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〇年,马伯庸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随后在山水秀丽的桂林度过了主要的成长岁月。由于父母工作的调动,他的童年伴随着多次的转学经历,不断适应新的环境。自幼年起,马伯庸便对《三国演义》题材的作品展现出浓厚的兴趣,最早是通过《三国演义》连环画接触到这一领域,同时也喜爱聆听袁阔成先生演绎的三国评书。随着识字量的增加,他开始阅读评话演员张国良整理的三国文本,并追看央视拍摄的电视剧版本,这些作品进一步加深了他对三国世界的理解与向往。进入初中后,他的兴趣延伸至电子游戏领域,尤其沉迷于以“三国”为背景的电脑游戏,其中日本光荣公司出品的《三国志》系列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该游戏收录了数百位三国时期的人物角色,其中不乏许多以往未被广泛关注的冷僻形象,例如谋士戏志才。这位人物在经典著作《三国演义》中并未出现,即便在陈寿所著的《三国志》中也仅有简略记载,然而在游戏中却被赋予了极高的智谋数值。正是通过游戏的引导,马伯庸注意到了这位神秘角色,并由此激发了他查阅更多史料的好奇心,进而深入了解戏志才的身世背景与历史踪迹。
一九九七年,马伯庸初次接触网络世界,最早吸引网友目光的,是他一系列模仿他人风格的戏谑短文。例如,他分别采用田中芳树、村上春树以及王小波的典型笔调,创作了《三篇作文》“写一只小船”、“送伞”与“记一次难忘的劳动”等篇目,这些文章幽默诙谐,读来令人忍俊不禁,也由此初步奠定了他那种善于融合不同元素的混搭文风。一九九九年,当他就读于上海外国语大学商学院期间,经常活跃在一个名为“黄金狮子旗”的文学论坛上。当时,《银河英雄传说》正备受关注,马伯庸凭借一篇针对该作品的深入评论,在论坛中崭露头角,迅速成为备受瞩目的新人。在同一阶段,他还完成了《从〈机器猫〉看阶级斗争残酷本质》的写作,这篇文章构思奇特、脑洞大开,文中竟将日本动画片《机器猫》解读为一部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该文也因此成为他早期的成名作之一,其天马行空的恶搞才华在此已初现端倪。到了二零零四年,在撰写学术论文期间,为缓解压力、转换思绪,他开始动笔创作《风起陇西》。同年,他顺利从新西兰怀卡多大学经管系毕业,结束了学业生涯。
二零零五年,一部名为《她死在QQ上》的悬疑小说在网络上迅速传播,于各大论坛引发了广泛的关注与热议,其独特的构思与紧张的情节吸引了大量读者。就在众多书迷期待作者会继续深耕悬疑领域、推出系列续作之时,作者却出人意料地转换了创作方向,推出了一部以波澜壮阔的三国历史为背景的作品《风起陇西》,这部小说的问世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年五月,作者的科幻才华亦得到展现,其创作的科幻作品《寂静之城》成功被颇具影响力的《科幻世界》杂志收录并正式刊登,这标志着其创作领域的进一步拓宽。进入二零零六年一月,作者的长篇力作《风起陇西》经由海洋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紧接着,另一部长篇小说《她死在QQ上》也由安徽文艺出版社推出,进一步丰富了其作品序列。同年七月,长篇小说《她死在QQ上》经过意识文学有限公司的系统整理,以繁体中文版本正式出版,为更广泛的华语读者提供了阅读便利。七月三十一日,其作品《寂静之城》在中国科幻界的重要奖项评选中获得认可,荣膺中国科幻银河奖“读者提名奖”,这无疑是读者与业界对其作品质量的高度肯定。随后的十一月,作者的短篇小说《午夜灵异手册》被收录进作品集《亲小说》之中,并由黑龙江美术出版社负责出版发行。时间来到二零零七年十月,作者的创作持续高产,长篇小说《笔冢随录》由上海锦绣文章出版社出版发行;与此同时,另一部长篇小说《殷商舰队玛雅征服史》也由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推出,这两部作品的相继面世,共同巩固了作者在文学创作领域的活跃地位与影响力。
二零一零年,作家在《人民文学》上刊登了散文作品《风雨〈洛神赋〉》;同年十一月,其另一篇散文《风雨〈洛神赋〉》荣获当年的人民文学散文奖。进入二零一二年,其文学创作与出版活动更趋活跃:二月,长篇小说《三国机密·龙难日》由江苏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四月二十日,其作品《宛城惊变》《风雨〈洛神赋〉》《破案:〈孔雀东南飞〉》共同获得第二届“朱自清散文奖”;八月,又一部长篇作品《三国机密·潜龙在渊》再度由江苏人民出版社推出;九月,长篇小说《古董局中局》通过凤凰出版社出版发行;至十二月,短篇小说集《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由浙江大学出版社付梓面世。二零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日,其长篇小说《古董局中局》入选中国图书势力榜“文学类年度十大好书”;四月,短篇小说集《三国配角演义》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同年九月,长篇小说《古董局中局2》亦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 二零一四年八月,长篇小说《欧罗巴英雄记》由九州出版社出版;十月十八日,其长篇小说《古董局中局》荣获首届“这篇小说超好看”类型文学奖的最高荣誉“年度最高大奖”;十二月,长篇小说《古董局中局3》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发行。二零一五年,创作领域进一步拓展:二月,历史类著作《马伯庸笑翻中国简史》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七月,随笔作品集《文化不苦旅:重走诸葛亮北伐之路》由同一出版社推出;十一月,其作品《殷商舰队玛雅征服史》获得首届网络文学双年奖的“优秀作品奖”。二零一六年一月,长篇小说《古董局中局4》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发行;同年,另一部长篇《龙与地下铁》则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二零一七年,出版节奏依然紧凑:一月,长篇小说《长安十二时辰》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三月,长篇小说《草原动物园》由中信出版集团推出。二零一八年,作家正式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成为其会员。二零一九年,其创作呈现出多样形态:一月,纪实文学作品《显微镜下的大明》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四月,此前未完成的长篇小说《笔冢随录》经过补全并更名为《七侯笔录》后,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十一月二十四日,由共青团中央宣传部、中共山东省委宣传部、共青团山东省委及山东广播电视台联合制作的山东卫视节目《国学小名士》第三季迎来首播,作家在节目中担任导师角色。 二零二零年五月八日,据新京报记者证实,由曹盾执导、作家本人担任编剧的电影《敦煌英雄》已进入筹备阶段;同年七月,其长篇小说新作《两京十五日》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
在2021年年初的1月14日,一档由马伯庸参与的漫游式脱口秀节目《探世界第二季》正式与观众见面;同年12月6日,根据其本人同名小说改编而成的电影作品《古董局中局》在全国范围内公映;紧接着在12月16日,马伯庸成功当选为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全国委员会的委员;到了12月27日,经由北京作家协会的推荐,他荣获了第四届“茅盾新人奖”这一重要文学奖项。进入2022年,马伯庸的学术影响力进一步扩展,受聘担任南京大学“中国文学与东亚文明协同创新中心”的学术顾问。同年9月,由曹盾执导、马伯庸参与合作的电影《敦煌英雄》正式开机,这标志着两人的第二次携手;他的长篇小说《大医·破晓篇》由上海文艺出版社顺利出版;10月,另一部长篇作品《长安的荔枝》由湖南文艺出版社推出;12月,长篇小说《大医·日出篇》再度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同时,其长篇小说《太白金星有点烦》被收录于文学刊物《收获》的2022年冬卷之中。2023年2月9日,一部根据马伯庸原著改编、由潘安子执导且马伯庸亲自担任编剧的电视剧《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正式开播;4月,他受邀担任第六届宝珀理想国文学奖的评委;6月,他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参与了节目《我在岛屿读书》第二季的录制;11月25日,他出席了《2023爱奇艺尖叫之夜》文化活动;12月20日,由马伯庸担任编剧的电影《敦煌英雄》宣布调整原定上映计划。2024年4月2日,马伯庸正式对外宣布其全新作品《食南之徒》,这部作品以西汉时期的南越国为历史背景,讲述了一位对食物充满好奇的西汉使者来到物产丰饶、饮食文化独特的岭南地区,他所面临的挑战不仅在于各式珍馐美味,更在于美食背后所隐藏的复杂人心与权力博弈。5月27日,南京大学文学院宣布聘任马伯庸为学院的兼职教授。6月23日,他参与了《2024微博文化之夜》活动。9月,马伯庸再度获得学术机构认可,受聘成为华东师范大学的创意写作驻校作家。11月3日,一部改编自其作品《长安的荔枝》的电影《长安的荔枝》宣布开机。12月29日,他参加的北京卫视节目《书画里的中国第三季》如期播出。来到2025年,7月18日,改编自其作品《长安的荔枝》的电影《长安的荔枝》登陆影院上映;10月3日,由其短篇小说《我在江湖》改编而成的网络剧集《少侠逆袭攻略》正式开机拍摄;12月31日,马伯庸的历史随笔集《历史中的大与小》出版面世,为其多年的创作历程再添一笔。
马伯庸六岁那年,跟随父母居住在朝阳区附近一个名为半拉山的地方,那里坐落着一座电力修造厂。每天清晨,他总会习惯性地爬上家里的窗台,眺望不远处工厂食堂的烟囱。只要看见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他便知道食堂开始供应早餐了,于是立刻摇醒还在睡梦中的父母。他的父亲便会拿起铝制饭盒,走去食堂打回满满一桶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三根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油条。这段简单而温暖的日常,构成了他童年时代最为珍贵美好的记忆之一。时光流转,到了2013年,马伯庸的儿子“马小烦”降临人世,随着孩子逐渐成长,子女教育问题自然而然地进入了他的生活视野,他也开始更加广泛而深入地关注起教育领域的种种话题。2025年8月30日的一则报道显示,马伯庸近日在一次访谈中坦言,自己的儿子并不热爱阅读,且在作文方面表现欠佳,他最终只得“忍辱负重”地将孩子送进了课外作文辅导班。他对此无奈地表示:“我儿子也不爱看书,语文成绩也不理想,尤其是作文写得比较‘拉胯’。我千思万想,还是送他去上了作文班。我还跟儿子开玩笑说,你爸爸我整天在外面跟读者谈文学的意义、写作的技法,结果到了自家孩子这儿,反倒得求助于作文班了。”记者留意到,这已不是马伯庸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吐槽”儿子的学习情况。早在同年7月于长春举行的一场读者见面会上,他就曾透露过报班时的细节,他当时再三叮嘱儿子:“千万别跟作文老师说你爸爸是谁。”并感慨道:“亲自教他写作,我真的束手无策。”这番坦诚的分享引发了众多网友的共鸣,大家纷纷留言感叹:“原来即便是知名大作家,也和我们一样要面对同样的育儿困惑与挑战!”时间来到2025年12月15日,作家马伯庸通过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条题为“沉静与蓄积—我的2025年书单”的推文,正式公布了他为过去一年精心挑选并阅读的年度书单。这份书单涵盖了他认为值得推荐的诸多作品,其中包括《羊奶煮羊羔》、《王鼎钧回忆录》、《风的内侧,或关于海洛与勒安得耳的小说》、《讣告》、《无尽之形最美》、《李商隐十五日谈》以及《阿含经》等书籍。
风起陇西三国配角演义文化不苦旅:重走诸葛亮北伐之路长安十二时辰两京十五日显微镜下的大明长安的荔枝古董局中局大医
马伯庸的创作视野颇为宽广,在历史叙事、科幻构想以及影视评论等多个领域均有所建猎,尤其在其历史小说创作中,他巧妙地将古典文学的审美韵味与现代科幻的想象元素相互融合,从而营造出一种既富有现代气息又深植古典传统的独特文学景观。当前,中国当代历史科幻小说的写作仍处于初步萌发与探索阶段,而马伯庸的历史小说则在真实的历史框架之下,开拓出一个同时容纳现代感与古典美的叙事空间,这种空间内部存在着双重结构性的张力,不仅呼应了当下时代的文化主题,也深入挖掘了埋藏于历史土壤深处的精神本源。事实上,科幻与历史的结合本身便可视为现代思维与古典底蕴之间一次巧妙的碰撞与对话。回顾其早期作品,仍可窥见若干青涩痕迹,例如语言风格有时过于通俗化,情节构建在完整性与严谨性上亦有提升空间。随着新时代社会与科技的快速发展,涌现出众多值得深入思索的命题,科幻小说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不断萌芽并茁壮成长。马伯庸在创作路径上另辟蹊径,为历史科幻小说开辟了一条新道路,他的写作重心并非完全聚焦于历史事件本身,而是更侧重于历史背后所蕴含的现代思维与当代关照。作为新时代的历史小说,其作品主题思想中自然流露的大国气象与中国气派,往往在不经意间与笔下所描绘的历史时代形成内在呼应。马伯庸正是凭借现代的表达手法,在当代语境中重新讲述历史,他以天马行空的幻想配合扎实的历史考据,精心织造并构筑出历史时空中的跌宕故事,同时融汇了古典文学含蓄柔和的审美特质,在紧跟时代前进步伐的同时,由衷赞扬并进一步发扬了历史之美与古典韵味。在马伯庸的创作理念中,他始终坚持“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基本原则,充分借助既有的考古成果与历史文献,最大限度地还原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场景与行为规则,进而创作出一种对历史的生动侧写。例如在《两京十五日》中,马伯庸从《明史》所记载的明朝洪熙元年(1425年)太子朱瞻基于登基前夕遭遇刺杀的历史事件入手,以此为叙事基点,将无数精巧的细节填充进历史的缝隙之中,从而创作出一场紧张刺激、扣人心弦的千里奔袭传奇。而在《长安十二时辰》中,马伯庸则下足考据功夫,细致还原了唐代长安城的城郭布局、建筑风貌,以及唐人的服饰特点、饮茶习俗、读书风尚、乘车规制甚至如厕细节,将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日常生活图景真实而鲜活地呈现于读者眼前。
马伯庸在其小说创作中展现出一种卓越的叙事能力与想象力,尤其擅长调度复杂的人物、事件与物象关系。例如在《长安十二时辰》中,作者通过精心设计的沙盘与望楼装置,构建出一套能够捕捉长安城内每一处街巷市坊及居民日常行为轨迹的呈现系统;而在《两京十五日》里,于谦等角色于颠沛流离的逃亡途中,反复推演并精确计算“漕运路线图”与时间安排,将沿途每一段水路的水文特征、航运条件、渡口情况以及人事纠葛等各类因素悉数纳入考量;至于《长安的荔枝》,则几乎完全围绕如何将岭南荔枝在保持鲜度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运送至长安这一核心情节展开,其中“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诗句,不仅点明了小说的创作缘起,更以一套精密细致的物流计算体系支撑起整个故事的主体框架。马伯庸在作品中往往展开极为复杂的调度与安排,将众多人物、错综的关系与接连的事件高效整合于有限的时空背景之下。这种安排既需要具备足够的复杂性——复杂到足以重建一幅明代大运河的航运全景或师徒四人西行取经的详细路线,同时又必须保持清晰的逻辑脉络——清晰到每一位角色的每一个行动细节都能在故事中找到合理且可信的依据。此外,此类情节构建既要时时紧扣小说原作中的相关细节(例如《太白金星有点烦》与《西游记》之间的关联),或是读者普遍熟知的历史常识(比如《长安的荔枝》中融汇的各种唐代历史与诗歌典故),又需刻意营造出让读者感到意外与新鲜的“错位”感或情节反转,从而成功地将读者引入一个既亲切熟悉又充满新奇感的“虚拟世界”之中。可以说,进行如此复杂的情节、人物与细节“安排”,既是马伯庸作为小说家相当突出的才能之一,也成为读者阅读其作品时重要的乐趣来源。 然而,马伯庸作为一名创作者,尽管创意丰沛且个人风格鲜明,却并非在写作的所有方面均无懈可击。他的人物塑造功力虽总体处于及格线以上,但在不同作品的主要角色之间,个性设定偶尔仍显得略有雷同;其中一些女性形象的刻画,有时会让人感到缺少那画龙点睛般的鲜活灵气。马伯庸的故事往往以详实的史料研究作为支撑,他习惯于广泛涉猎各类书籍,阅读面颇为驳杂,文风也因此受到多家影响。他学习王小波笔下那种环环相扣的逻辑推进,借鉴汪曾祺文章里从容有致的结构制式,同时从老舍、钱钟书和马克·吐温等大家那里领悟到:有趣是一种奢侈、难得却极为珍贵的品质,这些影响在某种程度上奠定了马伯庸作品中那种独特的混搭基调。在他看来,混搭应从“脑洞”大开出发,而考据则需建立在深厚的知识储备基础之上,二者结合还必须做到事事遵循内在逻辑。他常常将两种不同时空背景的元素相互拼接,或者以完全不相干的叙述方式来描绘同一个事件。例如他写作《小资生活的一天》时,将清新细腻的笔调与现实生活的残酷真相交织在一起;《留学生七种武器之泡面》则刻意模仿古龙武侠小说的飘逸风格;而《欧罗巴英雄传》虽采用中国古典白话小说的语体,描述的却是一段西方读者耳熟能详的英雄传奇。其长篇小说《风起陇西》也延续了这种鲜明的混搭风格。 马伯庸擅长以历史中的小人物为叙事切入点,乐于“在历史缝隙中寻找其他可能性”,并致力于捕捉这些微小个体身上闪现的光辉。他认为这些光芒或许短暂,却也有可能微妙地影响历史的走向,而当无数小人物的心声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真正鲜活的历史图景。在《长安十二时辰》里,他刻画了那位未在史书上留下痕迹的死囚张小敬,如何以一己之力化解突厥狼卫企图摧毁长安城的巨大危机;而在《长安的荔枝》中,则描绘一名不起眼的长安小吏,在真实的历史背景之下,融入悬疑、推理等现代元素,娓娓道出史册背后一个个“小人物”的悲欢故事。
马伯庸已然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在当下的文学环境中,从小说创作到读者大众之间的心理距离,并未因这些年众多小说家的持续努力而显著拉近,相反,这种隔阂似乎正变得愈发明显。随着新媒体形态的迅猛崛起与普及,文学领域并未如期迎来广泛而崭新的读者群体,与此同时,传统的阅读人群也在逐渐流散,许多人的注意力被短视频等更具即时性的娱乐形式所吸引。然而,马伯庸凭借其《长安十二时辰》与《两京十五日》等一系列深入人心的作品,有效地扭转了这一令人担忧的趋势。马伯庸的创作始终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向前一步可能踏入纯文学的领域,向后一步则或许会归入网络文学的范畴,但他巧妙地立足于两者之间。他近年来所受到的广泛关注,绝非一次意外的偶然事件,事实上,早在多年以前,他便以一种更为隐秘的方式,在特定的读者群中建立了坚实、广泛且持久的声音与影响力,只不过他所活跃的领域并未被简单地冠以“纯文学圈”之名。而《长安十二时辰》的创作与问世,无疑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不仅对马伯庸自身的创作生涯意义重大,对于整个小说创作生态的微妙调整与演变,也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影响。更进一步说,其作品通过电视剧、电影等视觉媒介的强大传播力,成功吸引了原本可能远离文字阅读的新兴人群,使他们不断投来关注的目光。如今,马伯庸本身已衍生为一种具有参照意义的创作方法。尽管这种方法因其强烈的个人特质而未必适合后来者直接模仿,但经由马伯庸重新编码与诠释的公共历史经验与社会认知,得以通过文学的形式持续地激发广大读者的好奇心与情感共鸣。他作品中流露出的那种热切投入、充沛的兴奋感、专注于取悦自我并同时打开广阔世界的丰沛想象力,也确实为更为年轻的写作者们提供了宝贵的灵感与启发。从马伯庸的一系列作品中,我们可以捕捉到两个尤为关键的创作法则。其一是故事的生发地,亦即叙事从何处开始进入虚构世界的门径,这关乎所谓的叙事法门。马伯庸尤为擅长为故事找到一个精巧的“入口”,这个入口或许源自某部经典文本,或许来自一个耳熟能详的民间传说或历史片段,总之是一个具备公众认知基础的载体。他巧妙地借用这个载体切入虚构的现场,在既有的叙事框架与认知范畴内进行富有创意的延伸与叠加。第二个法则关乎时间的处理。对于小说家而言,时间的设定与掌控构成了文本叙述所需的核心控制力,它直接关系到情节的内在张力与文本结构的弹性空间。时间的安排意味着精心的计算,有计算就必须辅以缜密的结构设计,而有设计自然会衍生出待解的谜题,以及那不可或缺的、引领读者逐步探寻的解答过程。
马伯庸的父母在家庭教育中采取了完全放养的模式,尤其在阅读方面,他们始终给予孩子充分的自主权,从不进行干涉或限制。正是在这种宽松自由的环境中,马伯庸养成了每日长时间沉浸于书海的习惯,常常在书架前一待便是两三个小时。年幼时他还不识字,便从浏览书中的插图开始,随意翻阅各类书籍。马伯庸曾回忆道,有一次他偶然翻出一本《金瓶梅》,恰逢父亲走进房间,看见他手中拿着这本书,便问他是否了解书里的内容。由于当时他正在听评书节目《水浒》,便下意识地回答:“是讲梁山好汉的故事吧?”父亲听后略加思索,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对”,随即就离开了。然而马伯庸翻看书页后,发现书中尽是男女之间的对话描写,根本没有期待中的战争场面,于是感到兴味索然,很快就把书丢到一边不再看了。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渐渐明白过来,不禁感慨:“父亲当时真是足够开明,而那时的我自己也确实天真懵懂。”
在马伯庸先生开始进行文学创作的早期阶段,他曾在网络论坛上以一种幽默而富有创意的方式为自己营造了一个独特的“神话”形象。他虚构了一个名为“西肃慎代天启运后清诸上神圣千年上等开明大帝国”的国度,并自封为“太祖盛武文圣德仁昭明高贤景匡弘直帝”,通常简称为“后清”。他将这个虚构的帝国描述为“一个没有太监与坑的伟大国家”,并公开承诺其作品连载绝不会无故中断。此外,他还戏谑地宣称,任何接近他的人都可能遭遇厄运,唯有高声说出“祥瑞御免”这句咒语般的口号,才能侥幸避开灾祸。这些最初本是带有玩笑性质的自我调侃与设定,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演变为马伯庸个人一个极具辨识度的标志。广大网友也因此亲切地称他为“马亲王”,这个称号连同那段有趣的起源故事,共同构成了其网络身份中令人印象深刻的一部分。
作家马伯庸时常在个人微博中分享他与儿子马小烦之间充满趣味的日常生活片段。在他的生动描绘里,儿子显得格外淘气、不易应付,甚至被亲昵地形容为“特别烦”。他曾记录下这样一幕:马小烦一脚将桌上的无线键盘踢落地面,使之摔得粉碎。马伯庸随即把儿子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批评道:“这键盘的价值,相当于你的奶粉、你的辅食米粉、你的小衣服、你的奶嘴、你的婴儿车、你的儿童安全座椅,甚至可以说,它换来了你整个童年的诸多所需……”孩子听后深受触动,内疚不已,当场大哭起来,并且哭声持续良久,让父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马伯庸还曾如此描述每个夜晚的期待:入睡前他总是满怀憧憬,因为很快就能进入梦乡。无论是梦见美好事物醒来后的愉悦,还是梦见可怕场景惊醒后那种“幸好只是梦”的宽慰,都让他觉得睡眠是一种慰藉。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梦境何时开始尚能由自己掌控,但梦境何时结束——或者说,睡眠何时会被打断——却完全取决于马小烦的动静。这些长短不一的微博记录,点点滴滴都源自马伯庸亲身陪伴与照料孩子过程中的真实经历,平实而温馨地呈现了父子间的互动与情感。
二零一三年七月七日,知名作家马伯庸在其个人博客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少年Ma的奇幻历史漂流之旅》的文章,该文迅速在互联网上传播并引发了众多网友的广泛关注。在这篇博文中,马伯庸以犀利的笔触对冀宝斋博物馆所展出的部分藏品提出了质疑,指出其中存在大量疑似赝品的文物,同时文中附带的若干展品图片更是因其夸张离奇的造型与工艺,让许多观看的网友直呼“三观尽毁”,从而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关于民间博物馆藏品真伪的热烈讨论。随后在七月十三日,收藏类专业网站中藏网发布了一篇署名为匿名的“专稿”《马伯庸怀不可告人目的诽谤冀宝斋博物馆》,该文以颇为严肃甚至激烈的措辞对马伯庸的质疑进行了“严正”反驳,文中不仅以“你懂文物吗?”这样的反问直接指向马伯庸本人,更是将矛头对准了河北省文物局的主要负责人,质问道“你懂鉴定吗?”。然而,尽管这篇匿名文章的语气显得十分强硬,但其通篇内容却并未提供任何具有说服力的、基于专业鉴定方法或权威证据的详细分析,来切实论证其所维护的藏品的真实性。正因如此,广大网友对于这种缺乏实质内容支撑的辩驳并不认可,多数人认为其回应流于情绪化的指责,未能真正解答公众对于藏品真伪的核心疑问。
2024年,备受瞩目的网剧《天启异闻录》正式上线播出。在许多观众的普遍认知里,这部作品应当改编自知名作家马伯庸的小说。剧集开播后不久,部分观众因对剧情或改编感到不满,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发表了批评意见,其中有人直接通过微博@马伯庸本人,指责其未能维护自己原著IP的完整性,任由制作方进行大幅修改,并认为这种做法有损作者自身的声誉。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马伯庸随后亲自在该条微博下作出了澄清回应,明确表示这部网剧并非改编自他的任何一部小说作品。这一直接的辟谣使得发起质疑的博主以及众多围观网友都感到十分惊讶,并随即引发了关于剧集真实原著来源的广泛讨论。
马伯庸始终擅长于宏阔历史画卷中捕捉那些微妙而鲜为人知的细节,致力于书写被时光褶皱所隐藏的幽微故事。在文学界,他素有“鬼才”之誉,其作品既展现出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奇思妙想,又往往建立在扎实严谨的史料基础之上,体现出深厚的历史积淀。马伯庸曾将自己的创作理念概括为“大事不虚,小事不拘”,正是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他善于在历史叙事的缝隙与边缘处,精心镶嵌超凡脱俗的想象。其文笔灵动如游龙,既能旁征博引,融汇古今,又巧妙架起了高雅文化与通俗阅读之间的桥梁。若以狭义的行业标准来界定,“网络作家”通常指那些在商业文学平台上进行VIP付费连载、并基本保持每日更新的写作者,那么马伯庸的确从未归属于这一行列。然而,如果我们从更宽广的视角来理解,将定义拓展至深受互联网文化浸润与影响的创作者,那么马伯庸又无疑是一位极具代表性的网络作家。他的整个创作生涯与互联网文化始终紧密相连,其写作实践从未远离网络空间的生态与氛围。实际上,他正是在网络时代所催生的广泛趣缘文化背景之下,不断地接触、探讨各类作品与著作,并持续从中汲取丰富的灵感与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