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同济大学中文系教授。他于一九八二年自辽宁大学中文系毕业后,选择前往西藏工作,先后担任记者与编辑职务。自一九八二年起,他开始陆续发表文学作品,其著作包括《冈底斯 的诱惑》《西海的无帆船》《虚构》等。作为当代文坛中备受瞩目的作家,他曾是先锋派文学潮流的重要开拓者之一,尤其以其独创的“叙述圈套”而广为人知。这种写作手法率先将叙述本身提升到故事内容的核心地位,从而开创了中国小说界“以形式为内容”的创作风气,对后来一大批年轻作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回溯其早年经历,他于一九七零年中学毕业后,曾赴辽宁锦县农村插队劳动。一九七四年,他进入沈阳铁路运输机械学校,攻读机械制造专业。一九七六年毕业后,他被分配到阜新,成为一名钳工。一九七八年,他通过高考考入辽宁大学中文系,并于一九八二年毕业。随后他远赴西藏,在当地的新闻单位担任记者和编辑,这段独特的高原生活经历成为他日后文学创作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素材。一九八九年,他调回辽宁,任职于沈阳市文学院,成为一名专业作家。自一九八二年发表作品以来,他的创作持续不断,其中一九八四年发表的《拉萨河女神》尤其具有里程碑意义,该作品首次明确地将叙事技巧置于传统故事情节之上,凸显了形式探索的先锋性。他的主要文学作品涵盖多个领域,包括小说集《冈底斯的诱惑》《西海无帆船》《虚构》等,以及长篇小说《上下都很平坦》《牛鬼蛇神》《纠缠》等。二零零零年,他调入上海同济大学,担任中文系教授。二零一二年,他携长篇小说《牛鬼蛇神》重新回归文学创作视野,这部作品的问世在文学界内外均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与震动。
在作家马原丰富的文学创作序列中,其短篇小说涵盖了诸如《拉萨河女神》、《叠纸鹞的三种方法》、《拉萨生活的三种时间》、《希玛拉雅古歌》以及《涂满古怪图案的墙壁》等一系列代表性作品;而在中篇小说领域,他亦创作了包括《冈底斯的诱惑》、《虚构》、《游神》与《旧死》在内的多部重要篇目。此外,他的长篇小说创作亦成就斐然,例如《上下都很平坦》、《牛鬼蛇神》和《纠缠》,同时他还涉足剧本写作,著有《过了一百年》等作品。在离开小说创作领域长达二十年之后,马原凭借其新作《牛鬼蛇神》重新回到了公众与文学界的视野之中。二零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一场以“老马复出”为主题的马原《牛鬼蛇神》作品研讨会于同济大学正式举行,与会学者与文学批评家们对马原的这部新作品给予了颇为积极和正面的评价。作为当代文坛知名的作家,马原曾经是中国先锋文学流派的重要开拓者之一,他所独创的“叙述圈套”在很大程度上了开创了中国小说将形式本身作为重要内容进行探索的文学风气。大约四五年前,马原不幸罹患肺癌,因此他离开了教学岗位,专心进行休养与康复。他本人曾感慨道:“一场严重的大病足以让任何人开始深入思考生命,从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哲学家。当我直面生死存亡的命题时,我不断思索自己是否能够继续活下去,正是在这种被迫成为哲学家的心路历程中,我最终创作出了《牛鬼蛇神》这部小说。”马原在即将迎来自己六十岁生日的重要人生节点之际,顺利完成了其最新的长篇小说《纠缠》。根据相关消息,这部小说的全文将刊载于《十月》杂志的第三期,并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于二零一三年六月正式出版发行。这部名为《纠缠》的小说主要围绕一个复杂的遗产分配故事展开,作者通过精湛的笔触,极为逼真且深入地描绘了中国现实社会里祖孙三代人各自不同的生活境遇与丰富的内心世界。有幸先睹为快的编辑兼作家龙冬对马原的这部新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明确表示,如果说《牛鬼蛇神》可以被视为马原文学写作事业重新复活的一个鲜明标志,那么《纠缠》无疑标志着他已经在这一领域重新坚定地站立起来,并展现了更为成熟的创作姿态。
作为“先锋派”文学阵营中一位颇具分量的作家,他在创作形式上进行了诸多深入而细致的探索,积极借鉴并融汇了西方现代主义的艺术手法,尤其是受到结构主义理论的显著影响。他擅长将传统的故事结构打散并重新拼接,使得时空关系在文本中持续跳跃流转,同时有意淡化具体的背景氛围,从而营造出一种独特的阅读陌生感,这深刻体现了其小说观念所发生的根本性变革。他所创立的“叙述圈套”曾在文坛广为人知,通过灵活变换叙述者的视角,巧妙地揭示作品在真实与虚构之间的转换轨迹,进而突显了小说叙事本身的功能性价值。除了在叙事形式上进行大胆实验,他的文字中也蕴含着丰富的隐喻,并常常设置关于人性本质的寓言式思考。对于马原的作品,普通读者或许仅仅将阅读小说视为一种兴趣消遣,而作家本人的阅读则远不止于此;他更为关注的是各种语言材料是如何被组合与编织的技巧。这就好比一位木匠审视一件家具时,会仔细查看榫卯结构,抚摸木板质地,然后才给出评价一样,作家真正在意的,恰恰是小说素材的甄选、叙事角度的切入以及虚实关系的处理。《阅读大师》这部作品中,马原向我们呈现的正是他作为一名作家,对于文学大师作品的评判与解读,这种阅读方式确实与一般读者的寻常阅读存在显著区别。长期以来,人们都将马原归类为先锋派作家,然而不知大众是如何理解“先锋”这一概念的深层含义的——究竟是指作者思想观念的超前性,还是指其写作技巧的前卫性?或许,人们更倾向于强调后者。如果仅就后者而言,那么马原或许与“先锋”二字并无太多必然关联。实际上,马原的写作手法是极为传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古典的;他更热衷于采用客观冷静的叙述姿态,而相对疏于深入的心理刻画与复杂的时空交错,从这一点来看,他的文学风格更接近于海明威。因此,在整篇讲稿里,海明威独占了两个讲章的篇幅,并且这两讲内容也被普遍认为是整个演讲录中最为精彩的部分。马原对海明威的理解与共鸣,主要源于他对后者写作技艺的深切认同。正是由于这种认同,以至于马原坦然承认自己对于乔伊斯式的心理分析以及普鲁斯特式的时空观念抱有一种冷淡的态度。然而,如果从前一个角度——即思想观念的超前性——来审视,马原的确具备了先锋派小说家应有的几乎所有特质:那种超前的理念,使他的小说在当代文学语境中成为了一种创新精神的代名词。马原曾提出过“小说已死”的概念。他对此解释道,自2001年以来,随着电脑的广泛普及,传统纸质媒体逐渐向屏幕显示过渡,纸本阅读日渐式微,而小说在历史上正是由纸质媒体所承载的。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提出“小说已死”,意在指出“传统意义的小说已经死了”,即小说作为一种公共艺术形式的历史阶段已经终结。“毋庸讳言,当下小说处境更加边缘化,许多优秀的影视剧作品都改编自小说,但很多人知晓或阅读原著,却往往是在观看影视之后。我坚持将经典意义的小说与流行的叙事文本区分开来,它们本质上是不同的。而且我坚信,经典长篇小说特别不适合在屏幕上进行阅读和创作,在显示屏上阅读长篇完全是一种酷刑,连阅读体验尚且不佳,更何况是创作?网络新媒体的兴起势必催生新的叙事形态,但这种全新的叙述方式尚未真正诞生。”不过马原也认为,小说虽然“死了”,但并非意味着彻底消失,而是进入了一种新的境遇——成为一种博物馆艺术,就像话剧、诗歌一样,只在极小的圈层内传播,或在特定的场合中被欣赏。作为博物馆艺术,它依然需要有人去精心“经营”与维护。因此,他仍然愿意继续担当小说家的角色。
马原的客厅弥漫着一种独特而强烈的“气场”,室内陈设古朴而富有深意:厚重的木质桌椅沉稳地置于中央,一只青花瓷瓶上安放着硕大而醒目的牛头骨,倚墙而立的书架被各种旧书与影碟填得满满当当,甚至连空调的表面也精心贴上了飘逸的书法作品。他安然坐在沙发里,那双曾被作家韩东细致描绘过的眼睛,如今依然闪烁着标志性的、“泪光般”的光泽。他坦言道:“这些年来,我确实改变了许多,尤其是在性格方面,比以往随和了不少。”《阅读大师》的作者马原,在旁人眼中常与诸多“奇迹”相连,其中之一便是:他平日或许口才不算出众,可一旦谈起小说来,却能立刻变得滔滔不绝,并且言语中充满动人的感染力。身为教授的马原,将这一特长在讲台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从相对自由散漫的创作生活转入校园环境后,他便全心投入了教师角色,每周大约承担四五节课,其中以“阅读课”为主。这些精心准备的讲稿稍加整理,便能形成颇具质量的学术论文。然而,马原对现行的教学体制抱有自己的一些看法;他的课堂大多时候像是他一人的“独角戏”,学生们主动提问的情况并不多见。因此他透露,下个学期有意愿指导研究生,以期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在考核方式上,他主要采用考察制,除了对学生的文章进行细致评估外,平时的课堂出勤也在总评中占有相当比重。马原认为,只要学生能来听课便会有所收获,而这本身便是他教学的主要目的。自从担任教授以来,马原感到自己阅读书籍比以往更有系统性,也更具有明确的选择性。依据个人兴趣与教学需求的双重导向去读书,让他的阅读目标变得更为清晰。他的阅读品味首先偏向古典气息浓厚的作品,几乎不涉猎同时代作家的创作,因为他坚信,唯有经过时间充分证明与沉淀的作家,才配得上“大师”的称号。他笑着回忆道:“我老师曾告诫我,千万不要看活人的作品。其实我骨子里,也的确是更倾向于古典的东西。”其次,国外作家的作品在他的阅读中占据绝对优势。他对此解释道:“若以严格的文学标准来审视当下的小说创作,总体而言仍显得不太成熟。中国小说从明清话本演变而来,在发展历程上就比西方晚了数百年,整体成就因此并不算高。”至于作为课程基础的讲稿,马原表示,《阅读大师》的内容将会持续吸纳新的文学作品,不断进行更新与完善,绝不会固守一本讲义而一成不变地讲授下去。
在一次与网友的深入交流中,作家马原坦言,作为小说家的马原已然成为一段过去的记忆,即便未来再度提笔创作小说,那也只能算是“马老师的一份副业”罢了。不过,马原也透露,他或许会重新拾起旧日的笔触,尝试撰写一部关于成长的长篇小说。此前,已有数家出版社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能撰写个人回忆录,而他本人也曾写过若干带有自传性质的散文片段。对于完整的自传,马原则表示:“自传不妨留待我日后卧床休养时再慢慢写吧。目前我更倾向于以自身经历为线索,创作一部成长小说,就像《大卫·科波菲尔》和《情感的教育》那样的作品。”当被问及如何看待当年风靡一时的先锋文学时,马原认为,所谓“先锋”更多是理论界赋予的定义;回顾那段时期的创作,他觉得最大的特点在于作品充满蓬勃的活力与不确定性,是以崭新的视角、创新的方法与独特的价值判断来展开叙述的。他自称是一位“方法论”的笃信者,坚信方法决定一切,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不同的创作手法会衍生出不同的意义,甚至可能引导价值走向的转变。实际上,“马老师”的副业范畴并不仅限于小说创作,他对戏剧舞台同样怀有深厚的兴趣。早在一九九一年,他就已将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为了告别的聚会》改编为话剧《爱的季节》(亦称作《爱的拒绝》),据闻当时的演出反响颇为热烈。马原还提到,自己曾基于昆德拉另一部作品《搭车游戏》的结构框架,创作过一个剧本,并且该剧本的版权已经成功售出。在马原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类电影光碟,他尤其偏爱好莱坞的宏大制作。在他看来,“美国大片巧妙地将电影的大众化与小众化这两个看似矛盾的需求融合得相当出色;相较之下,部分欧洲电影过于偏向小众趣味,有时难免令人感到沉闷乏味。”
二零一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凌晨两点二十分前后,著名作家马原在位于西双版纳南糯山姑娘寨的原中心小学校舍内遭遇多人围攻,被打至昏迷状态,身体多处遭受损伤。当日凌晨三点二十一分,经过某网站实名认证的马原在其个人微博上配图发文,沉痛地表示:“未曾料到洪峰的悲剧竟会在我身上重演!一个名叫周海林的人带领一伙暴徒,约一小时前来到西双版纳南糯山姑娘寨原中心小学,将我围殴至昏迷,全身多处受伤。”这条微博发布后,在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里迅速传播,转发量突破八千次。与此同时,作家洪峰也通过微博发声,他感慨道:“以马原那种向来远离是非的温和性情,会得罪什么人呢?他本是打算去西双版纳安心养老的啊。”广大网友在密切关注马原伤势并追问事件缘由的同时,纷纷对施暴者的行为表示强烈愤慨与谴责。 十五日上午,勐海县委宣传部对外发布通报称,在获悉相关情况后,勐海县委、县政府对此事予以高度重视,县委书记许家福、县长岩总当即召集公安、政法及相关职能部门举行紧急会议,部署专人深入调查事件详情,并前往勐海县医院探望受伤的马原。通报中强调,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处理中。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县委宣传部在随后对外公布的信息中还提到:“南糯山优越的自然环境与清新空气,深深吸引了这位著名作家选择姑娘寨作为颐养天年之所,他于十一月十一日起临时居住于南糯山姑娘寨原中心小学校内。” 关于事件起因,洪峰在微博上进一步透露,马原在求助信息中提及的“原中心小学”,实则是他与家人在西双版纳的临时居所,“当地政府对于马原来到西双版纳是持欢迎态度的。由于马原尚未在版纳建造自有房屋,政府便临时将他安置于当地一处已闲置的学校建筑内”。洪峰指出,该处校舍此前长期被某一方势力收取所谓“保护费”,且与当地政府存在纠纷,“不明就里的马原入住此地,引发了这些人的不满(他们并不认识马原,马原也不认识他们),这些人竟在凌晨两点闯入其住所施行暴力。” 二零一二年十一月十六日,经记者向西双版纳州政府新闻办了解,马原被打事件已取得初步调查结果,四名涉案人员均已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新闻办相关人员介绍,此前,勐海县格朗和乡南糯山原中心小学校长叶海平在未获充分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村委会的小学校舍租赁给当地居民周海林。周海林对政府后续收回该房屋并转租给马原的做法极为不满。十一月十五日凌晨两点二十分左右,周海林在饮酒后,纠集陈永斌、沙二、唐勇三人前往马原住处,意图强行驱赶马原。在马原表示拒绝后,陈永斌、沙二、唐勇三人对马原进行推搡,并将其按倒在地实施拳打脚踢。目前,马原经治疗后已出院观察。四名涉案人员于十五日下午十四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他们均承认自身在酒后打人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表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并提出了向作家马原公开道歉的申请。勐海县公安局专案组则表示,将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彻底查清案件全部事实,并依据法律法规对四名涉嫌违法人员作出公正处理。与此同时,格朗和乡中心小学校长叶海平也因涉及此事被暂停职务,接受进一步审查。
整个八十年代,整个社会都洋溢着一种蓬勃的热情,人们普遍在文学的滋养与熏陶中成长。然而,随后时代的风向悄然转变,文学的发展既深深得益于民间土壤的活力,也在某种程度上因脱离民间而逐渐失色。我身边许多才华横溢的挚友,相继获得了官方设立的奖项,进入了体制内的位置,几乎无一例外地成为了文学领域的领导人物,掌握了重要的话语权。不知不觉间,文学本身似乎骤然转变为一桩带有浓厚官方色彩的事业。文学界内部的各种纷争与纠葛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对于像我这样将文学视同生命的人来说,实在难以理解世界何以演变成这般模样,文学又何以走到这般境地。这一切的变迁,确实令人感到深深的困惑与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