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定远缓步走到巷口,正欲转入巷内,却瞧见巷子外侧的空地上,一名男子挑着一副面担,正不紧不慢地做着生意。他未多留意,只打算径直穿行而过,可就在此时,远处忽然出现了几名侍卫的身影,正朝这个方向走来。伍定远心中一惊,急忙侧过身去,假意被路边的面摊吸引,借此避开那些人的视线。他这突然转身驻足的模样,倒让那卖面的小贩注意到了。小贩见他望向自己这边,便自然而然地扬起笑容,热情招呼道:“这位客官,赶路辛苦,可要来碗热面歇歇脚么?” 闻得此言,伍定远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只见这面贩竟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子,年纪看来不过二十七八岁,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轩昂之气。他生得剑眉浓秀,双目炯然若星,面容俊朗,仪表不凡,实在是一派难得的人才相貌。伍定远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与好奇:如此人物,怎会屈就在这市井巷口,操持这般卖面的营生呢?
此人出身微寒,曾为小厮,亦作书僮,历经冤屈,身陷囹圄,在感慨命运坎坷之时,也曾潸然泪下。然而他亦曾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跨马游街之际,满面春风,喜不自胜。提笔为文时,他仅凭一枝秃笔便能倚马千言,文思如泉涌;论及武略时,纵有万马千军当前,他亦能从容筹划,胸有成竹。身为书生,他的斐然文采曾令帝王慨叹,愿“打开天眼看文章”;身为侠士,他精通无双连拳,一柄名为“云梦泽”的利器伴随他历经生死险阻;身为地方父母官,他立志成为守护一方安宁的卢知州,尽责尽职。我们这些读书之人,毕生所愿,无非是能为天地确立精神根基,为百姓谋求幸福生活,为往圣继承濒临断绝的学问,为天下开创长治久安的太平盛世!若能一生圆满达成这四桩宏愿,即便死去亦无遗憾。阅读过《英雄志》的读者会逐渐意识到,所谓“英雄”与“大侠”并非仅限于金庸笔下郭靖、萧峰那般模样,“侠之大者”的境界,原来亦可呈现为如此丰富而生动的面貌。
陆孤瞻所创的这套武学,后由卢云继承并传续。其核心要义在于劲力随内气而行,意念更在气息发动之先。由于原始文献并未完整记载所有内容,现将已出现的招式名称列述如下——剑飞、剑蟒、剑浪(其中包含“瑶池碎波”与“青海飞腾”两种变化)、剑寒、剑蛊、剑豹、剑影,以及剑芒。关于剑芒,其境界共分三层:第一等长约半尺,色泽金黄,望去犹如朝阳初升,古人称之为「曙芒」;第二等焰呈青蓝,长度可逾一尺,被称作「彗芒」;若能修炼至最高境界,则化为皎洁无瑕的纯白真色,最炽盛时可达三尺以上,这便是世人所共同景仰的「剑芒」,并衍生出「霞光千道」、「剑华皈一」等精妙招式。这些招式虽为卢云所创,但其内在意境与心法却与「三达剑」中的「仁剑震音扬」不谋而合,皆取“圆为无穷方的逼近”之意蕴。与仁剑相异之处在于,此式可不依赖兵刃,徒手亦可施展,一旦运使而出,则周身万刃难侵,自成一方守御圆满之境。
那些虚无缥缈且被盲目追随的所谓正道,最终所带来的苦难,往往深深压在他自己以及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们身上,这种执念似乎早已注定了他未来命运的悲惨走向。尽管小说的作者尚未正式写出他最终的结局,但字里行间早已埋下诸多暗示,预示其故事将以悲剧收场。卢云这个人物形象,其感染力远非让人痛哭一场便能轻易消散;他令人陷入长久的沉思与难以释怀的情绪之中,甚至让读者在共鸣中感到不能自已,仿佛跟随他的挣扎而短暂地迷失了自我。虽然《英雄志》的连载尚未完全结束,但根据讲武堂网站上的相关作品介绍,卢云似乎会迎来一个大团圆的结局,最终与顾倩兮携手相伴,双宿双飞,这或许为读者在沉重的基调中留下了一丝温暖的慰藉与期待。
有人曾经对「卢云」这一名字的深层含义进行过细致的阐释。其中,「卢」字与「胪」字相通,而「胪」在古代是一种官职的名称。所谓「传胪」,乃是科举制度下一项极为隆重的仪式,即皇帝亲自召见殿试前三名考生的典礼,这一盛事亦被称作「传胪大典」或「金殿传胪」。至于「云」字,则寓意如天际白云般高远缥缈的境界。因此,「胪云」二字合起来,所指的正是前三名中最为卓越的那一位,也就是状元。在古汉语的语境里,「胪云」一词本身便蕴含着这样的场景:那位名叫「胪」的官员,立于金殿之上,高声宣唱:「第一名某某某,上殿面圣……」由此可见,「胪云」实质上是指官员宣读科举名次这一庄严过程。回顾这个人的一生,他曾做过卑微的小厮,也曾担任伴读的书僮;他蒙受过不白之冤,也曾深陷囹圄;在感慨自身命运坎坷之时,亦不免悲从中来,泪落涟涟。然而,他同样有过金榜题名的辉煌时刻,作为状元郎骑马游街,春风得意,喜形于色。当他执笔为文,一管竹笔便能倚马千言,文思泉涌;谈及武略,他又能排兵布阵,驰骋于万军之中,冲锋陷阵。他是书生,其斐然文采曾让皇帝为之赞叹,乃至要「打开天眼看文章」;他也是侠士,练就一身无双连拳,那把名为「云梦泽」的宝刀伴随他历经无数生死险境;他更是百姓的父母官,立志成为守护一方的卢知州。尽管自幼父母双亡,但他在这漫长的人生旅途上,却结识了最好的朋友——那位后来官至五军都督、身为天山传人且被尊为不死真龙的伍定远;也曾拥有过最好的兄弟,即在他困顿之际赏识其才华、并与他一同在西北战场生死与共的秦仲海。他遇到过爱护提携他的上司,也有待他视如己出的岳父大人。而最为重要的,是他拥有了顾倩兮,这位他一生中最挚爱的女子。她美丽、温柔、才华内蕴而性格刚强,正是那个即将成为他新娘的人。在那一刻,他几乎握住了世间一切最美好的事物。可是,他却主动放弃了这一切……「十年生死两茫茫」,十年之后,当他从舍身一跃的瀑布之下历经九死一生、重返人间之时,所见已是「故友新知俱星散」。他成了朝廷的罪人,仿佛天地的弃儿。额上那道生死兄弟留下的刀痕依旧清晰,而心中挚爱也已嫁作他人妇。真忍不住想问他,《英雄志》里的卢云,卢知州,你可曾后悔?为了你心中所坚守的人间正道,你舍弃了锦绣仕途,舍弃了兄弟情谊,舍弃了知交好友,更舍弃了深爱的倩兮,你是否感到悔恨?我知道,当你得知倩兮已然出嫁的消息时,眼中含泪,形销骨立,心如刀割。可是,为什么——我亲爱的卢知州——你独自坐在书房摇曳的烛光阴影里,压低了嗓音,却依然要问出那一句:「天下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