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

人物经历

李娟于1979年7月21日出生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123团。她的成长历程伴随着频繁的迁徙,自幼便跟随母亲和外婆从四川迁居新疆,在县城与牧场之间辗转,有些年份甚至要搬家两三次之多。童年里相当长的一段时光是在新疆富蕴县度过的。七岁那年,李娟进入乐至县的“小学坡”小学就读学前班,因为上学迟到,她时常遭受老师的体罚。每天放学后,她都要帮助外婆分拣垃圾。此后她又转学回到新疆,在富蕴县完成了两三年小学学业。在《挨打记》中,李娟还回忆了小学时期遭遇校园暴力的经历。由于没有户口,中学一度拒绝接收她,家里多缴纳了一笔借读费后,她才得以入学。中学毕业后,李娟向母亲表达了不想继续求学的想法,但遭到了拒绝。高一那年,母亲带着李娟回到四川老家尝试做些小生意,却不幸赔了钱,一家人于是决定再度返回新疆。李娟转入富蕴县第二中学,然而在高三那年,她悄悄办理了退学手续。 退学后,李娟跟随母亲学习裁缝手艺,但生意颇为惨淡,迫于生计,她只好走进山野,跟随哈萨克牧民进行季节性的转场。她在山区生活了不到一年,也曾前往乌鲁木齐打工,先后做过地下服装厂的流水线工人和车工。正是在这段时期,她开始了业余的写作与投稿。2000年冬天,在照料重病外婆的间隙,李娟完成了散文集《九篇雪》的初稿。然而,当她前往乌鲁木齐交稿的途中,所有手稿竟意外遗落在搭乘的车辆上。返回富蕴县后,她耗费数月时间,凭记忆重新写出了《九篇雪》。2001年,她进入一家杂志社担任编辑工作。2003年1月,她的散文集《九篇雪》作为刘亮程主编的“住居新疆”丛书之一得以出版。同年春天,李娟结束在乌鲁木齐的打工生活回到家中,随后在朋友帮助下,成为地委宣传部的一名办事员,负责一些办公室的服务性工作,也由此开始了她的网络写作生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创作了《走夜路请放声歌唱》以及两部以“阿勒泰”为主题的文集。2004年,她在《南方周末》开设专栏,刊登了后来收录于《走夜路请放声歌唱》中的部分作品。同年,在编辑周毅的协助下,她又在上海《文汇报》开设了名为“阿勒泰的角落”的专栏。 2007年春天,李娟选择离开办公室,重返草原,深入哈萨克牧民扎克拜妈妈一家,与他们共同生活了三个月。2008年,在攒够五千块钱后,她辞去工作,前往江南一带打工、恋爱并生活。同时,她开始回忆并记述与扎克拜妈妈一家共度的日子,边写边发表,历时大约三年多,最终完成了《羊道》三部曲。2010年6月,散文集《阿勒泰的角落》出版,该书汇集了李娟在1998年至2003年间创作并发表于《文汇报》、《南方周末》等处的散文作品;同年7月,散文集《我的阿勒泰》出版;11月,她在《人民文学》杂志发表了《春牧场》,并与《人民文学》杂志的“人民大地·行动者”非虚构写作计划签约,随后跟随哈萨克族牧民居麻一家,前往乌伦古河以南120公里处的冬牧场,在一个深约一米的地窝子里生活了三个多月。 2012年春天,李娟将家从阿克哈拉牧业村迁至阿勒泰市郊的农村,同时也在城里购置了楼房;6月,她的长篇散文《冬牧场》出版;自8月起,《羊道·春牧场》、《羊道·前山夏牧场》、《羊道·深山夏牧场》相继出版。2013年7月,她加入中国作家协会;9月,《阿勒泰的角落》第二版出版。2017年6月,随笔集《记一忘三二》出版;11月,散文集《遥远的向日葵地》出版,该作品收录了李娟发表在《文汇报》同名专栏的系列短篇散文。2018年4月,她的作品《遥远的向日葵地》入选“2017中国好书”;8月,她凭借出色的创作荣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 2020年7月,作品《记一忘三二》由花城出版社再版。2022年7月,李娟当选为新疆作家协会第九届主席团副主席;9月,她的作品《羊道》三部曲由花城出版社再版。2023年3月,她与花城文学院正式签约;11月13日,当选为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第三届理事会理事。2024年5月,随着同名剧集的热播,她的作品《我的阿勒泰》在一个月内销量突破六十万册,单日最高销量达到五万册;6月,“花城·李娟”大字版系列出版,该系列收录了包括《遥远的向日葵地》、《九篇雪》在内的八部作品,并增加了摄影作品;7月,她在杂志《花城》上发表了散文《夜行车》。2025年5月,她在杂志《花城》发表散文《马戏团的最后一次演出》;12月,她宣布由本人注资的“新疆向日葵野生动植物保护基金会”正式成立。 《阿勒泰的角落》《走夜路请放声歌唱》2024版《冬牧场》《遥远的向日葵地》《羊道·春牧场》《羊道·前山夏牧场》《羊道·深山夏牧场》《我的阿勒泰》《记一忘三二》《九篇雪》《走夜路请放声歌唱》《阿勒泰的角落》2013版《冬牧场》2018版《春牧场》2017版《前山夏牧场》2017版《深山夏牧场》2017版《九篇雪》2013版《我的阿勒泰》

个人生活

李娟的母亲名叫李辉,她原本是兵团职工,后来离职开始了新的生活。自2000年起,李辉选择深入阿尔泰山区牧区,在那里经营起一家集杂货销售与裁缝服务为一体的小店。为了追随哈萨克牧民的季节性转场,她不得不带着全部货物频繁搬迁,先后在塑料帐篷、铁皮屋、木房以及土坯房等多种简陋居所中生活。她曾一度在额尔齐斯河南岸戈壁滩上的乌伦古河附近定居,之后又迁往阿勒泰市郊区居住。李娟的外婆名为秦玉珍,她一生都没有正式的户籍,常年辗转于新疆与四川两地之间。在她七十多岁的时候,当地政府安排她返回原籍,以便照顾一位已过百岁、身为烈属的养母。为了维持生计,秦玉珍依靠捡拾垃圾换取微薄收入,并独立承担起抚养外孙女的责任。养母去世后,政府此前为她提供的仅六平方米的廉租房被收回,此时已八十五岁高龄的秦玉珍只得独自返回农村,依靠耕种土地继续生活。八十八岁那年,她随最小的女儿再次前往新疆,自此之后便再未有机会重返故乡。

作品主题

在《羊道》系列散文作品中,李娟以其细腻而深情的笔触,将哈萨克族游牧生活的真实状态与独特民风民俗生动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她在叙事与写景之中,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对自我存在与生命意义的深切思索。游牧生活作为哈萨克族延续了千百年的生存方式,构成了其民族文化的核心脉络;然而,随着近年来牧民大规模定居以及畜牧业逐步走向工业化,这一古老而悠久的传统正面临着被逐渐淡化乃至消解的严峻挑战。对于那些历来依循季节不断迁徙的民族而言,定居点的建设不仅改变了他们世代相传的四季转场生产方式,更意味着与之紧密相连的一系列传统习俗、节庆活动乃至宗教仪式,将随着转场生活的消失而失去赖以存续的根基。现代先进生产工具的广泛运用替代了传统的人力与畜力劳作,城市的快速发展与繁荣也吸引着大批年轻一代离开草原、走向都市。作者在文中平实而恳切地流露了内心的焦虑与不安,她亲身见证并感受着牧场生态的变迁与传统生活方式的流逝,深刻体悟到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对那种原始而古老的文化形态所带来的强烈冲击与震撼。由此,她进一步从文化传承的视角进行自我观照与审视,对现代性进程所带来的得失进行了沉静而深入的反思。 李娟对家人的情感是复杂且充满矛盾的。在《遥远的向日葵地》中,她笔下描绘的外婆形象既可爱又令人心酸。由于外婆常年处于生命边缘的脆弱状态,李娟因害怕失去她而“依仗她的爱意,抓牢她仅剩的清明,拼命摇晃她,挽留她”。这份爱之中同时掺杂着无法兑现承诺的深深愧疚。她对外婆的感情深厚而纠葛:一方面期盼外婆能早日从孤独与对死亡的恐惧中解脱,另一方面却又竭尽全力地想将她留在身边,这种两难的心境使她陷入绵延不绝的痛苦与自责之中。至于与外婆血脉相连的母亲,李娟的感情则显得更为含蓄而单纯。她由衷钦佩母亲赤足行走于大地时所展现的豪迈与直率;暗自赞叹母亲以“做饭难吃”为荣、拒绝下厨的那份我行我素,以及坚持独自经营葵花地时所体现的独立与坚韧;更为母亲将自己珍视的完美树干、心爱之花慷慨赠予“我”后,那份默默牵挂中所流露的、几乎无以回报的深沉母爱而感动不已。 作为一名长期生活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区的汉族人,李娟在获得新鲜而客观的异文化体验的同时,更多地感受到一种难以对自身文化身份进行明确界定的迷茫与困惑。此外,家庭成员的缺失与生活条件的艰苦,也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不时带来困扰。沉浸于自然界的壮丽景色,成为她暂时解脱心灵的美妙途径;然而,宇宙的永恒与人类的渺小,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人泛起一丝怅惘与落寞。面对生命本质中的孤独,李娟并未沉溺于个人的狭小天地而无法自拔,而是更多地以一种平和淡然的姿态去接纳生活本身。她以自己对世界、对生命的广泛热爱,主动而温柔地拥抱生活的全部。 《阿勒泰的角落》详细记述了李娟一家在阿勒泰地区平凡而普通的日常点滴。书中不仅弥漫着一家人浓厚的生活气息,更让读者清晰地感受到李娟与生活坦然相处的从容态度。她并不急于对生活发表种种见解,而是专注于真切地感受生活的每一个瞬间。因此,读者从中看到的是一种独特的生活姿态——一种对现状的坦然接受与对细微美好的由衷欣喜。即便住在四面透风、被人遗弃的破旧房屋里,作者仍能乐滋滋地将其想象成一套宽敞的大房子;后来搬进一所用土块垒起的小屋,她也觉得无比温馨。她那间仅有十余平方米的裁缝铺,前半部分用来接待顾客、经营生意,后半部分便是睡觉、吃饭的狭小空间。在李娟的感知里,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墙上突然掉落一块墙皮,也仿佛是被锅里炖煮的风干羊肉所溢出的浓郁香气给“酥”下来的。在这片外界女子都不愿嫁来的偏远红土地上,李娟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悠然自得地生活着。

艺术特色

李娟的文学作品始终秉持着一种“在场”的观察视角与纪实性的写作手法,直面社会变迁与民生日常等深层议题,在文本中作者不仅承担着叙述者的角色,更是深入牧民核心生活与书中事件的直接参与者。这种双重身份的交织与融合,使她的作品自然流淌出一种鲜活的现场气息,无论是物理层面的亲身融入,还是精神层面的深切共感,都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毫无隔阂的“在场”。从她的早期作品《九篇雪》到后续广受关注的《羊道》系列散文,这种扎根现实、反映真实生存图景的“在场”写作理念一以贯之,成为其创作的核心脉络。作者以全然在场的姿态切入生活现场,进而对周遭细微事物与自身所处的生存境况展开细腻而深入的描摹。无论是病弱的黑牛、性情有趣的骆驼、摇篮中安睡的婴儿、性格剽悍的扎克拜妈妈,还是粗犷豪放的哈萨克男性,都在她的笔下获得生命。在那片土地上,她以个人亲身经历为线索,持续收集着原生态的生活素材,深刻理解牧民们的生存逻辑;她与他们一同操持家务、背负积雪、驱赶羊群,完全融入到日复一日的艰辛劳动之中。作者以在场者的身份细致书写着生活的琐碎与真实,这种书写无论对于李娟本人的生命体验,还是对于其创作内容所指向的意义世界,都承载着共同的价值期待与精神追求。这份追求纯粹而质朴,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也不依赖外在繁复的技术手法,而是依据牛羊的习性、草原的四季轮回,深深顺应着自然的规律与节奏。李娟笔下的哈萨克地区生活图景,内里蕴含着她对阿勒泰哈萨克牧民生存状态的切身感受与多元文化理解,这使其散文作品鲜明地体现出阿勒泰独特的地域文化气质。她以散文这一文体,真诚地状写了哈萨克牧民的生存方式与生命哲学。她没有观光客那种猎奇与疏离的目光,而是对那片土地上的自然万物与生活其中的人们怀有深切的认同感与本位意识,其叙事因而显得格外真诚与真实。她的第一部作品集《九篇雪》,深情回忆了跟随母亲在阿勒泰草原经营生活与生意的岁月,在向外界展现一幅幅此前不为人知的阿勒泰生活面貌的同时,也轻轻掀开了阿尔泰游牧生活神秘帷幕的一角,让广大读者得以对哈萨克牧民古老而坚韧的游牧文明有了初步而真切的了解。而《羊道》系列与《冬牧场》则如实记录了哈萨克牧民“在路上”不断迁徙的动荡生活。其中所描绘的艰辛转场历程与物质匮乏的生存状态,本身就是哈萨克人那种“悄寂深暗”生活本质的真实写照,并非出自作者的艺术想象或刻意夸张。在李娟的散文世界中,凡是表现阿勒泰地区哈萨克牧民生活或刻画牧人形象时,她必定使用人物本真的哈萨克名字,而自己足迹所至的每一处地方,均以实际存在的地名如实写出。她笔下游走的哈萨克语汇及诸如阿勒泰、富蕴、阿克哈拉、吉尔阿特、喀吾图、额尔齐斯河、可可托海等具体的地名河名符号,构成了李娟散文中不可或缺的基本地理与文化元素。这些真实的山川、河流、乡镇与村落名称被大量运用于情景构造与氛围营造,清晰地将阿勒泰区域独特的地理环境、自然景观与深厚的民情风俗展现出来。此外,作者在行文中常常自然而然地融入哈萨克语的一些日常词汇,例如拖依(指舞会)、巴郎(指孩子)、乃麻孜(指祈祷)、苏鲁(指美人)等。这些词语的穿插使用毫不突兀生硬,极其贴近阿勒泰牧民的生活实际与语言习惯。作者经常在简洁通俗的普通话叙述中,不时杂糅进一些当地少数民族牧民的习惯用语与表达方式,从而在文本中呈现出汉语与哈萨克语并置交融的生动局面。包括她与牧民家庭成员因语言障碍而交谈时,双方竭力表达却仍“说不清楚”,对话含义未必全然明晰却依然能够促膝长谈的场景;以及文中对一些牧民语言进行的不完全精准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汉译”处理,都共同造就了一种奇异而陌生的、富有张力的语言特色。譬如,文中引用这样的对话:“他又指着爷爷说:‘这个尕老汉嘛(居然这么称呼爷爷!),他的儿子拿了我的丫头。我的儿子嘛,又拿了他的丫头——就是这个样子的嘛!’”将“娶”媳妇说成“拿”,既直白地传达了本意,又鲜活地展现了少数民族群众使用汉语时特有的质朴、机智与幽默感。在《遥远的向日葵地》等作品中,李娟擅长运用拟人化的手法来描写动物,写兔子时形容它“东张西望,拒绝沟通”、“若无其事抖抖耳朵”;写鸡时则用“神气的国王”“便衣警卫”来比喻;写鸭时则借鸭子过冬后“太了解自己的体重、密度和脂肪比例的变化”而拒绝下水来彰显鸭子们的机警与聪明。作者所运用的拟人手法绝非简单的修辞装饰,更是其主观情感自然而然的流露与投射。李娟描写动植物时的拟人笔法是一以贯之的,在她眼中,这些生灵仿佛就是人类本身,其间没有丝毫“比喻”或“比拟”的刻意痕迹。这种将动植物与人类置于同等生命阶层、不分高低贵贱的平等思想,正是她内心深厚情感与生态观念的外化体现。

人物评价

李娟的文学叙述深深植根于她个人的记忆宝库,同时也源自那片广袤、沉静且无比丰饶的土地馈赠。她所铭记并着力描绘的,往往正是容易被时代洪流所忽略与遗忘的片段——那些在现代化进程中日渐式微、正分分秒秒遭受侵蚀的古老民间传统与质朴生活方式。正是凭借这种充满内在价值、既饱含深情又保持恰当克制的日常记录与生活描摹,她的文学疆域得以突破具体的地理坐标与时间框架的束缚,在更为辽阔的时空维度中获得了持续延伸与共鸣的力量。(人民文学奖授奖词)李娟的散文作品浸润着一种乐观而豁达的游牧精神内核。她的文字灵动非凡,兼具透明的质感与慧黠的智慧,使得边疆的日常生活在其笔下焕发出跃动的生命力与浓郁的诗意美感。(鲁迅文学奖授奖词)李娟那些看似随性挥洒、自然流淌的文字,实则与她本人在新疆阿勒泰地区的长期生活经历和深刻生命体悟紧密相连。她以女性特有的细腻感知和写作者虔诚的敬畏之心,为那片苍茫大地上的人们、蜿蜒的河流以及万物生灵的平凡与生动,留下了充满温度、浸润情怀的写照与传神刻画。在纷繁的大千世界中,唯有个体真诚的笔墨能够绽放独特光彩,她散文作品中点滴汇聚而成的涓涓细流,已然成为当代汉语写作领域里兼具高度审美价值与强劲心灵冲击力的重要存在。(茅盾文学新人奖授奖词)若追溯其文字风格的源头,可以清晰地辨识出游牧文学传统所赋予的独特气质。能够读到这样的散文作品令人倍感欣喜,因为在当下的时代语境中,许多作家已难以捕捉并书写出这般纯粹的特质。唯有像李娟这般并非科班出身的“山野女孩”,她曾以裁缝、小百货贩售者为业,怀揣着对生存本身最本能的感激与好奇,独自面对浩瀚的山野与草原,才最终写出了如此与众不同、闪耀着天才光芒的鲜活篇章。在她笔下,即便是贫穷、死亡、疾病、灾难这类主题,也透露出一种超越苦难的精神光芒,展现出文字本身所具有的高贵品格。她的文字具有极高的辨识度,在其构筑的文学世界里,世界显得无比浩瀚,时间绵延长久,与之相比,人变得分外渺小,仿佛只是偶然存在于天地间的过客。那个世界本质上是寂静的,而人类则时常无端地成为制造喧哗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