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爱莲于1930年3月降生在河南省舞阳县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其本名为杨舍儿。她童年坎坷,四岁便失去母亲,七岁时因家境所迫被卖至漯河,随养母毛黄氏生活,并由此改名为毛爱莲。毛黄氏本人十分喜爱越调艺术,同时也希望养女未来能掌握一门技艺以安身立命,于是在毛爱莲九岁那年,托人将她送入当地著名的“文凤班”学习戏曲。“文凤班”的领班杨小凤是许昌县五女店人,出身于梨园世家,本人即是当时颇有名气的越调旦角演员。她十七岁时便在漯河与丈夫盛文英共同创办了该戏班。在“文凤班”内,毛爱莲拜师于邢金奎门下,并得艺名毛小爱。邢金奎擅长饰演闺门旦,教导学生极为认真负责。毛爱莲天资聪颖,加之勤奋刻苦,经过三年学艺,十二岁时已能登台表演,并在当地积累起一定的声誉。十三岁那年,养母毛黄氏见其展现出过人潜力,便支持她脱离“文凤班”,独立组建“兴爱剧社”。这一时期,毛爱莲在艺术上已初具造诣,她所主演的《抱琵琶》、《借粮》、《招风树》、《火焚绣楼》等剧目,在漯河、驻马店、许昌一带广受欢迎,名声鹊起。 新中国成立后,1949年秋天,她所率领的兴爱剧社经政府批准,归属周口市领导,并更名为“红光越调剧团”,由毛爱莲担任团长。1952年,她参加了许昌地区第一届戏曲会演,凭借精湛演技荣获优秀演员奖。1956年6月,她出席了河南省文化艺术先进工作者代表大会,同年又在许昌地区戏曲会演中荣获表演一等奖。1959年,她作为许昌地区代表团成员赴省城演出《无佞府》,在剧中饰演柴郡主,北京电影制片厂特别拍摄了其中《校场点兵》一场的舞台艺术片。1960年6月,她赴北京参加全国文教卫系统先进工作者大会,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这一光荣称号;同年11月,她再次赴京进行汇报演出,剧目为《无佞府》和《掉印》,并在中南海受到了陈毅、习仲勋等国家领导人,以及文化界知名人士郭沫若、周扬、田汉、夏衍、林默涵等的亲切接见。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观看其演出后,高度赞扬她“是个很出色的旦角演员,能红遍全国乃至更远的地方”。1961年,她调入许昌地区越调剧团,先后担任副团长、团长职务。1965年2月,她主演的现代戏《卖箩筐》由珠江电影制片厂摄制成戏曲艺术片;同年,应广州军区邀请,她为中央领导人朱德、董必武及日本共产党总书记宫本显治进行了专场演出。1965年7月,她主演的现代戏《斗书场》参加了中南区戏剧会演,同年9月,该剧被中南区评选为赴京汇报节目;10月1日,她参加了国庆二十六周年观礼活动,10月10日,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叶剑英、李先念等党和国家领导人观看了演出并与演职人员合影留念。 “四人帮”被粉碎后的1977年,她参加了许昌地区现代戏会演,主演剧目《赛刀之前》;此后该剧被省里选调,参加了1978年省会国庆优秀剧目展演。同年12月,她演出的短剧选段《佳节探亲人》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音,并面向台湾地区进行广播。1979年10月,她演出的现代戏《赶集》参加了河南省庆祝新中国成立三十周年献礼演出。1981年,由毛爱莲主演的传统剧目《白奶奶醉酒》被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成彩色戏曲片,并荣获长影“小百花”奖。1983年,中国唱片社录制了毛爱莲的《火焚绣楼》等七个剧目的全场或选段,制成唱片向全国发行。1984年6月,她应河南省电视台邀请,与演员唐国强、陈述合作拍摄了电视剧《翁婿之间》。1988年,她参加了河南省首届艺术节,在全省名老艺人演唱会上演出了《火焚绣楼》,其中《盘门》一折荣获奖项。同年,中国唱片社灌制了她主演的《火焚绣楼》、《白奶奶醉酒》、《抱琵琶》、《绣画屏》等剧目的唱片,河南电视台也录制了相关选场。1994年夏季,河南电视台录制了《火焚绣楼》、《李双喜借粮》、《白奶奶醉酒》三部戏,同年,黄河音像社出版发行了这三部戏的录音带。1995年,毛爱莲正式退休,但仍时常随剧团参加演出。2000年10月,许昌市委、市政府为她举办了从艺六十一周年庆祝活动,并向她赠送了“越调常青树”的匾牌。2002年12月,她与常香玉、马金凤、王基笑等八位艺术家一同荣获“黄河戏剧特别贡献奖”。2004年,许昌电视台为她举办了个人专场演出。2006年10月,河南电视台《梨园春》栏目为毛爱莲举办了演出专场,并授予她“越调皇后”的匾额。2009年6月,毛爱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录。 毛爱莲艺术功底极为扎实,戏路宽广,尤其擅长演绎闺门旦、须生和老旦等行当。在漫长的舞台生涯中,她成功塑造了一系列栩栩如生、令人过目难忘的艺术形象,例如洪美容、董大妮、王玉姐、佘太君、柴郡主、秦香莲、白奶奶、吴琼花、沙奶奶、张大娘等。毛爱莲的名字在中原大地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她或许并非中国戏曲界知名度最高的艺术家,但在地方戏曲领域,她无疑是知名度最高、影响力最为深远的艺术家之一。河南省文化厅曾正式发文,将常香玉、马金凤、崔兰田、闫立品、张新芳、毛爱莲、申凤梅、李斯忠八位大家并称为“河南戏曲八大名家”。毛爱莲,堪称越调剧坛上一棵永不凋零的常青之树,也是许昌艺术界一张闪亮的名片。作为越调“婉约派”的奠基人和越调“毛派”艺术的创始人,她以八十多岁的高龄依然活跃于舞台之上,其艺术生命力令人赞叹。总结其艺术常青的原因,外在因素在于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为她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舞台空间,政府的关怀与观众的热爱给予了她持续演出的不竭动力;内在因素则源于她强烈的事业心,以及由这份事业心所支撑的饱满精神与执着信念。岁月仿佛一位技艺高超的雕刻大师,经过时间与观众双重检验的毛爱莲,如今已成为许昌戏曲乃至河南文化的一个重要标志。那些与她同期成名的老艺术家大多已退出舞台,但毛爱莲依然保持着充沛的热情与独特的艺术魅力,活跃在她所深爱的舞台之上,坚守着自己的艺术理想。为了将越调艺术发扬光大,她先后招收二十余名弟子,致力于将自己的表演经验与心得传授给更多年轻的戏曲工作者。毛爱莲常感慨道:“我这一生的幸福都是共产党给的,感谢党和组织对我的关怀与支持。只要观众还喜欢看,只要我还能唱得动,我就会一直留在舞台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有生之年多培养一些学生,把中国的优秀传统戏曲艺术好好地传承下去。” 毛爱莲是中国著名的越调表演艺术家,越调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越调“婉约派”奠基人与越调“毛派”创始人,被尊称为“中国越调皇后”和越调“常青树”,是国家一级演员,同时是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文联理事、河南省人大代表、许昌市人大常委,并曾荣获全国劳动模范称号。1930年农历二月初二,民间俗称“龙抬头”的日子,在河南省舞阳县一间简陋的破草房内,一个瘦小的女婴呱呱坠地。因家境贫寒,父母为她取了一个质朴的名字:杨舍儿。当时无人能预料,这个女孩日后会成长为一代越调流派的开创者、直至今日仍活跃于戏曲舞台的国宝级大师——毛爱莲。自九岁开始学戏算起,毛爱莲的艺术生涯已跨越七十四个春秋。她从一名曾被贩卖的穷苦孩子,蜕变为越调“毛派”艺术的创始人;从一个在戏班里刻苦练声的学徒,成长为耄耋之年仍嗓音清亮悦耳的越调大师。这其间,究竟蕴藏着多少与舞台生命水乳交融的传奇故事呢? 回溯其从艺历程,毛爱莲的童年充满艰辛。提及毛爱莲这个名字,在许昌地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民间至今流传着“宁可半月不吃盐,也要看看毛爱莲”、“看了毛爱莲的戏,这一辈子不生气”等生动俗语。然而,较少为人知的是,毛爱莲并非其本名,她的原名是杨舍儿。与许多成名演员相似,毛爱莲也有着不幸的童年经历。四岁时,母亲病逝,她与父亲相依为命,生活困苦。后来父亲续弦,但由于家境贫寒,她与继母的关系并不融洽。她曾回忆这样一个细节:家中灶台上放着几个小红薯,她围着灶台转了好几圈,却始终不敢拿一个来吃。七岁那年,为了让孩子能有一条活路,父亲杨氏无奈之下将她卖给了漯河的毛黄氏。自此,杨舍儿的人生发生了重大转折。来到漯河后她更改了姓名,这便是后来名满天下的一代越调大师——毛爱莲。“如果没有毛黄氏这位母亲,就没有我的今天。”谈及往事,毛爱莲记忆深刻。养母毛黄氏酷爱看戏,在耳濡目染之下,毛爱莲也逐渐对戏曲产生了浓厚兴趣。九岁那年,漯河遭遇水灾,被迫辍学的小爱莲被送入当时由杨小凤在漯河老街国民舞台主持成立的“文凤班”学戏,师从越调名家邢金奎。从此,她开始了与戏曲舞台一生不解的缘分。 事实上,在那个年代,但凡稍有生计的家庭都不愿让子女去学戏。毛爱莲向人述说,在戏班做学徒时,老师的要求异常严格,夏天顶着烈日,冬天迎着寒风练习,稍有懈怠,藤条便会抽到身上……为了练就一副好嗓子,无论寒暑,每天天刚亮,她都要和班里的其他学徒一起,跑到附近的树林里喊嗓、练踢腿。正是凭借这般刻苦的锻炼,毛爱莲打下了极为扎实的基本功。十三岁时,毛爱莲开始正式登台演出。她扮相俊美,唱腔流畅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挥洒自如,领衔主演的《青龙山》、《五风山》等剧目深受群众喜爱,观众亲切地称她为“毛小爱”。很快,她便成为戏班里的台柱。1943年,毛爱莲独立创办了兴爱剧社。新中国成立后,1949年秋,她率领的兴爱剧社经批准归属周口市领导,改组为“红光越调剧团”,她本人出任团长。无论演出环境如何变迁,毛爱莲从未放松过基本功的训练。为了保护自己珍贵的嗓音,她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她不食生冷、辛辣之物,远离大鱼大肉,更不沾烟酒,甚至连吃饭也只吃到八分饱——她唯恐稍有不慎,便会损害了为观众唱戏的好嗓子。 1956年,河南省举办全省戏曲观摩演出,毛爱莲主演的《火焚绣楼》荣获演出一等奖,她还与张秀卿、申凤梅合作演出了《三哭殿》。河南省文化厅发文确认,毛爱莲与常香玉、崔兰田、马金凤、阎立品、李斯忠、张新芳、申凤梅被评定为名演员,当时并称为“河南八大名演员”。1960年,毛爱莲回到许昌不久,便接到率团晋京汇报演出的通知。她不负众望,由其主演的《掉印》和《无佞府》两出戏在首都观众中引起热烈反响,并获得了毛泽东等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观看演出后,握着毛爱莲的手说:“你演得不错,是个很出色的旦角演员,你能红遍全国乃至更远的地方。”1965年,她在剧目《斗书场》中扮演大凤娘,代表中南地区赴京演出,受到毛主席、周总理等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并合影留念。她将此次经历视为一生中最大的光荣与幸福。同年,她主演的现代戏《卖箩筐》和《夫妻俩》被拍摄成电影。1966年,毛爱莲赴北京汇报演出了《无佞府》和《掉印》,再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其演唱艺术也再次得到京剧大师梅兰芳的肯定。1981年,她主演的传统戏《白奶奶醉酒》被搬上银幕,并凭借此片获得“小百花”奖。据统计,毛爱莲自踏上戏曲道路以来,共参与演出了超过一百三十部戏。在她主演的剧目中,有三部被拍成电影,六部被拍成电视剧。她还出版了两张个人专辑。其艺术生涯中久演不衰的代表作品包括《火焚绣楼》、《李双喜借粮》和《白奶奶醉酒》。 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当地举办了赈灾义演活动。毛爱莲不顾腰部疼痛,坚持坐在义演现场,完整演唱了《火焚绣楼》、《白奶奶醉酒》、《李双喜借粮》等经典剧目选段。事实上,在义演开始前,她已率先捐出了五千元善款。事后回忆此事时,她表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只是希望尽自己的一份心意,为灾区群众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塑造这一概念在戏曲艺术中特指对舞台人物形象的精心构建与呈现。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前,毛爱莲的艺术生涯以闺门旦行为主,凭借出色的演唱功力在观众中积累了一定的声望。然而,这一时期她的声誉更多源于嗓音条件与唱腔技巧,在舞台表演层面的个人特色尚不够鲜明。进入六十年代后,随着现代戏与样板戏的演出实践,毛爱莲将艺术重心转向老旦行当,在表演领域实现了诸多突破与创新,展现出以往未曾充分显露的戏剧才能。她尤为注重塑造具有典型性的舞台艺术形象,着力强调对剧中人物独特个性的深入挖掘与表现。对于自己所承担的每一个角色,她都会进行认真、反复且细致的揣摩与推敲,竭力探寻那最能彰显角色个性特征的“戏眼”。即便同属闺门旦范畴,官宦千金、名门闺秀、小户碧玉乃至乡间村妇,因年龄、身份、境遇的不同,其言谈举止、仪态风韵与内在气质也各有千秋,绝不相同。在《火焚绣楼》中,她饰演的皇姨洪美容显得雍容华贵、典雅端庄,既正义又贤淑,爱憎情感分明;而在《李双喜借粮》里,她塑造的董大妮则呈现出温柔敦厚、羞怯中含娇媚的特质,对爱情真挚执着且敢于大胆抗争;至于《招风树》中的王玉姐,又是聪明伶俐、活泼俏皮,带着几分幼稚率真与正义天真的生动模样。特别是在《白奶奶醉酒》这出戏中,毛爱莲大胆突破了数十年饰演闺门旦所形成的表演习惯与风格范式,开拓了全新的戏路,将一个尖酸刻薄、奸诈无赖、损人利己且嗜酒如命的女光棍、老泼妇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展现得淋漓尽致,其表演功力可谓达到了炉火纯青的至高境界。毛爱莲对众多舞台人物的成功塑造,既源于她长期用心观察生活、潜心研究人物、精心设计动作、细心体验情感的艺术积累,也得益于她能够充分调动各种戏剧表现手段,从而实现精准传神的艺术表达。她的念白清晰流畅、明快利落,既朴实自然,又富有鲜明的节奏感与强烈的音乐性。在表演上,她追求俏丽而不流于泼辣,含蓄而不失于枯涩,细腻却不显得繁琐,格外注重通过眉目、手袖、举止来传递人物情感,并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温不火,恰如其分。再结合她那独具一格、宛若夜风吹动银铃般清脆或如山间飞泉叮咚作响似悠扬的大段唱腔,使得观众在观赏聆听之后,犹如享用了一顿艺术的美餐,余韵绵长,回味无穷,真有绕梁三日之感。 创造则主要体现在毛派唱腔体系的创立与发展上。音乐唱腔堪称一个戏曲剧种的核心标识与艺术灵魂。毛爱莲的唱腔艺术,与其它任何剧种、任何流派的唱腔风格均迥然不同,其主体框架建立在越调声腔中的“乱弹”基础上。“乱弹”原本是唐宋以后流行于中原豫东地区的一种民间弹唱艺术形式,在群众中根基深厚、流传广泛、影响深远。越调剧种在自身发展进程中逐步对其加以吸收融合,不仅突破了“乱弹”原有的表现形式,而且丰富了演唱技巧,并融入了越调戏最具特色、最常使用的“流水头”以及独具越调韵味的锣鼓经,逐渐演化形成越调戏的重要板式“铜器座”,亦称为“乱弹”,成为越调戏剧目中经常使用的核心调门之一。“乱弹”在越调音乐体系中属于板腔体,其基本结构相对简单,唱词多以七字句或十字句为主,上下句对偶,循环往复,若反复过多容易显得单调乏味。毛爱莲在此处进行了大胆而卓越的创新。她在保持“乱弹”基本板式结构的前提下,通过巧妙调整节奏的疾徐、旋律的起伏、调式的转换来刻画不同人物的音乐形象,特别注意把握音调的高低、乐句的长短、力度的强弱、速度的快慢、声腔的抑扬与收放,灵活运用加垛句、加花腔、旋宫变调等手法,并依据唱词的结构特点与人物情感的发展变化,加入大量精巧的装饰音和烘托气氛的衬字,从而使唱腔变得妙趣横生,达到出神入化的艺术境地,堪称戏曲界中独树一帜的绝技。
毛爱莲对越调唱腔所进行的改革创新,是一个系统而深入的过程,总体上可以划分为继承、借鉴、创新与成熟四个循序渐进的阶段。她早年在窝班进行了长达五年的扎实学习,有幸得到名师邢金奎的亲身指导和悉心传授,奠定了深厚的传统根基。在此基础上,她广泛研习和揣摩张秀卿、张桂兰、金凤楼等越调名家的唱腔艺术,并不拘一格地向其他艺术形式汲取营养,包括豫剧、道情、曲剧、坠子、民歌乃至京剧、汉剧、秦腔、徽调、二黄等多个剧种的精华元素。她将这些丰富的养分化入越调“乱弹”的体系之中,经过长期舞台实践的反复锤炼与磨合,最终融会贯通,逐步创立了独具个人特色的艺术风格。 在推动唱腔改革创新的整个艺术实践中,毛爱莲始终秉持着四条清晰而坚定的原则。首要原则是与时俱进。她高度重视观察和了解新时代观众的审美趣味变化,主动研究他们的欣赏需求,力求使戏曲艺术的革新能够贴合时代发展的脉搏,满足当代观众的期待。第二条原则是固本求变。她强调所有的改革与创造都必须建立在扎实继承传统的基础之上,审慎处理继承与革新之间的辩证关系。她准确把握学习与消化、精巧与朴拙、变革与坚守之间的分寸与尺度,做到择善而从,择优而取,广泛吸收各家之长,并加以融会贯通,从而确保越调艺术在创新发展中始终不失其本有的剧种“个性”。越调艺术历来以唱功戏见长,毛爱莲在其代表性剧目中所塑造的多个角色,每个人的唱词往往多达二百句以上。她通过唱腔来写景状物,深入描绘人物心理,酣畅淋漓地倾泻情感,清晰叙述事件原委,细致交代情节发展,不仅要用演唱刻画出人物的身份、性格与思想感情,还要让观众觉得耐听、爱听,乃至百听不厌,这充分展现了越调唱腔特有的艺术感染力。第三条原则是扎根中原。越调作为诞生于河南的地方剧种,其声腔艺术本质上是中原地区人民生活语言的艺术化夸张与提炼,天然带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与鲜明的地方色彩。毛爱莲在唱腔设计中不仅完好地保存了这一特质,更通过精心的提炼、加工与布局,使其得到了更为充分和卓越的发挥。她尤其注重语言本身的语气、语调、语势在唱腔中的表达方式,使音乐化的旋律特征与口语化的自然韵味有机结合起来,达到清新舒展、明快流畅、质朴自然、亲切动人的艺术效果,极为契合普通百姓的审美习惯。第四条原则是紧贴人物。她认为,任何新的唱腔设计若要赢得观众的接受与喜爱,其关键在于必须符合剧中人物的性格逻辑与情感需求,同时还要与演员自身的表演技巧、情感投入紧密结合。毛爱莲在舞台上那动情、用情、传情的精湛表演,她那喜怒哀乐悲思忧等各种复杂情绪的饱满宣泄,都与她独特而富有表现力的唱腔水乳交融,相得益彰,达到了浑然一体、天衣无缝的艺术境界。毛爱莲
毛爱莲的童年充满艰辛,四岁时母亲便不幸病故,父亲只能依靠为地主做长工来维持生计。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在困苦中艰难求生。在她七岁那年,一位从漯河来的黄姓阔太太偶然遇见了她,不知为何对她格外中意,最终坐着黄包车将她买走。由于这位太太的丈夫姓毛,爱莲自此便改姓为毛。这位毛黄氏十分喜爱看戏,因此在毛爱莲九岁时,就被送入当时由杨小风在漯河老街国民舞台创办的“文凤班”学艺,并拜邢金奎为师。邢金奎擅长闺门旦行当,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下,爱莲潜心学艺三年,到十二岁时已能登台表演。她早期演出的《青龙山》、《五风山》等剧目,深受观众喜爱与欢迎。至十六岁时,毛黄氏看出这位姑娘在艺术上颇有前途,于是决定让她离开“文凤班”,亲自带领她组建了“兴爱剧社”。此时的毛爱莲经过多年磨练,在艺术上已初具造诣。她所主演的《抱琵琶》、《秦香莲》、《借粮》、《招风树》、《火焚绣楼》等剧目,在漯河、驻马店、临颖一带广为人知,享有很高声誉。然而在黑暗的旧社会,豺狼当道,艺人的生命与生活毫无保障,她终日提心吊胆,仿佛在刀尖上度日。 新中国成立后,毛爱莲同志于一九四九年秋天,带领“兴爱团社”全体成员来到周口镇参加革命工作,从此开启了全新的艺术人生。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的正确指引下,加之她自身刻苦钻研,艺术水平持续提高;同时在党的教育与关怀下,她于一九五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昔日那个在旧社会被人轻视的“戏子”,如今真正成为了国家的主人。一九六四年,她参与演出的现代戏《卖箩督》被搬上银幕。她生动刻画了孙大娘这一典型的山区老大娘形象,赢得了广大群众的赞誉。一九六五年,她在《斗书场》中饰演大凤娘,并参加了中南区戏剧汇演。演出结束后,她更以《斗书场》一剧作为中南地区的代表赴北京进行汇报演出,期间受到毛主席、周总理、朱委员长、董副主席、邓副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并一同合影留念,这成为她一生中最为光荣和幸福的时刻。 毛爱莲的唱腔细腻委婉,悦耳动听,吐字清晰准确,尤其她的嗓音天赋独具一格,音色尤为动人。聆听她的唱段,仿佛静夜中风拂银铃,声音虽不洪亮,却清脆幽雅,韵味绵长,令人回味无穷。群众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看看毛爱莲,等于过个年。”足见人们对她演出的热切期盼与喜爱。毛爱莲同志对文艺事业始终勤勤恳恳,几十年如一日。她坚持上山下乡,送戏上门,密切联系群众,作风平易近人。无论是工厂车间、田间地头,还是部队营房、职工饭堂,只要群众需要,她便随时演出、随时献唱。多年来,她为越调这朵艺术之花增添了绚丽色彩,作出了卓越贡献。 然而,狂风曾昏天暗地,乌云亦遮蔽日月。“四人帮”的黑恶魔爪将文艺园地摧残得七零八落。毛爱莲同志也未能逃脱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被扣上“反动艺术权威”、“黑线人物”等罪名,遭受抄家、批斗等残酷迫害。直到“四人帮”垮台后,毛爱莲同志才与千百万受迫害的文艺工作者一样,重获新生,心花怒放,再次登上她挚爱的舞台。她带头恢复排演了“文革”前已搬上银幕的现代戏《卖箩筐》,并积极参与排练《赛刀之前》、《赶集》等现代剧目。在整理传统剧目方面,她主动与编导人员合作,潜心研究并改编了《火焚绣楼》、《李双喜借粮》《招风树》等作品。她不仅尽心尽力为广大观众演出,更竭尽所能培养青年一代,让越调这朵艺术之花绽放得愈加繁盛。
在《少年毛爱莲》这部文集中,收录了作家陈红晓近年来一系列贴近大众、兼具文学深度与阅读趣味的中短篇小说佳作,这些作品生动地折射出作家在近年文学创作道路上持续探索与不懈奋斗的心路历程。全书共汇集了作家二十余篇精心创作的中短篇小说,题材丰富,风格鲜明。其中最具代表性、最受读者关注的作品包括《瘸腿石敬塘》、《颍河镇》以及《少年毛爱莲》等多篇力作。此外,文集也收录了与戏曲艺术相关的经典文本《火焚绣楼》(亦名《温凉盏》),该剧是经典的越调剧目之一,也是著名越调表演艺术家毛爱莲的代表作品,常由许昌越调剧团演绎。剧情主要讲述:国舅洪颜龙因偷盗宝物温凉盏而被驱逐出京城,此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横行乡里。为强娶民女兰翠萍,他将兰翠萍的兄长兰文生(字中玉)骗入府中,灌醉后逼迫其答应婚事。危急时刻,丫鬟春红将兰文生救至洪颜龙之妹洪美荣的绣楼之上,洪美荣与兰文生二人彼此倾慕,私下订下终身。兰家将洪颜龙告至官府,知府刘俊卿素知洪颜龙恶行累累,有意维护兰文生,遂借搜查绣楼之机与洪美荣共同设计,助兰文生进京告状。洪颜龙得知后,假借京中表姐来信之名,欲骗妹妹下楼加以迫害,却被洪美荣识破阴谋。洪颜龙恼羞成怒,与手下洪兴密谋于三更时分火烧绣楼。洪美荣与丫鬟侥幸逃生,一路逃至兰家,兰翠萍将其接回家中,说明事情原委后,兰母欣然认下这位儿媳,故事在患难与真情的交织中走向结局。
毛爱莲的唱腔艺术以其细腻委婉、悦耳动听而著称,她的演唱吐字极为清晰准确,尤其那独具一格的音色更形成了鲜明的个人标识。聆听她的唱段,仿佛在静谧的深夜中听见微风吹动银铃,声音虽不洪亮高亢,却格外清脆优雅,韵味深长,令人反复回味。正因如此,在许昌、漯河等地的乡村民间,长久流传着“宁肯一月不吃盐,也要看看毛爱莲”以及“看了毛爱莲的戏,一辈子不生气”这样真挚而热烈的赞誉。毛爱莲的演唱风格近似娓娓道来,似说似唱,格外亲切动人,她那与众不同的嗓音条件,使演唱在平和之中透出清新优雅的气质,尤其善于运用鼻腔共鸣,赋予唱腔独特的色彩与感染力,这一点成为其艺术表现中尤为独到的技艺。 毛爱莲的唱腔清纯、俊丽、流畅而纤细,曾有艺术评论家将其特色精炼地概括为“甜、纯、清、巧、情、快”六个字。在舞台表演上,毛老师凭借高超的艺术手法,深入刻画人物内心,为广大戏曲爱好者塑造了众多生动鲜活、栩栩如生的舞台形象。她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乃至唱腔与念白之间的衔接转换,均已达到炉火纯青、浑然天成的艺术高度。在越调旦角行当中,毛爱莲自成一家,其唱腔风格独树一帜,开创了越调两大代表流派之一的“婉约派”,对越调艺术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她的艺术根基扎实,戏路宽广,不仅精于闺门旦,亦能娴熟驾驭小生、须生、老旦等多种行当。通过长期的艺术实践与探索,她成功塑造了一系列深入人心、成为经典的舞台角色,例如在《火焚绣楼》中饰演的洪美荣、《无佞府》中饰演的佘太君、《白奶奶醉酒》中饰演的白奶奶、《李双喜借粮》中饰演的董大妮等。纵观毛爱莲的艺术人生,可以用十六个字来概括:经历坎坷、艺术辉煌、独一无二、精益求精,这恰是她戏曲生涯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