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当时还是北京工业大学软件专业三年级学生的田晓鹏,从朋友那里通过一张3寸软盘获得了一份三维设计软件,这次偶然的接触彻底改变了他的兴趣方向,他随即删除了电脑中所有的游戏,全身心投入到对三维动画技术的钻研之中。大学毕业后,田晓鹏进入一家动画设计领域的外资企业工作。一九九七年,他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国产动画系列片《西游记》部分剧集的制作任务,田晓鹏在其中独立负责了四集的生产监制工作,积累了宝贵的项目经验。一九九九年,他协助中央电视台筹建了广而告之数码中心,并在同年创立了北京十月数码动画工作室,同时担任艺术总监一职,开启了自己的创业与创作之路。 进入新世纪后,他的创作成果开始陆续获得认可。二零零一年,由他主创的《圆明园》复建项目以及三维动画短片《午餐》成功入选了当年的华人3D年鉴。二零零四年,他执导的三维动画电影样片《TURBOBOY》荣获了中国数码艺术专业委员会颁发的最佳三维动画奖,并获得了第三届中国视协动画短片奖的提名。次年,由他主创的中央电视台大型特效纪录片《1405郑和下西洋》则斩获了中国数码艺术委员会的最佳视觉效果奖。 二零零六年是田晓鹏国际与国内业务并行拓展的一年,他在八月受邀前往日本,担任了大阪亚洲艺术节的评委;同年,他还为《2006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创作了总片头。此外,他执导的原创电影样片《Jungle Master》也获得了中国数码艺术专业委员会颁发的优秀动画片奖。二零零七年,他将视野投向国际,为美国电影《蜘蛛侠》创作了游戏宣传片,并担任了该片的动画导演。二零零八年,他与比利时的NIOLAN公司合作,参与了长篇数字高清动画影片《MOOH_BROTHER》的制作,并担任了中方执行导演。 二零零九年,他的工作日程颇为密集:七月,他担任了由国家科技馆制作的4D电影《海底世界》的动画导演;同月,他还执导了十月数码制作的三维动画《飞》;到了十月,他又出任了二零一零年北京电视台动画春晚的动画导演。二零一零年年初,他执导了上海世博会万科馆的三维动画影片《蚁穴探险》;三月,他担任了游戏《仙剑奇侠传5》的CG宣传片动画导演。二零一一年一月,他连续担任了二零一一年北京电视台动画春晚的执行导演,以及网络游戏《佣兵天下》的CG宣传片动画导演。 二零一五年七月,田晓鹏迎来了个人创作生涯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他自编自导的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公映。这部作品为他赢得了第十八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电影频道传媒大奖,影片本身也获得了多项重要提名与荣誉,包括第五十二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动画长片提名、第十六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奖,以及第十四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同年,他还自编自导了另一部动画电影《西游记之大圣闹天宫》。二零二零年,他尝试了新的电影类型,执导了真人科幻电影《三体》。 二零二三年一月二十二日,田晓鹏自编自导的动画电影《深海》正式上映。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名为参宿的小女孩在寻找妈妈的途中意外溺水,随后进入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深海世界,在那里她遇到了南河,并与他和他的船员们共同展开一段奇妙航行的故事。该片被列入北京市文化精品工程重点项目,并成功入围了第七十三届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新生代单元,标志着其艺术价值获得了国际层面的关注与肯定。
在中国动画电影的领域内,田晓鹏导演无疑占据着许多影迷心中独特而重要的位置。这一切主要源于2015年那部震撼人心的作品《西游记之大圣归来》,该片上映后,不仅让广大观众惊叹于中国动画电影正在迅速崛起,更直接带动了市场上一波神话题材改编的热潮。然而,就在这样的成功与关注之后,田晓鹏导演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长达七年的沉寂。在这段岁月里,他全身心投入于一个原创的冒险故事的创作中,以一种在旁人看来最为费力、甚至可能不讨好的方式,固执而坚定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艺术追求。因此,无论电影《深海》最终所引发的争议是否存在或大小如何,田晓鹏导演的这次尝试本身,就足以赢得人们的由衷赞赏与深切尊敬。 他首先展现出的勇气,便是主动扔掉了此前成功的“拐杖”,毅然决然地踏上原创故事的全新征途,这份敢于突破舒适区的选择,让观众清晰地看到了他作为创作者的真诚与执着。在故事的内核中,他不仅构建了奇幻的冒险世界,更将目光投向了深刻的社会现实,细腻地刻画了青春期女孩敏感而丰富的内心世界,并深入探讨了现代人普遍存在的孤独与寂寞感。这种对现实议题的关怀与融入,本身就是一位电影人社会良心与责任感的体现。 田晓鹏导演在工作中最为人称道的特点,便是其极致的投入与专注,堪称“做不好绝不罢休”的典范。在制作过程中,每当遇到动画镜头效果未能达到预期标准时,他常常亲自介入,与团队一同反复调整打磨,直至满意为止。用“隐忍谦冲”这个词来形容他给人的整体感觉十分贴切:他始终保持着低调务实的作风,即便随着工作室规模的逐步扩大,他个人的工作间依然保持着最初的简朴,仅仅是一个能容纳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的小小隔间。此外,田晓鹏导演并非精于商业运作之人,在创作与决策时,他优先考量的永远是作品本身的艺术品质与完整性,而非单纯的市场利益或个人得失,这份对艺术的纯粹坚持,尤为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