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一年二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正值农历辛丑年的正月初十,在北京阜成门外的檀家道,一个男孩降生了,他在家中排行第三,最初取名为马三赏。四年后的一九零五年,他进入北京清真寺小学,开始了最初的启蒙教育。到了一九零八年前后,他正式进入当时著名的喜连成科班学艺,该科班后来更名为富连成社;入科后,他按科班规矩以“连”字排名,得名“连良”,并由科班内的老师萧长华为其取字“温如”,从此他便以马连良之名行世。在科班期间,他首先跟随茹莱卿先生学习武小生,通过严格的训练打下了扎实的武功基础;此后,他又相继师从叶春善、蔡荣贵以及萧长华等诸位先生,系统学习老生行当的表演艺术。这段在科班的刻苦学艺时光,为马连良青年时期的艺术发展奠定了至关重要的根基。
一九零九年,这位演员正式开启了其舞台生涯,首次登台便在不同剧目中尝试了多个角色:于京剧《取洛阳》中饰演刘秀,在京剧《大赐福》中扮演天官,并在京剧《探庄》中出演石秀。到了第二年,由于科班内的训练课程极为繁重,加之他本人勤学苦练、毫不懈怠,不幸积劳成疾,身患重病,只得由父亲接回家中悉心调养;待身体完全康复之后,他立即返回科班继续学业。同年,在谭金培、陈德霖等名家联袂献演的京剧义务戏《朱砂痣》中,他获得了扮演韩员外之子天赐的机会。一九一一年,在已经学会二十余出老生文戏与武戏的基础上,他开始进一步拓展戏路,学习并演出了老旦、丑角以及小生行当的剧目。一九一三年,凭借日益精进的技艺,他已成为科班中的骨干力量,专门承担京剧《铁莲花》《一捧雪》《胭脂虎》等一类侧重身段做派的做工戏。一九一四年,他在京剧《朱砂痣》里饰演吴惠泉,并与李连贞合作,共同演出了京剧《武家坡》。一九一五年,他随科班在广和楼进行日场演出,经常担任压轴剧目,如《法门寺》等;也是在这一年,他进入了演员关键的倒仓期,因此更多选择演出那些侧重于表演做工和念白功力的剧目,例如《四进士》《十道本》等。一九一六年,他潜心观摩了谭金培大师演出的《连营寨》《天雷报》《捉放曹》《南阳关》等多出经典京剧剧目,从中汲取艺术养分。一九一七年,自科班正式出科后,他的三叔马昆山正在福州组建戏班,遂邀请他前往担任主演,其间主要演出的剧目包括《珠帘寨》。一九一八年,临近中秋节之际,他返回北京,再次进入富连成科班,以继续深化自己的艺术造诣。同年十月一日,他在广和楼日场首次登台,参与演出了作为大轴的剧目《八大锤》;十月二日,他又与小翠花合作,共同献演了京剧《乌龙院》。至十二月十六日,他在广和楼日场首演了京剧《失印救火》(该剧又名《胭脂褶》)。一九一九年五月九日,他在广和楼日场演出了京剧《胭脂褶》。同年八月三日,他于广和楼日场演出大轴戏《焚绵山》,在剧中饰演介子推一角。此外,在这一时期,他还先后于京剧《骂王朗》中扮演诸葛亮,在京剧《云台观》中饰演王莽。一九二零年三月九日,他初次登台演出了京剧《三字经》。总体而言,在这一阶段,他的演出多以念白和做功见长的京剧剧目为主,例如《天雷报》《梅龙镇》《借赵云》《铁莲花》等,充分展现了其在表演上的侧重与才华。
一九二一年,这位艺术家首次前往上海,在著名的亦舞台登台献艺,演出了多部经典京剧作品,包括《问樵闹府》、《南阳关》、《珠帘寨》、《南天门》以及《定军山》等。同年十二月十日,他又在亦舞台上演了京剧《汾河湾》。也是在这一年,他开始了自己的唱片录制生涯,首次灌制了《定军山》、《南天门》、《开山府》、《天雷报》、《借东风》、《对金瓶》和《珠帘寨》等唱段。当年年底,他正式辞别了培养他的富连成科班。进入一九二二年一月,他暂时搭班沈华轩的临时戏班,演出了《南天门》和《戏凤》等剧目。上半年,他继续在上海亦舞台演出,专注于谭派名剧,如《南阳关》、《失空斩》和《珠帘寨》,并且有幸与荀慧生先生合作,共同演出了《打渔杀家》。七月二十六日,他与王洪寿、沈华轩两位名家在北京大栅栏的庆乐园联袂献演京剧《群英会·借东风·华容道》。到了十二月,他应邀请加入玉华社,艺术活动更为频繁:与尚小云合作,担纲大轴戏《宝莲灯》连带《打堂》;与王瑶卿同台,合演了京剧《珠帘寨》和《汾河湾》等;还与王鸿寿在庆乐园合演夜戏,在《三国志》、《群英会》、《借东风》及《华容道》中成功塑造了鲁肃与诸葛亮等角色。一九二三年初,他在中和戏园的日场演出中,与尚小云、王瑶卿携手,合作演出了全本《红鬃烈马》。一月十四日,他与王瑶卿压轴演出京剧《珠帘寨》。一月三十一日,他助演尚小云主演的京剧《福寿镜》。此后,他前往上海进行了为期半年的演出,返回北京后,应俞振庭之邀加入了双庆社。八月十五日,他与尚小云在广德楼首次公演京剧《宝莲灯》。九月,他演出了京剧《定军山》。十二月七日,再次助演尚小云的京剧《红绡》。正是从这一年起,他开始有意识地系统整理与改编传统剧目,立志投身于京剧艺术的改革事业。一九二四年春天,他助演了尚小云的京剧《刺红蟒》。随后南下上海,在天蟾舞台演出,期间与周信芳合作了《群英会》、《借东风》、《华容道》和《武乡侯》等多部京剧,在剧中均饰演孔明一角;此外,在京剧《十道本》中扮演李渊,在《摘缨会》中扮演楚庄王,在《鸿门宴》中扮演范增,还演出了《雪杯团圆》、《火牛阵》等剧目。秋后回到北京,他加入了和胜社,与朱琴心并列为头牌演员,首演于吉祥园日场,出演的大轴戏是《借东风》。九月十三日,演出大轴戏《定军山》。十一月二十日,在天乐园日场压轴演出京剧《盗宗卷》。十一月二十四日,与王凤卿、尚和玉合演了《定军山》和《阳平关》等剧目。十二月二十日,在华乐园改建完成的开幕式上,他演出了京剧《盗宗卷》。十二月二十二日,在华乐园日场,与尚和玉演出京剧《连营寨》,并参演了大轴戏《翠屏山》。一九二五年二月八日,他在华乐园首演了经过自己精心整理改编的京剧新戏《广泰庄》,成功饰演了徐达一角。二月下旬,与朱琴心合作演出京剧《四郎探母》,同时开始排练根据《七擒孟获》改编的新戏《化外奇缘》,并在剧中扮演孔明。四月四日,《化外奇缘》于华乐园成功首演。五月二十九日,同样在华乐园,他首演了其整理改编的三国题材剧目《流言计》。当年秋天,他再次赴上海演出,并由高亭公司灌录了多张唱片。冬天,他再度加入尚小云领导的协庆社。十二月二十日,他在三庆园演出了压轴戏《盗宗卷》。同年,他还整理并演出了京剧剧目《四进士》。一九二六年,他随协庆社赴上海、汉口等地巡演,在汉口的老舞台演出了《探母回令》、《定军山》和《击鼓骂曹》等京剧。五月底,回到北京,在吉祥园演出了京剧《问樵闹府》。十二月,与朱琴心在开明戏院合演京剧《四进士》;十二月二十二日,两人联袂推出了新编剧目《玉镯记》。一九二七年初,他与尚和玉、郝寿臣合演了京剧《阳平关》。一月底,在上海与荀慧生、王连浦于亦舞台合作演出,并灌制了《天雷报》、《珠帘寨》、《战樊城》等唱片。返回北京后,又与朱琴心一同赴天津明星戏院演出京剧《阴阳河》,期间因朱琴心意外受伤,他临危受命代替挂头牌,独挑大梁演出了全本《一捧雪》。自天津返京后,于六月间,他决定自行挑班演出,组织成立了春福社,正式挂头牌。六月九日,在庆乐园首演京剧《定军山》,扮演老将黄忠。此后一段时期,他的演出剧目颇为丰富,包括《武乡侯》、《青梅煮酒论英雄》、《取南郡》、《盘河战》、《秦琼发配》、《渭水河》、《战宛城》、《龙凤呈祥》、《火牛阵》、《鸿门宴》、《范仲禹》等。十一月三日,演出京剧《龙凤呈祥》,在剧中前饰乔玄,后饰鲁肃。十一月十日,在华乐园演出京剧《焚绵山》。一九二八年三月十八日,他演出了根据传统戏《问樵闹府》和《打棍出箱》加工整理而成的全本京剧《范仲禹》。夏季,他南下上海,在申江亦舞台演出,并对《雪拥蓝关》、《安居平五路》等京剧剧目进行了改编。同时,应开明公司之约,灌制了《阳平关》、《焚棉山》、《火牛阵》等唱片。秋季返回北京后,他与郝寿臣展开了密切的合作演出。八月二十五日,他在中和戏园导演并演出,打炮戏为京剧《探母回令》,他在剧中饰演杨四郎。八月二十六日,演出全本京剧《清风亭》,成功塑造了张元秀这一角色。在此之后,他陆续推出了一系列独具个人风格的京剧剧目,如《大红袍》、《应天球》、《天启传》和《三顾茅庐》等。
一九二九年夏季,他前往上海,应高亭与胜利两家唱片公司的邀请,录制了包括《甘露寺》、《大红袍》、《清风亭》、《取南郡》、《讨荆州》、《翠屏山》、《龙虎斗》在内的一系列唱片。同年秋季,他回到北京,加入了当时颇具影响力的“扶荣社”,并在社中担任头牌演员。九月二十九日,他与著名净角演员郝寿臣携手合作,首次公演了根据传统折子戏《血带诏》改编而成的新编京剧《许田射鹿》,在剧中饰演国舅董承一角。随后,他又陆续演出了《祭沪江》、《十道本》、《要离刺庆忌》等多出经典京剧剧目。临近年底,他再度南下上海进行演出,在梅兰芳启程赴美之前,与梅兰芳在上海大舞台合作演出了京剧《探母令》,并且两人共同灌制了《四郎探母》、《打渔杀家》、《宝莲灯》等唱片,留下了珍贵的艺术记录。 一九三零年三月二十三日,他在北京中和戏园演出了依据《东周列国志》故事改编的传统剧目《要离刺庆忌》,成功塑造了要离这一角色。到了那年秋天,他创立了自己的戏班“扶风社”,首场打炮戏定为全本京剧《四进士》,他本人饰演机智正义的宋世杰。此后,他继续推出京剧传统戏《诸葛亮安居平五路》。冬季,他前往上海与武生泰斗杨小楼合作,联袂献演了《群英会·借东风》、《八大锤·断臂说书》、《摘缨会》、《要离刺庆忌》等系列剧目。返回北京后,他积极参与江西水灾赈灾义务戏的演出,出演了京剧《定军山》。同年,他在天津正式向老前辈孙菊仙行拜师礼,由孙先生亲自传授《渑池会》、《胡迪骂阎》等代表性剧目。 一九三一年五月十七日,他在吉祥戏园夜场演出了京剧《辕门斩子》。五月三十日,他首次公演了经过精心改编与重排的京剧传统剧目《苏武牧羊》,在剧中生动诠释了持节不屈的苏武。同年,他再度与周信芳合作,于天津春和大戏院合演了《群英会·借东风·华容道》、《十道本》、《火牛阵》、《一捧雪》、《八大锤·断臂说书》等多出京剧剧目。一九三二年,他赴上海、南京、青岛、济南等地巡回演出,在此期间致力于戏装改革,将旧式的门帘台帐革新为更为简洁现代的后幕与边幕。同年,他还挖掘并整理了传统老戏《假金牌》(该剧又名《张居正智调孙伯阳》或《三上殿》,其故事题材即后来广为人知的《孙安动本》)。 一九三三年初,他演出了京剧《群英会·借东风》,在剧中先后饰演鲁肃与孔明两个重要角色。同年,他将传统戏《云台观》增益头尾,重新整理编排为情节更为完整的《白蟒台》后上演,并饰演王莽一角。一九三四年,他赴武汉演出,返回北京后立即投入新戏《楚宫恨》的排演,饰演伍奢。同年,他整理并重排了全本《一捧雪》,在剧中一人连续饰演莫成、陆炳、莫怀古三个截然不同的角色,展现了极高的艺术造诣。一九三五年,他排演了新戏《羊角哀》(又名《舍命全交》),扮演义士羊角哀。这年秋天,他赴长沙演出,随后至天津主持中国大戏院的隆重开幕式。 一九三六年上半年,他再度赴上海演出。秋季,他将京剧传统折子戏《遇龙馆》与《失印救火》相互连贯,增益首尾,改编成为一部新剧《胭脂宝褶》。八月二十一日,该剧成功首演,他在剧中前饰永乐帝,后饰白怀。一九三七年冬,他应邀率领扶风社赴上海黄金大戏院演出,表演了《苏武牧羊》、《三娘教子》、《四进士》、《审头刺汤》等经典老生剧目,还演出了杨派武生戏《艳阳楼》,与叶盛兰分别饰演前后不同阶段的高登。十一月十四日,他在北京新新戏院日场演出了《苏武牧羊》。同年,他应百代公司之邀与王玉蓉合作灌制了全本《武家坡》的唱片;同时,他积极筹股建造新新戏院,旨在为扶风社建立一个固定的、高水准的演出场所。 一九三八年,他将山西梆子剧目《反徐州》改编为京剧《串龙珠》,在剧中饰演徐达,于四月二十三日在新新戏院夜场首演。由于该剧内容涉及反抗异族压迫,不久即遭日伪当局禁演,此后马连良转至天津法租界内的中国大戏院连续演出多场。一九三九年元旦,他在新新戏院首演了根据山西梆子《混仪镜》改编、以抗敌御侮为主题的京剧《春秋笔》,在剧中前饰张恩,后饰王彦丞。十一月二十八日,他在新新戏院推出了根据《隋唐演义》改编的京剧《临潼山》,饰演李渊一角。 一九四零年底,他率领扶风社在天津大戏院演出,与张君秋、叶盛兰、郝寿臣、李多奎等众多名家合作,共同演出了《借东风》、《四进士》、《苏武牧羊》、《夜审潘洪》、《白蟒台》、《要离刺庆忌》、《八大锤·断臂说书》、《游龙戏凤》等丰富多彩的京剧剧目。一九四一年,他在上海黄金大戏院演出了《串龙珠》、《春秋笔》等剧目。一九四二年,在徐凌霄、陈墨香、王瑶卿、徐兰沅等名家协助下,他将川剧《淮河营》、京剧《盗宗卷》及汉剧《焚汉宫》的精髓融合,改编创作出新剧《十老安刘》,在剧中前饰蒯彻,后饰张苍。同年十月,他被迫以“华北演艺使团”之名前往伪满洲国演出,在长春、沈阳等地演出近两个月,演出剧目包括《借东风》、《四进士》、《朱砂痣》、《苏武牧羊》、《春秋笔》、《串龙珠》等。事后,他将此次在奉天(沈阳)演出的全部收入捐赠给当地,用于修建回民中学。 一九四四年初,他在上海参加中国大戏院的开幕演出,并在开幕式上加演了剧目《跳加官》;同年,他与言慧珠合作灌制了《汾河湾》、《南天门》等唱片。一九四五年抗日战争胜利后,他在北京多次参加各类慈善义演。一九四六年春天,他赴上海在天蟾舞台演出,期间为宋庆龄女士主办的儿童福利基金演出了数场义务戏,与梅兰芳、周信芳、谭富英、李少春等艺术家合演了《四郎探母》、《打渔杀家》等京剧剧目。此后,因曾赴伪满演出之事遭到诬陷,他返回北京,因病在家休养。
一九四七年冬季,艺术家应邀与张君秋、叶盛兰、袁世海、马富禄等诸位名家一同在上海中国大戏院登台献艺,演出的剧目包括《群英会·借东风》、《甘露寺·回荆州》以及《四进士》等多部经典作品。次年六月,其演出足迹延伸至苏州,在开明大戏院进行了精彩表演;同年秋天,又与张君秋携手前往香港,先后在娱乐戏院、高升戏院及普庆戏院等多处舞台呈现了精湛的艺术。一九四九年,香港胜利影片公司向其发出邀请,参与拍摄了《借东风》、《玉堂春》、《打渔杀家》和《游龙戏凤》这四部具有重要价值的京剧电影艺术片。一九五零年,原上海中国大戏院经理孙兰亭不幸逝世,为表纪念,艺术家与张君秋、俞振飞以及当时正在香港巡演的杨宝森、杨宝忠等人共同义演,其中演出京剧《范仲禹》时,与杨宝森分别饰演前后范仲禹,并在京剧《大八蜡庙》中反串扮演了费德功一角。 一九五一年十月一日,艺术家在李慕良的陪同下返回广州,随后与武汉京剧团展开合作演出,继而前往武汉,与张君秋共同组建了中南联谊京剧团,带领剧团先后赴江西南昌、天津等地巡回演出。一九五二年初,在天津与张君秋合作演出了京剧《霸王别姬》,并在其中反串饰演霸王;七月一日,荣幸地受到周恩来总理的亲切接见,随后在中南海与梅兰芳先生合演了京剧《龙凤呈祥》。同年八月,正式组建马连良京剧团,之后赴天津、沈阳、哈尔滨、齐齐哈尔、牡丹江等城市进行演出。在巡演期间,还与袁世海共同排演了新编历史剧《将相和》。一九五三年八月,主动争取前往朝鲜参加战场慰问演出,与梅兰芳、程砚秋、周信芳等艺术大师同行;在朝鲜期间,与周信芳联袂演出了京剧《群英会·借东风·华容道》。 一九五四年,从朝鲜返回后,在安东为各界人士举行了招待演出;随后在鞍山,参加了鞍山三大工程建成典礼的庆祝演出活动。回到北京后,又积极参加了慰问解放军的演出。同年,被任命为北京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常务理事。一九五五年,率团前往上海、南京等地演出,并着手整理京剧《秦琼夜打登州》;同年冬天,马连良京剧团与北京京剧二团实现“优化组合”,共同组建了北京京剧团,由马连良担任团长。建团公演在天桥剧场举行,演出了《群英会·借东风》、《枣阳山》、《十道本》、《杨家将》等多部京剧剧目。 一九五六年,整理并演出了京剧剧目《三顾茅庐》,在剧中饰演诸葛亮;九月,在为庆祝北京京剧工作者联合会成立而举办的合作戏演出中,压轴演出了《四郎探母》;同年冬天,在北京电影制片厂拍摄了京剧电影《群英会·借东风》,再次饰演诸葛亮;此外,还担任了北京市京剧工作者联合会副主任委员。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向民盟北京市委递交了入盟申请表,并于两天后正式被批准成为中国民主同盟的成员。一九五七年,率京剧团赴上海等地演出;同年,在文艺界提倡“大鸣大放”、京剧界开始挖掘整理老戏的背景下,演出了此前曾被列为禁戏的《马义救主》。 一九五八年,与中国京剧院合作排演了京剧《赤壁之战》;随后率团赴沈阳,在新中华剧场演出,并在京剧《秦香莲》中饰演王延龄。同年,还将八本京剧《五彩舆》精心整理改编为《大红袍》。一九五九年,为迎接建国十周年庆典,率北京京剧团与中国京剧院联合排演了京剧《赤壁之战》,饰演孔明;此外,还排演了新编京剧《赵氏孤儿》,饰演程婴,并在新编京剧《官渡之战》中扮演许攸。同年,出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北京市第二届委员会委员。 一九六零年,与裘盛戎、李多奎合作排演了由吴晗编写的京剧《海瑞罢官》;同年,担任中国戏剧家协会第二届理事会理事、中国戏剧家协会艺术委员会委员以及中国戏剧家协会福利委员会副主任。次年一月,京剧《海瑞罢官》在北京首演,在剧中扮演海瑞;同年,在根据汉剧《铜台阵》改编的京剧《状元媒》中扮演状元吕蒙,并在根据传统戏《羊角哀》改编的京剧《舍命全交》中扮演左伯桃。此外,应中国唱片社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邀请,录制了大量唱片资料,个人录制部分包括:《甘露寺》选段,《赵氏孤儿》选场及选段,《十老安刘》、《清官册》选段;与他人合作录制了《遇龙酒馆》、《打侄上坟》、《审头刺汤》、《三娘教子》、《桑园会》、《清风亭》等剧的经典唱段,以及《赵氏孤儿》全剧。 一九六二年,灌制了《失空斩》全剧唱片;同年,出任北京戏曲学校校长,并担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北京市第三届委员会委员。一九六三年秋天,率北京京剧团赴香港进行营业性演出,演出了《赵氏孤儿》、《四进士》、《淮河营》、《秦香莲》等京剧剧目;同年,还拍摄了京剧电影《秦香莲》,在片中饰演王延龄。一九六四年,参加了全国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在现代戏《杜鹃山》中饰演郑老万。一九六五年,赴太原参加华北地区现代戏会演,在表现越南抗美斗争的现代京剧《南方来信》中扮演杨老青;同年,与张君秋合作排演了现代戏《年年有余》,在剧中扮演农民雷老四。
一九六六年六月四日,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马连良先生与张君秋先生共同演出了现代题材剧目《年年有余》,这次演出也成为他在那个特殊历史时期的重要艺术活动之一。然而不久之后,“文化大革命”全面爆发,整个社会陷入动荡之中。由于曾参与演出《海瑞罢官》等作品,马连良先生受到冲击并遭受迫害,艺术生涯被迫中断。同年七月,他被关入所谓“牛棚”,接受审查与劳动改造;八月,其住所遭到查抄,大量私人财物与艺术资料受损遗失。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马连良先生身心俱损,于当年十二月十六日不幸逝世,终年六十五岁,一代京剧大师就此陨落。直至一九七八年八月三十日,随着国内政治环境的变化,北京市文化局正式召开落实政策大会,公开为马连良先生平反昭雪,恢复其名誉,肯定了他对京剧艺术所作出的卓越贡献。
马连良的父亲名为马西园,母亲为马满氏。其父在北京经营着一家兼具票房功能的茶馆,为戏曲爱好者提供了交流与欣赏的场所。他的叔叔马昆山是京剧老生演员,马振东专工京剧小生,马沛霖则从事京剧丑行表演。在马连良的同辈兄弟中,二哥马春轩是京剧小生演员,弟弟马连贵服务于京剧文武场,专司大锣演奏。堂兄弟方面,马春樵是京剧花脸演员,同时也能兼演武生、老生与红生;马庆云为京剧武生演员;马最良与马宏良均工京剧老生;马四立主攻京剧丑行,亦能演老生;马全增曾担任奚啸伯的管事。马连良的第一任妻子是王慧茹(于1933年去世),二人育有崇仁、崇义、崇礼、崇智、崇延等儿子,以及女儿萍秋和莉莉(后名马力)。他的第二任妻子陈慧琏(于1981年去世)则生有崇政(又名马浩中)、崇恩等儿子,以及静敏、小曼等女儿。在马连良的子女中,马崇仁是京剧武生兼花脸演员,马崇恩工老生,马小曼则专攻梅派青衣。子侄辈里,马崇信为京剧老生演员,马崇年工京剧武丑,马崇圣是京剧武生演员,马崇杰同样从事老生表演。孙辈中,马崇仁之子马伟民是京剧武丑演员,马崇仁之孙马俊男则继承家学,成为京剧老生演员。《如戏人生 我的祖父马连良》中收录了马连良家庭成员关系表,对其家族脉络有详细梳理。马连良的传人与弟子阵容颇为庞大,主要包括李万春、李慕良、马盛龙、朱耀良、王和霖、王金璐、言少朋、马长礼、童祥苓、梁益鸣、陈朝正、吴俊良、迟金声、徐鸣策、高一帆、徐敏初、丁英奇、王德鑫、朱秉谦、尹月樵、冯至孝、张学津、蒋弘翔、王少元、田中玉、张克让、安云武、申凤梅等。此外,李玉书、关正明、李盛藻、叶盛长、梅葆玥等人也曾得到马连良的亲授或艺术指点。关于马连良的生活影像,留存有诸多照片,包括其个人生活照、与家人朋友的日常留影,以及他与著名京剧演员孟小冬等人的珍贵合影,这些影像从不同侧面展现了这位艺术大师的生活风貌与交际往来。
马连良先生素来为人宽厚诚恳,待人真挚,在艺术追求上既秉持着严谨审慎的态度,又始终怀有敢于突破与创造的进取之心。他堪称是那些在攀登艺术高峰道路上不断前行的人们的一座先进楷模。对待艺术,马连良始终一丝不苟,严肃认真,坚持精益求精,并且勇于进行各方面的革新。他一生从未停止对艺术新境界的探索,不仅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同时也期望与他合作的艺术同仁能够在各自领域有所创造和建树。在舞台艺术的整体呈现上,他极为讲究,从合作者的遴选、乐队的协调配合,到整个舞台的布景装置、服装的色彩搭配、盔帽款式的改良,乃至每一件上台使用的道具,他都亲自参与,精心设计,力求别出心裁、与众不同,却又始终牢牢扎根于传统艺术的精髓之中,不脱离其深厚的底蕴。此外,马连良还十分重视对青年演员的提携与培养,他善于发现人才,也懂得如何创造条件使人尽其才,为京剧艺术的传承与发展贡献了重要力量。
马连良先生拥有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其发音松弛自然,音色清亮出众,更在声音的运用与控制上展现出高超的技艺,无论是收束还是放送都能操纵自如,游刃有余。他尤为注重行腔过程中的灵巧、潇洒与形式美感,常常对同一唱腔进行不同速度与力度的细腻处理。例如,在速度层面,他巧妙运用紧凑与舒缓的对比,在节拍上灵活驾驭闪板、过板、反板切分等多种变化;在力度层面,则通过渐强渐弱的鲜明对比,营造出丰富而别致的听觉效果。这些多样化的技术手段,充分发挥了音乐处理的优势,使得他的演唱既自然亲切,又饱含深情,给人以舒畅优美的艺术享受。马连良曾为天津中国大戏院开幕行剪彩礼,并与周信芳先生合影留念,成为梨园佳话。在演唱方面,马连良尤其擅长“流水板”、“摇板”和“散板”,这几种板式在他的演绎下行腔流畅自如,贴近口语却又韵味悠长。例如在《甘露寺》中,乔玄所唱的“劝千岁”、“老臣”、“刘备”等经典唱段,就大量运用了带有滑音的下趋旋律进行。这种旋律线条柔和婉转,能够充分展现流利与圆巧的艺术特点。虽然其他京剧流派也会使用类似的旋律进行方式,但马连良在唱法上特别强调滑音的运用,以及强高上复倚音所具备的弹性,从而形成了其个人风格中极具辨识度的旋律特征。马派的“流水板”节奏鲜明欢快,俏皮且朗朗上口;其“散板”的演唱也独树一帜,别有风味。马连良的念白艺术同样成就卓著,他融合了自身对声音的深刻理解,念白时抑扬顿挫,情感充沛,仿佛带有伴奏的演唱一般,听来格外悦耳动人。他的念白以湖广音为基础,同时较多融入京音京字,并着重将舞台语言生活化、亲切化,这一做法有力地扩大了京剧艺术在广大群众中的影响力。即使在长篇念白中,他也能做到话语虽断而气息连绵,气息暂歇而神韵不绝。譬如在《甘露寺》中,他凭借极具个人特色的念白,辅以精湛的表演,将乔国老这位智慧而幽默的人物刻画得入木三分,令人不禁莞尔。总体而言,马连良的念白讲究韵味醇厚,吐字清晰有力,节奏鲜明生动,风格潇洒飘逸,且十分贴近日常生活气息。在身段表演上,马连良同样以潇洒飘逸、舒展大方而著称。他的做功戏,如《清风亭》、《铁莲花》、《盗宗卷》等,表演自如随意,浑然天成。他善于运用眼神、面部表情、水袖、髯口、台步以及各种手势,将剧中人物丰富而复杂的内心情感,转化为优美动人的舞蹈化身段,以形写意,最终达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高妙艺术境界。他在表演中的所有身段动作,都蕴含着坚实的武功根基,造型规范严谨,极富艺术美感。此外,马连良对演出服装的整洁与革新也极为重视。早在组建扶风社时期,他就要求全体舞台演员必须做到“三白”,即护领白、水袖白、靴底白,以保障舞台形象的清新美观。不仅如此,他在服装设计等多个方面也进行了大胆改革与创新,例如首创黑绒罩面的纱帽,打破了以往赤、青、蓝等颜色的局限,增添了多种颜色的鸭尾巾;在《甘露寺》中,乔玄所戴的香色素相纱、鲁肃所穿的青绒官衣;《十老安刘》中蒯彻所着的黑色改良蟒、永乐皇帝的箭衣蟒;还包括轻薄适度的髯口,甚至灰色的小腰包等,所有这些设计均严格依据人物塑造的具体需要而精心定制,体现了其艺术创作中“戏以人传,装为戏设”的深刻理念。
一九七九年,马连良先生的骨灰安葬仪式于北京八宝山革命烈士纪念馆庄严举行,同时为其补办了隆重的追悼会,以表达对其艺术生涯的深切缅怀。次年,即一九八零年,“马连良先生诞辰八十周年纪念演出”在北京工人俱乐部成功举办,马连良生前的众多好友、门人及弟子齐聚一堂,联袂献演了全本《龙凤呈祥》,以此致敬大师的艺术成就。时至一九九六年五月,为纪念马连良先生诞辰九十五周年,北京市文化局在人民剧场组织了系列纪念演出,由马氏亲传弟子、再传弟子以及其他优秀京剧演员共同演绎了全本《龙凤呈祥》及多出经典的马派折子戏,充分展现了马派艺术的持久魅力。同年,北京民族文化宫还举办了“马派艺术研讨会”,深入探讨其艺术精髓;北京市戏曲学校则举行了马连良铜像的安放仪式,以实体形式永久纪念这位艺术巨匠。进入二零零一年,文化部、北京市人民政府与北京市文联联合在长安大戏院主办了“马连良诞辰100周年纪念演出”,规模盛大。同年,《马连良艺术评论集》《马连良演出剧本选》《文化人影记——马连良》相继出版发行,为研究其艺术提供了重要文献。二零零七年一月,其孙马龙撰写的《我的祖父马连良》一书正式面世,从家族视角丰富了马连良的生平记录。二零零九年,为纪念马连良从艺一百周年,北京市委宣传部、北京市文化局及中国京剧基金会于长安戏院再度举行专场演出,马派弟子精彩演出了《春秋笔》《胭脂宝褶》等代表性剧目。同年,中国唱片上海公司出版了《马连良老唱片集》;北京出版集团推出了大型画册《京剧大师马连良》;中国集邮总公司也特别发行了纪念邮票《马连良舞台艺术》,多角度留存其艺术遗产。二零一八年六月二日,由北京青年报社主办的“谈艺说戏话北京”文化活动,特邀马派知名演员穆雨、张凯、裘识,与广大戏曲爱好者进行交流,共同回顾马连良先生的生平事迹,并深入探讨他在京剧艺术领域所秉持的卓越创新精神。二零二零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龙马精神海鹤姿——马连良先生诞辰120周年纪念展”在首都博物馆正式开幕,以丰富实物与文献向公众全面展示其艺术人生。马连良墓及相关纪念邮票《马连良舞台艺术》亦成为后人追思与瞻仰的重要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