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浩

人物生活

提起李树浩这个名字,或许有一部分观众会感到些许陌生,至于他所获得的诸多荣誉与头衔,了解的人可能就更少了。然而,一旦说起“水鸡兄”,在潮汕地区几乎无人不知,不少观众甚至能兴致勃勃地列举出他在众多小品中塑造的经典角色。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投身小品表演,历经与各路笑星及不同风格作品长达二十年的切磋与锤炼,如今的李树浩已然形成了独具一格的表演特色,深受潮汕观众的喜爱与认可。近日,经友人引荐,笔者有幸拜访了李树浩先生,他言谈间流露的幽默与诙谐,令人仿佛置身于电视机前,正欣赏着“水鸡兄”的专场演出。在许多人看来,你是潮汕演艺圈中一位出色的“反派专业户”,比如你在《英雄救美》里塑造的“垃圾仔”、《夏雨来》中演绎的“龟蛇龙”等角色,当然你也饰演过不少淳朴可亲的正面人物,例如《水兄卖醋》里的“水兄”、《新七十二家房客》中的“橄榄福”等,每一个都深入人心,令观众忍俊不禁。但事实上,话剧与小品的演出仅仅算是你的业余兼职,你的正式职业与此截然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李树浩(以下简称“李”):一点没错,我并不介意告诉大家,我的本职工作是一名殡仪馆职工,常以“白天弄人哭,晚上弄人笑”来形容自己这两份截然不同的工作。自从参加工作以来,我在饮食服务行业一待就是近二十年,后来我逐渐觉得那份工作难以发挥自己的特长,于是主动向领导提出申请,请求调入殡仪馆工作,当时周围许多人都感到难以理解。其实除了艺术表演之外,殡仪事务也是我的专长所在,因为早年我有邻居专门从事丧葬礼仪工作,长期相处下来,我也耳濡目染地掌握了相关流程与习俗,业余时间便常常前去帮忙处理事务。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有趣,刚开始由于心理作用总有些害怕,替逝者穿戴寿衣时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触碰,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如果说妇产科是人生的起点,那么殡仪馆便是人生的终点站。我为自己能够从事这份工作而感到自豪,因为如果没有殡葬行业的工作者,整个社会的运转便难以称得上完整。

艺术之路

多年来,您凭借一系列鲜活而富有喜剧色彩的小品人物形象,持续活跃在潮汕地区的舞台与电视荧屏上,逐渐成长为家喻户晓的潮汕笑星。您是如何踏上这条艺术道路的呢?李树浩回答道:这要从我的家族背景说起。查阅族谱便可以发现,家族几代人都没有从事文艺工作的记录,而我的演艺生涯,竟起源于一段名为《江秃和林秃》的相声。那是在1976年,我顶替父亲的职位,进入汕头大厦工作。同年,汕头市饮食服务公司计划举办联欢晚会,要求下属各个部门都准备节目参与汇演。由于我自幼便喜爱唱歌跳舞,日常生活中也常流露出幽默感,领导便安排我与一位同事共同排练这段相声。晚会上,我们的表演在行业内部引起了热烈反响,正是这次登台,悄然拉开了我演艺生涯的帷幕。不久后,汕头文化馆馆长林运喜先生找到我,邀请我参与业余文艺表演。1979年,我受邀请走进位于长平路的汕头市广播站,首次将自己表演的相声《还是一个好》录制为广播节目。通过无线电波,我说的相声传遍了汕头的千家万户。自此以后,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应约在工人文化宫为广大群众表演相声节目。 在广大观众的记忆中,您似乎拥有不少别名,例如“水鸡”、“阎老虎”等,这些称呼背后有什么故事吗?李树浩笑着解释:我的父亲曾是酒楼服务员。母亲怀我时,父亲时常从厨房取一些水鸡皮、足趾等边角料,回家给母亲滋补身体。邻居们便开玩笑说:“你老婆吃了这么多‘水鸡’,将来可别生出个‘水鸡仔’来!”此外,我幼年时习惯趴着睡觉,家人很自然地联想到水鸡的姿态,于是“水鸡”这个小名就被叫开了。后来,许多观众也都这样称呼我,反而渐渐淡忘了我的本名李树浩。上世纪80年代初,汕头红旗话剧团在市区上演一部名为《因缘无错对》的话剧,我在剧中饰演了一个名叫“拉架仔”的小流氓角色。剧中有一段片段尤为精彩,后来被单独改编成小品,定名为《英雄救美》,并录制为VCD广泛发行。其中的几句经典台词,如“头部五个二,下骇(下巴)三个,耳哩四个二,拼离(肋骨)四块钱……”至今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这也是我首次通过荧屏与观众见面。此后,我创作了许多作品,几乎每推出一个小品,就会有市民直接用剧中角色的名字来称呼我,比如“龟蛇龙”、“阎老虎”、“垃圾仔”等等。 有人认为演员光鲜亮丽,也有人觉得殡葬工作沉重艰辛,在您看来,哪一份职业更为辛苦?当初又为何婉拒了专业曲艺团的邀请呢?李树浩坦言:许多人只羡慕演员台前的风光,却未必了解背后的付出。在我刚开始参与业余演出的那段时期,经常需要前往周边区县表演,当时交通极为不便,演出条件也相当艰苦。常常是下午五点下班后,便急匆匆骑自行车赶到跃进路的南海职中门口,搭乘剧团的车辆前往乡下演出点。演出结束返回汕头时,往往已是凌晨,躺下休息时几乎都能听到鸡鸣。林运喜馆长曾对我说,曲艺团即将恢复,希望我能加入,甚至承诺可以分配一套住房。但我最终还是婉言谢绝了,主要原因便是觉得那份工作太过辛苦。不过,我如今所从事的殡葬工作也同样不轻松啊! 您的表演才能是与生俱来的,还是主要依靠后天的努力?李树浩认为:两者皆有。幽默感或许是我的天性,但若仅凭这点先天条件,而没有后天的刻苦钻研与持续付出,是很难在舞台上长久立足的。常有人说,小品演员必须具备“应急之才”,相信您也不例外,能否分享一些相关的趣事?李树浩回忆道:相声《两个研究生》的诞生就有一段有趣的故事。有一次在红亭戏台演出,节目即将演完时,离预定结束时间还有约半小时,后台领导焦急万分,问我能否救场。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节目梗概,便将其大意告诉笑星蔡汕秋,邀请他一同上台解这燃眉之急。主持人问节目该叫什么名字,蔡汕秋略加思索,随口说就叫《两个研究生》吧。或许是因为我俩长期配合形成的默契,也或许确实有些急智,我们不仅撑满了这半小时,还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这个相声后来成为我俩的保留节目,演出了近二十年,常演常新,一直深受观众喜爱。还有一次,在演小品《母老虎上轿》时,对手演员念错了台词,将“我家女儿肥白大,体重120斤”误说成“我家女儿肥白大,体重160斤”。我当即反应过来,顺势接道:“你家女儿无人敢和她睡,等会眠床要被她压折。”一时间,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当前潮汕小品领域似乎面临青黄不接的境况,重大演出往往仍由本地几位知名演员担纲,您如何看待这一现象?李树浩分析道: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小品创作题材匮乏,新人演技不够扎实,新面孔难以形成影响力。我们这一代演员为了创作出群众喜闻乐见的作品,经常深入基层,与老百姓密切交流。而如今不少作品过于依赖虚构,作为语言类节目,内容空洞是致命伤。如果小品演员仅仅指望依靠怪异、低俗、滑稽或暴露的语言来博取观众一笑,为了“搞笑”而刻意“搞”笑,只会让观众觉得索然无味,如同咀嚼蜡块、饮用白开水一般平淡。我认为,专业艺术院校和文艺团体应当加快小品人才的培养步伐,同时注重提升小品作品的品位与内涵。 您热心公益事业,备受人们称赞,在许多公益演出现场,总能看到您为大家带去欢乐。李树浩表示:作为社会的一份子,能够运用自己的专长,积极参与公益活动,服务社会,践行奉献精神,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因此,我参加过许多慈善、救灾等公益演出,并为此感到自豪。听说您在年初当选为汕头市第十二届人大代表,您如何看待这一身份,又是如何履行这份职责的?李树浩郑重地说:我深感责任重大。尽管社会上许多人仍将我看作小品演员,但在人大会议上,我始终强调自己是以殡葬工人的身份参与参政议政的。由于封建迷信思想和陈旧观念的影响,至今仍有一些人对殡葬工作抱有偏见,认为我们终日与逝者打交道,身上沾染晦气,以至于逢年过节我们不敢轻易拜访亲友,平日也不敢主动与人握手示好。实际上,殡葬工作是一项服务于民的社会事业,无论狂风暴雨还是深更半夜,只要有任务,我们总是默默承担、尽心尽力。在人大讨论会上,我提出了关于殡葬服务收费、殡葬从业人员待遇等问题,并呼吁社会应当像尊重环卫工人、护士等特殊职业一样,给予殡葬工人同等的理解与尊重,让殡葬工人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节日,促使全社会更加了解并尊重这个特殊的职业群体。

演艺经历

2025年8月16日,参演的电影《夏雨来》上映。

参演作品

在2018年,这位演员参与了电影《爸,我一定行的》的演出工作,由此开启了一段新的演艺历程。随后在2021年,他再度出现在大银幕上,参演了备受关注的影片《潮汕风云》,进一步积累了表演经验。进入2022年后,他的演艺事业继续稳步发展,又加盟了另一部电影作品《带你去见我妈》的拍摄,持续在影视领域拓展自己的表演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