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盛戎

人物经历

一九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正值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裘盛戎(本名裘振芳)降生于北京宣武门外的一座大杂院中。依照老北京的传统习俗,父母为祈愿他平安顺遂、健康成长,特为他起乳名为“大群”,寄托了望其顺利长大成人的美好期盼。八岁那年,他便开始跟随父亲学习京剧艺术。至一九二七年,父亲将裘盛戎送入著名的富连成科班深造。按科班常规,他本应归入第五科“世”字辈,但由于他是带艺入科,入学时已具备一定的表演基础,与完全初学的孩子不同,加之在同批学生中年龄较长,科班因此在排名上将他归入较早的“盛”字辈,并取名裘盛戎。在科班期间,他得到了孙盛文、王连平、萧长华等名师的悉心教导与指点。 正因为带艺入科,裘盛戎很快便获得了登台实践的机会,时常与同窗们前往前门外的广和楼戏园进行演出。他几乎每日都有戏份,有时甚至一日连演日夜两场,其精湛的表演使得“裘盛戎”这个名字迅速在广大戏迷之间传扬开来。当时科班排定戏码有一套成规:通常以武戏作为最后的大轴,而生旦戏则排在倒数第二的压轴位置。然而,裘盛戎的唱功极具魅力,吸引了大量观众,不久便有许多戏迷专为欣赏他的花脸戏而来。这种情形促使科班的管事们不得不打破旧例,将裘盛戎的戏码调整至压轴的位置,以满足观众的热切期待。 一九三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裘盛戎的父亲裘桂仙逝世。当时裘盛戎正随科班在山东巡演,直至演出结束后才得以返回北京奔丧。次年,即一九三四年,裘盛戎正式出科。但出科不久,他便遭遇了演员常见的“倒仓”期(即嗓音变声)。然而,当时的家庭经济状况并不允许他完全脱离舞台、居家静养以等待嗓音自然恢复。为维持生计,裘盛戎只得继续在北京、上海等地搭班演出,在此期间他更多地承担偏重架子功或武花脸的戏份,或饰演一些配角,以此勉强支撑生活。在上海演艺期间,他几乎与当时京剧界所有知名的角儿都有过同台合作的经历。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后期,当金少山由上海重返北京演出时,裘盛戎搭入了由金少山领衔的戏班。此时他的嗓音已逐渐恢复。在《白良关》一剧中,裘盛戎首次与金少山同台合作,金少山饰演主角尉迟恭,裘盛戎则扮演尉迟宝林。一九四一年,裘盛戎在上海黄金戏院担任班底演员。至一九四四年,金少山率领的班社应邀赴上海皇后戏院演出,特意邀请裘盛戎作为二路花脸加盟。在剧目《草桥关》中,金少山饰演姚期,裘盛戎配演马武;在《刺王僚》中,金少山演姬僚,裘盛戎配演专诸;而在《白良关》中,金少山再次扮演尉迟恭,裘盛戎仍饰尉迟宝林。同年,金少山应唱片公司之邀录制唱片时,还特意邀请裘盛戎共同灌制了一张《真假李逵》,其中金少山饰演李鬼,裘盛戎饰演李逵。 一九四七年,裘盛戎应周信芳之约,赴上海黄金戏院参与演出。同年下半年,李玉英的兄长李世琦与李志民兄弟将裘盛戎从上海接回北平,并安排他住在李家。李世琦每日陪伴裘盛戎钻研戏艺,李志民则负责操办“挑班”(即以知名演员为台柱,聘请其他演员组建戏班)的相关事宜。同年冬季,“戎社”在北京前门外三庆戏院举行了首演,打炮戏即为更名后的《姚期》头二本《草桥关》。戎社成立后,常年在北京、天津等地进行演出。 一九五零年,裘盛戎的戎社与谭富英的同庆社合并,共同组建了“太平京剧社”,两人并挂头牌,轮流演唱大轴,并合作排演了新戏《将相和》、《正气歌》、《除三害》等。一九五二年,根据中央《关于戏曲改革工作的指示》的精神,太平京剧社进行了公有化改造,更名为北京市京剧二团,谭富英担任团长,裘盛戎任副团长。一九五三年,他随赴朝慰问团前往朝鲜进行慰问演出,演出了《铡美案》、《将相和》等剧目。同年,他还随团赴香港演出,其后又率团奔赴西北的兰州、银川、西宁等地开展慰问演出与艺术交流,并前往长春参与电影《秦香莲》的拍摄工作。此外,他也曾深入首钢、北京电子管厂等工矿企业体验生活。 一九五五年,北京市京剧二团与马连良京剧团合并,成立北京京剧团,以马连良、谭富英、裘盛戎为三大头牌,裘盛戎由原副团长改任第二副团长。一九五六年年底,北京京剧团又与张君秋领导的北京市京剧三团合并,裘盛戎的职务随之调整为第三副团长。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四位主演的首次合作演出在北京长安戏院举行,演出剧目为《龙凤呈祥》。 一九五九年,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北京京剧团排演了剧目《赵氏孤儿》,裘盛戎最初在剧中饰演屠岸贾,后改饰魏绛。一九六一年一月,裘盛戎与马连良联袂出演了由吴晗编剧的历史剧《海瑞罢官》在北京的首演,他在剧中饰演徐阶。一九六二年三月,为促进“两地艺术家的交流演出”,北京与武汉的京剧名家张君秋与高盛麟分别率队赴对方所在地进行演出。此次是高盛麟时隔多年再度在北京登台,裘盛戎与其合作演出了全本《连环套》。同年,北京京剧团赴中南海怀仁堂为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演出,节目中包括了新近排练的剧目《铡包勉·赤桑镇》,裘盛戎在剧中饰演包拯。演出结束后,全体演职人员受到了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 一九六三年四月初,根据上级指示,北京京剧团组建赴港演出团,旨在扩大祖国影响、团结海外同胞。四月中旬,演出团抵达香港,在普庆大戏院连续演出两个月之久,裘盛戎演出了《姚期》、《盗马》等剧目。香港之行结束后,演出团返回广州稍作休整,随后又赴澳门进行了为期五天的演出,直至七月中旬才重回广州。 一九六四年,裘盛戎主演了根据同名话剧改编的现代京剧《杜鹃山》,在剧中饰演乌豆一角。同一时期,他还参与创演了另一出现代戏《雪花飘》。同年,他与张君秋、马长礼、马连良等共同参与了戏曲电影《铡美案》的拍摄工作。 一九六六年,裘盛戎被错误地打成“反动艺术权威”,遭受隔离审查,并被抄家。在北京京剧团演出《海港》时,他只被允许担任B角高志杨。即便在如此艰难的境遇下,裘盛戎依然深深热爱着他的京剧事业。在逝世前两年,他尚处于“控制使用”状态,却仍随《杜鹃山》剧组前往湖南、湖北、江西等地体验生活。不久之后,他被确诊患有肺癌,病情至一九七一年已扩散至脑部。裘盛戎的一生历经坎坷,却始终以其卓越的艺术贡献在京剧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个人生活

父亲裘桂仙是清末民初之际享誉京城的著名净角演员,他尤其擅长铜锤花脸,在唱法上极为讲究,吐字饱满有力,发音一丝不苟,同时他也是一位京胡演奏名家,曾长期为谭鑫培父子担任琴师。哥哥方面,裘盛戎的大哥裘振奎因嗓音条件不适合登台唱戏,转而专攻胡琴技艺,可惜英年早逝;他的二哥和三哥均早年夭折。大姐裘效兰嫁给了知名丑角演员朱斌仙,于1994年去世。二姐裘静宜的丈夫是一名铁路工人。弟弟裘世戎出自富连成科班,戏路宽广,既能演绎铜锤花脸戏,也能胜任架子花脸戏,是“世”字班中挑大梁的花脸演员。他经常演出的剧目包括《龙凤阁》《草桥关》《锁五龙》《恶虎村》以及《大战宛城》等。裘世戎在唱、念、做以及扮相、台风上都与兄长裘盛戎十分相似,只是嗓音条件略逊一筹,他与父亲裘桂仙、兄长裘盛戎一同被梨园界誉为“裘门三杰”。裘世戎早年曾在上海黄金大戏院与周信芳合作演出,新中国成立后他加入人民解放军,后转业至云南省昆明市,与关肃霜等艺术家共同参与筹建了云南省京剧院。外甥朱锦华亦与京剧界有所关联。妻子李玉英是北京人,比裘盛戎小八岁,生肖属狗,出身于梆子戏家庭,她的哥哥是老生演员李世琦。两人于1944年春天结为连理。长子裘少戎,原名为裘鸣,自幼学习戏曲,十三岁参军,复员后进入中国戏曲学校深造,师从孙盛文、赵荣欣等名家,主攻铜锤花脸,十九岁毕业后被分配至学校实验京剧团,1982年调入北京京剧院。他的舞台形象与其父裘盛戎极为相像,曾主演多部裘派代表性剧目,如《姚期》《锄美案》《赤桑镇》等。1996年,裘少戎因肺癌病情恶化在北京逝世,年仅三十九岁。家庭合影中,后左为裘芸、裘兰、裘红,前左为裘少戎与裘盛戎。长女裘红幼年便进入中国戏曲学校学艺,主攻青衣行当,师从于玉衡、罗玉萍等老师,曾演出《二进宫》《玉堂春》等戏,之后加入部队文工团,参与演出了《红灯记》《沙家浜》等剧目,复员后进入北京京剧院工作。裘盛戎的次女裘兰、三女裘朝、四女裘宝、六女裘青以及次子裘二鸣,均未从事京剧行业。五女裘芸自幼深受家庭熏陶,酷爱京剧艺术,常以票友身份登台演出,并在票友大赛中获得重要奖项。孙子裘继戎是裘少戎之子,同样工铜锤花脸,毕业于北京戏曲学校。在个人爱好方面,裘盛戎是京剧界众所周知的足球迷,他与足坛名将年维泗、史万春、张宏根等人交往甚密,结为好友。每逢有精彩的足球赛事,裘盛戎总会设法挤出时间前去观赛,一过球瘾。他不仅热衷于观看比赛,自己也喜欢上场活动,亲身参与踢球,后来还牵头组织起了北京京剧团足球队,在艺事之余展现了其对体育运动的浓厚兴趣。

主要作品

在戏曲舞台上频繁亮相的角色,还包括了《李七长亭》中那位性格鲜明的李七,以及《取洛阳》里豪气干云的马武。此外,《盗御马》中的绿林好汉窦尔墩,《法门寺》里位高权重、阴险狡诈的太监刘瑾,以及《打严嵩》中一代奸臣严嵩,也都是常演不衰的经典人物。至于武花脸这一行当,其代表性剧目和角色同样丰富多彩,例如《芦花荡》里勇猛粗犷的张飞,《落马湖》中武艺高强的李佩,还有《取金陵》里骁勇善战的赤福寿等,这些角色都以精湛的武打和鲜明的性格刻画,在舞台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艺术特色

在长达四十余年的舞台艺术生涯中,他始终秉持着对传统的深刻继承,同时更展现出勇于开拓的创新精神。通过持续不断的舞台实践,他广泛吸收各家各派的艺术精华,并在此过程中不断对自身的表演体系进行丰富与改造。他善于博采众长,又能清醒地认识并发挥自己的优势,弥补不足,将外在的养分与自身的独特条件紧密结合,敢于在艺术形式上做出关键性的突破。他的艺术探索始终紧扣着时代的脉搏,回应着观众的审美变迁,最终将京剧花脸表演艺术提升并发展到了一个历史性的新高度,开创了崭新的艺术局面。在京剧发展史上,他是继著名表演艺术家金少山之后,第二位以净行挑班的花脸演员,这一成就标志着他个人艺术生涯的巅峰,也确立了其在京剧净行艺术传承与发展中的里程碑地位。

唱功

在京剧表演“唱、念、做、打”这“四功”之中,居于首位的“唱”无疑是裘派艺术最为核心与重要的构成部分。裘盛戎先生凭借其高亢明亮、醇厚圆润的独特嗓音,结合精湛绝伦、妙至毫巅的演唱技巧,创造出挂味耐听、韵味悠长的唱腔风格。他突破了传统花脸行当直腔直调、相对平直的旧有唱法,在板式设计与旋律编排上进行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创新,从而极大地拓展和丰富了花脸声腔的艺术表现力与情感承载力,其对京剧艺术发展的卓越贡献早已为世人所公认和称颂。例如在《除三害》中所运用的(二黄二六)、《林则徐》中呈现的(二黄三眼)与(反二黄)、《赵氏孤儿》里采用的(汉调二黄原板)、《赤桑镇》中展现的(二黄快三眼)、《雪花飘》里演绎的(二黄三眼),以及《南方来信》中使用的(二黄快板)等多样板式,均在其演绎下达到了以声传情、声情交融、感人至深的艺术境界。正如戏剧家翁偶虹先生所赞誉的那样:“腔虽老而因裘则新”,并形容其唱腔犹如“旱香瓜——另个味儿”,独具一格。具体而言,裘盛戎的唱艺在字音的四声调势走向处理上精准考究,在追求“松、空、通”境界的发声方法与共鸣运用上科学而巧妙,更在韵腔技巧上娴熟驾驭“提、挑、弹、蹦、滑……”等多种手法,使得整体演唱浑然天成,给人以美不胜收的听觉享受。与此同时,裘盛戎先生还是一位始终敏锐把握时代脉搏、顺应审美变迁的改革家。他善于从电影、话剧、曲艺、绘画、雕刻等姊妹艺术中汲取灵感,甚至观察鱼鸟花虫、飞禽走兽的自然形态以感悟艺术养分。他以深厚的生活体验为依据,灵活化用传统表演程式,精准刻画不同角色的性格特质,并全方位调动各种艺术手段进行创新,包括对服装、盔头、脸谱、乐队伴奏等多方面进行大胆而合理的改革,从而成功塑造了一系列栩栩如生、深入人心的舞台形象。最终,他创立了一个艺术特色鲜明、风格独树一帜、代表剧目丰富、传承弟子众多的京剧花脸流派——“裘派”,对后世产生了深远而广泛的影响。

脸谱

裘盛戎在身体条件方面并不占优势,他的面部轮廓较为清瘦,勾画脸谱时往往难以呈现出饱满的视觉效果,然而他凭借深厚的艺术修养与独特的处理手法,巧妙地弥补了这些先天不足。例如,他通常不饰演曹操这一角色,因为曹操所戴的盔头压得较低,更容易凸显演员脸型偏小的特点,不利于舞台形象的塑造。在勾脸艺术上,裘盛戎尤其注重干净与细致,每一笔线条都讲究起落分明,交代清晰,绝无含糊之处。他勾画的姚期,眉子的处理并非简单的两个圆形黑点,而是通过浓淡深浅的变化,传递出人物的年龄与气度;包拯的脸谱在两颊处揉红,色泽均匀且恰到好处,既符合人物刚正的气质,又增添了面容的层次感;即便是窦尔墩所饰的花三块瓦脸谱,他也勾得条理清晰、笔笔到位,丝毫不会给人以凌乱芜杂之感。裘盛戎弥补脸型缺陷的关键,在于善于“以神带形”——他首先深入把握人物的品格与内在气质,通过神情与姿态的塑造,使原本可能显得平淡的脸谱焕发出独特的生命力与表情张力。在他演绎的姚期身上,观众不仅能透过眼窝的勾画感受到眼神的流露,更能体会到那眼神之中所蕴含的丰富而深沉的情感内容。

门派

裘盛戎在艺术探索中广泛汲取了金派、郝派、侯派等各家流派的精华,同时积极借鉴老生与青衣行当的唱腔特点,逐步将铜锤花脸的醇厚与架子花脸的表演融为一体,最终创立了影响深远、独具一格的裘派艺术。他突破了以往铜锤花脸单纯依靠洪亮嗓音震撼观众的旧有格局,转而倡导以柔美衬托刚劲的艺术手法,充分运用鼻腔与头腔的共鸣技巧,做到以声线传递情感、将感情寄托于唱腔之中,达到声情并茂的艺术境界,因而被观众赞誉为“金嗓铜锤”。裘盛戎进一步打破了净角行当中长期存在的铜锤与架子、文戏与武戏之间的严格界限,将两类表演特色兼容并蓄。他不仅擅长演绎铜锤应工的徐彦昭、包公等角色,也能生动塑造架子花脸的曹操、严嵩、刘谨等人物,甚至还能驾驭武二花风格的张飞形象。他在《铡美案》中的精湛演出,因其形神兼备、刻画入微,被广大观众推崇为“活包公”。此外,裘盛戎在《赵氏孤儿》《除三害》《赤桑镇》等多部剧目中精心设计并开创的新颖唱腔,至今仍深受戏迷热爱,并在舞台上被持续传承与广泛传唱。为了弥补自身身材矮小对舞台形象可能带来的影响,裘盛戎在唱念做表、脸谱勾画、舞台调度等各个方面都进行了细致钻研与大量改进。他通过强化唱念时的气势、增加靴底的高度、在蟒袍肩部刺绣纹样以提升视觉高度、在台上演出时巧妙保持比同台演员略趋前一步的位置等方法,使得他所塑造的各类角色在舞台上依然显得气度恢宏、威风凛凛。

人物评价

裘盛戎先生的艺术成就显著地突破了传统京剧花脸行当中铜锤花脸侧重唱腔而轻表演、架子花脸侧重身段而轻演唱的固有局限,他创造性地将精湛的唱功与细腻的做派融为一体,从而使其所塑造的舞台人物形象更加饱满、性格更为鲜明。若将前辈大师金少山比作一座巍峨的高山,那么裘盛戎便是一座更为峻拔的巅峰;他不仅成功承接了前人的艺术精髓,更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取代了金派一度长达三十年的主导地位,从而雄踞净行之首,开创了花脸艺术的一代新风。在长达四十余年的舞台生涯中,裘盛戎先生始终秉持着继承与创新并重的理念,他不断锤炼、丰富并提升自身的表演体系,广泛汲取各家之长,同时巧妙规避自身短板,敢于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进行大胆突破。他紧密结合自身的艺术条件,深刻把握时代发展的脉搏,最终将京剧花脸行当的艺术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高度与发展阶段。尽管裘盛戎幼年失学,文化程度有限,但他却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他的艺术感受力极为敏锐,对剧情内涵与人物心理的体悟异常深刻,反应迅捷,且舞台表现总是精准到位。在艺术创作中,他能够迅速领会导演的意图,往往稍加点拨便能心领神会,与编剧、导演之间形成了高度默契的合作关系。

后世纪念

2000年8月14日,由天津广播电视局牵头主办,并得到大胡同集团有限公司大力协办的“裘盛戎先生诞辰85周年纪念会”隆重举行。此次盛会汇聚了京津两地梨园界的各派名角以及天津艺术界的众多人士,现场气氛热烈。除了裘派本门的亲传弟子之外,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梅葆玖、谭元寿、吴素秋,以及至今仍活跃于京剧舞台上的尚长荣、于魁智、张建国、陈志清等诸位名家均悉数到场。裘盛戎先生生前的艺友、曲艺泰斗骆玉笙也亲临现场表达祝贺。作为纪念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主办方还定于同年9月15日与16日,在天津大礼堂连续举办两场高水平的京剧演出,届时京津两地的京剧各流派著名演员将联袂登台,献上精彩表演。 时光流转,2015年8月5日,为纪念裘盛戎大师诞辰100周年,由北京京剧院联合国家京剧院、上海京剧院、天津京剧院、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和山东省京剧院共同主办的“裘韵流芳·戎耀百年”系列纪念活动上海站,于上海天蟾逸夫舞台正式启动。作为此次纪念活动的重要环节,主办方于9月4日至6日,同样在上海天蟾逸夫舞台接连上演三场纪念专场演出。全国各地的裘派传人与花脸名家齐聚上海,为观众奉献了两场大戏,其中包括全本《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以及折子戏专场《坐寨·盗马》、《铡美案》(杀庙公堂)等传统经典裘派剧目。裘派传人与花脸名家裘芸、安平、裘继戎、邓沐伟等均参与了此次演出。2015年正值京剧大师裘盛戎诞辰一百周年,北京京剧院创排的原创京剧《裘盛戎》作为整个系列纪念活动的压轴与收官之作,于11月26日、27日在北京长安大戏院成功首演,该剧由裘派花脸名家孟广禄担纲主演。《裘盛戎》的剧本创作深入挖掘了裘盛戎及其所在京剧团的真实生活经历,严格遵循戏曲剧本的创作规律,在平和含蓄的叙事风格中,紧紧围绕核心事件,着力塑造主要人物,从而精心结构全剧。 2019年,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中国文艺》栏目专门录制并播出了专题节目《向经典致敬——京剧表演艺术家 裘盛戎》。2020年10月19日,由北京丰台区文化创意产业促进中心主办的、纪念京剧大师暨裘派艺术创始人裘盛戎先生诞辰105周年专场演出《铡美案》的录像工作顺利完成,和韵京剧团随后也在同一场地为缅怀裘先生,演出了他的代表性剧目《铡美案》。 展望2025年,我们将迎来京剧裘派艺术创始人裘盛戎先生诞辰110周年。为此,北京京剧院在长安大戏院特别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纪念演唱会。当代裘派传人李承泽、牛艺龙、赵霖、李钰吉祥、任思媛、马立、刘治强、崔馨月、刘嘉欣、王瀛政、孟宪腾、李小培、方旭、苏坤、魏积军、陈俊杰、安平、孟广禄、康万生,以及裘盛戎先生之女裘芸等纷纷齐聚一堂,深情演绎了多段裘派经典唱段。同时,北京京剧院的优秀演员刘烁宇、张睿桢、张梓溪、裘识、马博通、王茜、谭筱羽、张凯、朱虹、窦晓璇、康静、郭玮、张馨月等也登台助演,献唱了来自《麻姑献寿》、《望江亭》、《断密涧》、《火焰驹》、《将相和》、《诗文会》、《捉放曹》等剧目的经典选段,共同缅怀这位艺术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