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五年,童超在天津一个颇具规模的宅院中出生。由于自幼受到祖父的熏陶,他很早就对传统戏曲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年仅九岁时,他便已经能够有模有样地演唱《法门寺》《击鼓骂曹》等经典京剧唱段,展现出过人的艺术天赋。随着时间的推移,童超在学业上也继续进取,于一九四三年顺利考入北京大学,并进入了土木工程系学习。
一九四七年,童超顺利完成大学学业后,经由蓝天野的引荐,加入了由中国共产党地下组织所领导的祖国剧团,并在此开启了演艺生涯,取艺名为童超。在此期间,他先后参演了多部重要话剧作品:在郭沫若先生编剧的《虎符》中,他塑造了魏安厘王这一角色;在张真先生编剧的《嫦娥》里,他诠释了逢蒙;随后又在黄宗江先生编剧的《大团圆》中,出演了大哥一角。至一九四八年七月,童超进一步尝试导演工作,执导了郭沫若编剧的另一部话剧作品《筑》。同年,经祖国剧团地下党组织的介绍,他前往解放区,进入华北大学政治十一班学习,并担任学生会文体委员,其后更被推选为学生会主席。同年十二月,他加入华北大学文工二团,参与了多部话剧的演出:在话剧《想错了》中,他生动地扮演了王二海;而在话剧《民主青年进行曲》中,他则饰演了贺百里这一角色。关于《民主青年进行曲》中贺百里(左)的饰演,亦是他早期舞台经历的一部分。一九五二年,童超正式调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成为该院的一名演员。一九五三年,他在老舍先生编剧的话剧《春华秋实》中饰演工会主席张乐仁。当时,他试图从自身对无产阶级先锋队应有品质的想象出发,去展现人物的先进性,然而实际的舞台效果却未尽如人意。到了次年,他在曹禺先生编剧的话剧《明明的天》中扮演党委书记董观山,又因表演被认为有些呆板,而被导演焦菊隐撤换,改演何昌荃一角。这一时期,正值苏联专家如烈斯里、库里涅夫等人来华讲授表演艺术,较为系统全面地介绍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曾聆听过专家授课的蓝天野等人,随后也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内部开办了训练班。该训练班不仅讲解斯坦尼表演理论,还依据焦菊隐先生所倡导的“话剧民族化”艺术思想,特意邀请了戏曲教师来传授曲艺演唱技巧与吐字归声的方法。童超积极参与了此次训练班的学习,并将自己的心得体会及时运用到话剧《日出》中王福生一角的塑造上,使得该角色的形象塑造取得了显著的进步。一九五七年,童超在话剧《茶馆》中挑战了庞太监这一复杂角色。为了能更精准地把握人物,他特地前去拜访了当时京城中仅存的一位老太监,进行观察和请教;同年,他主演了话剧《名优之死》,在剧中成功饰演了刘振声,其真挚的表演甚至深深打动了该剧的原作者田汉先生;随后,他又在话剧《骆驼祥子》中出演了老车夫二强子。一九五八年三月,童超因为在话剧《烈火红心》中出色地扮演了许国清,以及在《智取威虎山》中成功塑造了杨子荣这两位英雄人物,而被推选为话剧界参加全国文教群英会的唯一代表。一九五九年,他在话剧《蔡文姬》中饰演左贤王。为了深入理解这个历史人物,他潜心钻研,依据《汉书》、《后汉书》等古代文献典籍,整理出一份时间跨度长达四百年的《匈奴世系表》,作为角色创作的重要参考。一九六一年,他在话剧《胆剑篇》中饰演了专横暴虐的吴王夫差;一九六三年八月,又在话剧《关汉卿》中塑造了潇洒谐谑的王和卿形象。一九七七年底,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开始排练话剧《丹心谱》,最初确定由童超饰演豪爽耿直的老中医丁文忠,可惜他因突发脑血栓而不得不退出,与这个心仪的角色擦肩而过。在休养半年多之后,他参与了电影《蔡文姬》的拍摄工作。一九七九年,他参加了话剧《茶馆》及《名优之死》等作品的复排演出。一九八零年九月,他随《茶馆》剧组远赴德国、法国、瑞士等国进行巡回演出。一九八一年夏天,他在话剧《咸亨酒店》中挑战饰演了“狂人”这一角色。一九八二年初,他参加了电影版《茶馆》的拍摄。一九八三年九月,童超赴日本进行戏剧交流演出。回国后,他应著名导演谢晋的邀请,在战争题材影片《高山下的花环》中饰演了性格鲜明的雷军长。一九八五年,他主演了电视剧《郑板桥》。一九八七年,他参演的传记类电影《末代皇帝》上映,他在片中饰演了恭亲王奕劻;同年,他因身体健康原因,不得不告别了深爱的舞台。一九八八年,鉴于其卓越的艺术贡献,童超被评定为国家一级演员。
童超先生的夫人名为董锡玖,她曾于国内顶尖学府北京大学的中文系完成学业并顺利毕业。在一九五二年五月二日这个春意盎然的日子里,两人正式缔结婚姻,携手步入人生的新阶段。婚后,这对夫妇共同养育了他们的孩子,即女儿朱盼盼,构建了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
一九七九年,表演艺术家童超先生不幸罹患中风,健康状况开始面临严峻挑战。至一九八七年,他第四次出现脑血栓症状,此次病情加剧了其原有的半身不遂状况,同时由于血栓形成的部位对语言神经造成持续压迫,导致他逐渐出现明显的言语表达障碍,说话变得含混不清。在长期与疾病抗争之后,童超先生最终于二零零五年三月二十四日在北京逝世,走完了他八十载的人生历程。他毕生致力于舞台与银幕艺术,其塑造的诸多经典角色,如《茶馆》中的庞太监、《骆驼祥子》中的二强子等,至今仍深深烙印在观众的记忆里,其艺术成就与敬业精神亦通过###BOOKTITLE_1###等著作得以流传与铭记。
童超是一位兼具深刻分析思辨能力与敏锐艺术感受力的表演艺术家。通过长期系统的学习、鉴别与扬弃,他将自己的表演实践牢牢扎根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与中国民族戏曲这两座理论高峰之中,从中汲取双重源流的丰厚滋养,并将二者精髓融会贯通,最终形成了一种既富有鲜明中国气派与中国风范,又深深烙印着童超个人特质的话剧表演艺术风格。在创作中,他始终将重心置于人物性格的深度刻画之上,即便是看似相近的角色,也务必演绎出独特的个性光彩,力避雷同。他在孜孜追求人物表现尽善尽美、深刻动人的同时,格外注重对自身表演技巧的反复锤炼与提纯。经年累月的艺术积淀,使得他的表演逐渐淬炼成一种独树一帜、几乎无法被替代的个人风格,焕发出别具一格的艺术神采。当年,一出《名优之死》轰动海内外,无论是戏剧界内行还是普通观众,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同行,凡观赏者无不交口称赞,他所塑造的刘振声形象已成为公认的舞台经典。他对于戏剧艺术怀有一种近乎忘我的赤诚与热爱,可谓“见了戏不要命”。(《黄金时代——一代名优童超艺传》《人民戏剧》《中国戏剧》、北京人艺演员郑榕、老舍夫人胡絜青 综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