的‘大儒’。”随后他乘车赶往常州、丹阳等地,从常州市京剧团、丹剧团邀请到一大批退休老演员。这些老艺术家都是在舞台上浸润一生的行家里手,人人皆能胜任东吴儒生的角色。尽管台词不多,但他们在剧中站姿挺拔、坐相端庄,气度俨然。有了他们的倾力相助,这场戏最终演绎得格外精彩。拍摄结束时,导演一声“OK”刚落,制片主任长舒一口气,由衷说道:“太感谢吴老了!”从中不难看出吴宏厚具备出色的演出组织与协调能力。十八集电视连续剧《黑脸》是一部聚焦反腐倡廉主题的作品。吴宏厚在剧中饰演一位县委书记。虽然该剧百分之九十的镜头都在农村取景,但吴宏厚却一天也未真正下乡,原因是他所有的戏份都集中在医院病房、病床以及轮椅之上。本剧导演是著名导演张艺谋的恩师——吴天明。吴导曾打趣道:“老吴,这部戏里最舒服的演员就是你了,不是躺着就是被人推着,真是惬意啊!”短短两三天内,吴宏厚的十几场戏便在河北省石家庄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病房及院落中拍摄完成。最后一个镜头是这位县委书记病逝后被担架车推走。剧组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凡是拍摄角色“牺牲”的戏份,总要安排一点象征吉祥的小仪式。吴宏厚躺在担架车上完成拍摄后,正欲起身下车,制片主任赶忙上前说:“吴老,枕头下面有个小红包,请您收下,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这便是一种祈求吉利的传统做法。吴宏厚闻言哈哈大笑,当晚便用红包里的钱邀请剧组同事到餐馆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涮羊肉。大家纷纷笑言:“您收了红包,我们跟着沾光。”演员“台上风光、台下吃苦”的事例不胜枚举。当年在内蒙古拍摄二十集电视剧《北方故事》时,吴宏厚饰演爱国抗日的孔镇长。剧情中,日军占领内蒙古后,当地群众抗日情绪高涨,身为蓝旗镇镇长的孔先生也毅然投身抗日行列。在一处高高的土台上,他正慷慨激昂地发表抗日演说,突然几名日本宪兵冲上台,一脚将他从台上踢落。镇长从近两米高的土台翻滚坠地。拍摄此戏时吴宏厚已年近六旬,面对这样的高度,导演实在不忍心让他亲自跌落。于是剧组采用分切拍摄法:先拍摄吴宏厚在台上被日本兵拳打脚踢、伤痕累累,直至被踢到土台边缘的镜头;随后让吴宏厚自行缓步走下土台,拍摄他倒地后口吐鲜血的画面;最后则由一位武行替身演员穿上吴宏厚的服装,戴上他的眼镜、帽子并粘上胡子,补拍从台上被踢落并翻滚坠地的全过程。当晚,当这三段镜头按顺序剪辑连续播放时,效果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是替身代劳。吴宏厚对这位替身演员十分感激,对方却淡然一笑,幽默地说:“我的职业就是干这个的,不用客气,请我吃顿饭就行!”当晚,吴宏厚便在内蒙古一家特色小餐馆,请这位代他受痛的壮士享用了一顿地道的手抓羊肉。由此可见,荧屏舞台上的精彩呈现,往往离不开幕后众多无名英雄的默默付出,令人由衷敬佩。《太平天国》作为一部大型历史剧,吴宏厚在剧中饰演四川总督兼巡抚骆秉璋。他是曾国藩的老师,曾负责镇压太平军,并亲手下令处死太平军领袖石达开。在无锡外景地,剧组原计划拍摄曾国藩邀请骆秉璋检阅湘军的重头戏,吴宏厚接到通知后立即赶往无锡,却苦等一个月未能拍成——只因这场戏规模过于庞大,需要上千名清兵演员,检阅台也需搭建至六丈之高。剧组从各地协调了解放军与武警战士共千余人扮演清兵,又动员数十位木工赶制阅兵台。历经整整一个月的筹备,这场仅几分钟的阅兵大戏终于开机。吴宏厚与饰演曾国藩的孙飞虎一同乘坐八抬大轿,在前呼后拥、鼓炮齐鸣的盛大场面中下轿登台。台上清将肃立、旌旗招展,短短几分钟的戏份凝聚了数百人数月的心血,正所谓“台上三分钟,台下忙数月”。处死石达开是骆秉璋的收官戏份,原定场景设于大渡河畔的帐篷内,但当时剧组已转场至广州南海影视城,若再赴四川实地拍摄,不仅劳师动众,开支亦十分巨大。最终剧组决定改为内景拍摄,仅用数千元便在影视城内搭建了一座四川总督府。于是,这场戏改为骆秉璋在总督府内下令将石达开押上,并最终处决了这位千古名将。在中国革命史上,蒋介石曾企图效仿骆秉璋,在大渡河围歼长征中的红军,但红军并非当年的石达开,英雄们成功强渡大渡河、歼灭国民党军队,蒋介石终究未能成为第二个骆秉璋,只得仓皇败退。演员唯有历经艰苦磨练,方能换来银幕上的成功与喜悦。在二十集电视剧《屈原》中,吴宏厚扮演屈原的死对头“太卜郑詹”。郑詹在历史上是著名的占卜师、楚国国王的岳父,因女儿南后而权倾朝野,是剧中的关键角色。吴宏厚随剧组先后在河北易县、河南焦作、湖南桃花源等影视基地拍摄。剧中有多场郑詹占卜求神的戏份,其中一场在湖南拍摄祭神求雨的仪式,剧情需要在吴宏厚主持祭祀时当场宰杀一头牛。剧组特意从屠宰场挑选了一头待宰的牛,并由屠宰场工人扮演屠夫。当吴宏厚饰演的郑詹完成占卜后,“屠夫”一刀刺向牛的心脏——吴宏厚与牛近在咫尺,瞬间鲜血四溅、地面尽染,场面极为震撼残酷。这样的拍摄经历对吴宏厚而言尚属首次,他必须强打精神、克服心理压力完成表演。当晚又在山顶拍摄祭神戏,现场点燃上百支火把,吴宏厚立于中心,时值深夜,山风凛冽、寒意刺骨。从清早宰牛的紧张场面,到深夜寒风中火烤的煎熬,连续高强度工作后,吴宏厚第二天便病倒住院。观众在荧屏前往往只看到演员光鲜亮丽的一面,却难以知晓其背后所付出的汗水、艰辛与不易。

话剧作品

在《青年近卫军》这部作品中,作者深入探讨了核心主题,随后在续篇《岳云》里进一步拓展了相关的情节与人物关系。接下来的《宝船》则引入了全新的冲突与视角,为整个系列增添了丰富的层次。作为系列的重要一环,《转折》承前启后,细致刻画了关键角色的转变历程。而《罗蜜欧与朱丽叶》则将故事推向了一个紧张的高潮,其中蕴含的深刻寓意令人深思。在《没有陪嫁的女人》里,叙述的焦点发生了微妙的转移,揭示了之前未曾明言的背景线索。随后的《星火燎原》与《春光曲》两部作品,共同构建了一个更为宏大和复杂的故事舞台,诸多支线在此交汇。作为承上启下的关键,《枫树湾》不仅解答了前作留下的部分疑问,也巧妙地设下了新的悬念。在《豹子湾战斗》中,情感描写变得更加细腻动人,人物命运也迎来了新的转折点。接下来的《曙光》则以一场史诗般的对决,展现了正反双方最终的较量。在《让青春更美丽》这部作品中,故事开始走向收束,主要人物的命运轨迹逐渐清晰。而《撩开你的面纱》则为整个漫长的传奇暂时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留下了悠长的余韵。最终,在系列的最新篇章《威尼斯商人》里,作者开启了全新的叙事可能,为未来的故事发展埋下了引人期待的伏笔。

电视作品

《两种命运决战》饰符定一

个人生活

吴宏厚先生出身于一个名副其实的艺术世家,家族三代人均致力于艺术事业。其父吴锦琛先生是一位资深的工艺美术师,曾受聘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染织系的客座教授,长期在上海丝绸研究所专职从事丝绸图案设计工作,历时五十余载,直至一九八五年在丹阳病逝。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的首批会员之一,吴锦琛先生将毕生心血倾注于中国丝绸图案的设计与创新,成就卓著。吴宏厚先生的家庭氛围温馨而充满艺术气息,夫人田玉玫女士退休前担任中国国家话剧院艺术室主任,长期负责组织话剧创作与排演工作,在剧目策划与艺术生产管理方面取得了显著成绩。他们的长子吴彤是一位职业画家,在丹阳美术界也广为人知;他早年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后转向专业美术创作。其画作屡次参与国内外各类展览并收获奖项,例如在北京民盟美术展、全国“明星杯”大奖展以及丹阳“正则杯”书画展中分别获得优秀奖与铜奖;2006年,作品《托尔斯泰》荣获“广州市美术书法大展”银奖,作品《露华》则在“广东省美术书法摄影联展”中斩获铜奖;2007年元月,他更在广州成功举办了“吴彤人物画展”个人展览。吴彤目前还担任广州市某区政协委员一职。次子吴阳则在北京主持运营“当代美术博物馆”,并时常参与影视剧的拍摄工作。孙女吴楚穗现于广州就读初中,虽值年少,却已经常参与广州“小天使交响乐团”的演出,展现出优秀的音乐潜质,是一位备受期待的青年乐手。 作为一位文艺工作的组织者与演员,吴宏厚先生的业余生活可谓丰富多彩。他本人多才多艺、兴趣广泛,一生以演艺事业为主,同时以“写作、书法、篆刻”为重要补充,构建起一个充满创造力的艺术生活体系,并且勇于尝试与实践新的艺术形式。为了不断提升自身的文化素养与艺术修养,吴宏厚先生尤其醉心于书法艺术,热衷于搜集名家墨宝。为此,自一九八一年起,他启动了一项宏大的计划——征集书法长卷。在随后的二十三年里,他不辞辛劳,足迹遍及全国多个省市,北至哈尔滨,南达天涯海角,走访各地书法名家,历经黑龙江、吉林、辽宁、河北、北京、江苏、湖北、湖南、广东、宁夏、陕西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最终完成了一幅长达一百三十米的书法长卷。该卷汇集了五百多位书法家题写的各体作品,展开观赏,真草隶篆诸体兼备,气势恢宏,令人振奋;其中甚至包含维吾尔文与藏文书法,可谓集百家之长,蔚为大观。为表达对故乡的深情,一九八二年吴宏厚先生特意携此长卷回到家乡丹阳,邀请当地书法名家顾莲■、董漱白两位先生在卷上题字留念。吴宏厚先生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这幅凝聚心血的长卷能在丹阳的博物馆中陈列并永久保存,以此向世人展现一位老艺术家对书法艺术的深切热爱,以及他对故乡丹阳的深厚情感。 篆刻是吴宏厚先生的另一大爱好。从一九六O年起,他便刻苦自学篆刻技艺,多年来为自己、友人及同学刻制印章数十方,其中不乏为演艺界名家如王景愚、马季、林兆华、王铁成等所刻的印章,也有为校友和多位书法家创作的落款章。除了演出与篆刻,撰写文章、小品文也是吴宏厚先生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结合自身的专业与演出实践,于八十年代对英国戏剧大师莎士比亚作品在中国的传播进行了系统梳理与研究,特别针对《罗密欧与朱丽叶》、《奥赛罗》等剧目自1856年引入中国直至1980年的演出历程作了详细考察。此外,他对德国戏剧家布莱希特、俄国戏剧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等人的创作与作品也进行了多角度的探讨,并撰写了一系列评述文章。吴宏厚先生还对北京的风土人情抱有浓厚兴趣,就此题材创作了大量生动的小品文。自一九六O年代始,他曾以丹阳宏厚、辛酉、白翎、吴侯、吴蜀魏等多个笔名,在《北京晚报》、《北京日报》、《中国青年报》、香港《文汇报》、香港《新民晚报》、广州《羊城晚报》及《北京艺术》、《艺术世界》等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畅谈首都舞台的变迁,评述演艺生涯的亲身经历与人生体悟,从而实现了从演员到文艺评论者的身份融合与艺术素养的全面提升。 2007年,时年七十二岁的吴宏厚先生已逐渐适应广州的生活,身体康健,生活状态日益佳境。若健康状况允许,他计划在未来以广东的民俗风情为题材进行创作,并希望在2009年其父吴锦琛先生百岁诞辰之际,于故乡丹阳举办一场题为“吴氏三代人的艺术之路”的专题展览。此举既是对父亲艺术生涯的深切缅怀,也旨在向家乡人民展示吴氏家族一脉相承的艺术追求,同时告慰故乡:这位从丹阳走出的后裔,毕生耕耘于演艺事业,成为家乡难得的话剧、电影、电视剧三栖演员,为艺术奉献了终生。吴宏厚 近照

社会活动

自一九九五年退休后,吴宏厚先生定居广州至今已有十年光阴。在这段岁月里,他平日除坚持阅读报刊书籍以充实自我外,更以一份热忱之心为广州市的文化事业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他曾参与小品排演工作,并在二零零五年凭借优秀作品荣获一等奖;同时,他也乐于辅导那些有志于投身演艺事业的年轻学子,为他们踏上艺术道路提供力所能及的指引与帮助。至今,已有两位经他悉心指导的中学生业生成功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开启了他们的专业学习之旅。 退休生活虽安闲,吴宏厚先生内心始终萦绕着对母校江苏省丹阳高级中学的深切怀念。那份对故乡的眷恋从未消减,对母校的培育之恩更是时刻铭记于心。每年,他都会特意返回丹阳,一方面探望家乡亲人,拜谢昔日恩师;另一方面,总要重访省丹中校园,漫步于熟悉的林荫道间,再看一看久违的笔架山、砚池水与大成殿——这些景物承载着青春记忆,令他感到无比欣慰与快乐。而与依然健在的老师们聚首,共品清茶、畅叙往事,回顾过往点点滴滴,则是吴宏厚先生心中最为珍贵和幸福的时刻。这些回归与重逢,不仅慰藉了他的乡愁,也让他始终与滋养其成长的根源保持着温暖而紧密的联系。

人物评价

吴宏厚先生投身艺术事业已有数十年之久,其足迹遍布祖国的辽阔疆域,从北国雪原到江南水乡,自西部边陲至东海之滨,几乎走遍了每一个省份与地区。在漫长的演出旅途中,他历经了无数艰辛与考验,曾于凛冽寒风中受冻,亦曾在奔波途中忍饥挨饿。更曾数次遭遇近乎危及生命的惊险时刻,可谓在生死边缘徘徊。然而,即便面对这些磨难,吴宏厚内心始终充盈着深切的快乐,因为他真正实现了年少时便怀揣的梦想——成为一名舞台与荧幕上的演员,并通过表演去塑造自己衷心热爱的各类角色。无论是历史长河中的将领还是当代的县委书记,无论是寻常的平民百姓还是异域故事里的侯爵、亲王、大公乃至无依的流浪者,吴宏厚先生的艺术生涯跨越了时空与国界的限制,广泛涉猎并生动诠释了古今中外形形色色的人物形象。藉由深入这些角色,他细致地体察并感悟了不同身份、不同境遇人物的思想脉络与情感世界,这种通过表演而实现的丰富生命体验,正是吴宏厚先生一生所珍视的幸福所在,亦是他艺术道路上不懈的追求与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