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克阿优

人物经历

一九八五年三月,他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小兴场区瓦洛乡一个名为弯洛村的村庄。早年,他曾先后在川西工业学校的服装班以及重庆师范大学服装学院求学,后因家庭经济困难无法负担学费而被迫中断学业。自二零零七年四月起,他离开家乡,辗转于多个城市,以打工维持生计。二零零八年,在广东佛山的一家燕京啤酒厂务工期间,他与工友们在日常劳作与生活中产生共鸣,由此开始尝试以诗歌形式记录打工群体的真实境遇,创作出后来被称为“打工诗歌”的作品。二零一二年,他的诗作首次正式发表。同年,他发起并创办了专注于彝族打工者文学创作的团体《飞鹰》,并亲自担任主编职务。二零一五年,他作为六位核心人物之一,参与了纪录电影《我的诗篇》的拍摄,其个人经历与创作故事成为影片的重要组成部分。二零一六年,他决定返回故乡大凉山生活。受当地一家啤酒厂邀请,他回到家乡负责该品牌啤酒的销售与市场推广工作。此后,他亦积极探索创业路径,曾组织家乡村民共同开展蜂蜜养殖与生态土鸡饲养等项目。就在这段忙碌于生计与创业的时期里,他潜心写作,完成了一部以鸦片战争时期浙江乍浦为历史背景的长篇小说《乍浦之战》。二零一九年一月,他的个人诗集《所有归来的日子都是彝年》正式出版面世。二零二零年新冠疫情暴发期间,他心系社会,创作了十余首以抗击疫情为主题的诗歌作品。直至二零二四年端午节,他仍活跃于文学交流活动,参与了普格县作家协会为诗人沙辉举办的专题作品分享会。

个人生活

在吉克阿优就读初中二年级的那一年,他的语文老师为全班布置了一篇名为《二十年后的我》的作文。当时,他选择以一首自己创作的“诗”来回应这个题目,没想到这篇习作得到了老师的高度评价。老师不仅在课堂上当众朗诵了这首诗,还热情地称赞他具备诗人的天赋与潜质。正是这次意外的鼓励,让他内心对诗歌产生了真挚的热爱,从此便开始用汉语写诗,将其作为一种自我愉悦和表达的方式。升入高一后,学校邀请了一位本地诗人前来为全校师生举办了一场关于现代诗歌的专题讲座。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生动而深刻的文学讲解,也是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诗歌艺术所蕴含的无穷魅力。这场讲座不仅拓宽了他的视野,也给予了他极大的启发和精神上的鼓舞。自那时起,诗歌便与他的人生紧密相连,结下了一段难以割舍的缘分。 后来,当吉克阿优外出打工时,他的作品《工厂的夜有些黑》有幸在《打工诗人》杂志上正式发表。他激动万分地将刊登的作品拿给身边的工友们看,然而工友们大多对诗歌并不了解,也难以体会其中的情感与意义。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渐渐成了一个“另类”,工友们时常带着善意的调侃,称他为“打工群中那个没多少文化的诗人”。生产部的领导得知此事后,曾直接对他说:“其实每个工厂的夜晚都是一样黑的。”这句话似乎暗示着现实环境的局限。随后,他被调换至鸭毛房从事羽绒填充的工作,而诗歌创作也因此转入了“地下状态”。他常常将诗稿小心地藏在成堆的鸭毛之中,每当灵感闪现,便立即拿出纸笔匆匆记下几句。他的诗集《打工的彝人》正是在这样艰苦而隐蔽的环境里逐步完成的。在那段打工岁月里,他的写作方式颇为随性,身上总是带着纸和笔,利用一切零碎时间记录下瞬间的思绪与片段,所创作的作品也以短小精悍的诗歌为主。 如今,他的写作习惯已有所不同。在动笔之前,他会进行较为明确的构思与规划,并且格外重视修改环节,坚信“好的作品是反复打磨出来的”。除了诗歌,他还有着个人的生活爱好,包括饮酒与养蜂。自2017年起,他便跟随凉山州养蜂协会的会长系统学习养蜂的相关知识与技术。在他看来,工蜂那种不辞辛劳的劳作态度与紧密协作的团队精神,始终激励着他在创作道路上坚持不懈。与此同时,他的阅读兴趣也随着人生阶段的变化而不断调整:高中时期,他热衷于阅读莎士比亚、托尔斯泰、惠特曼等经典作家的作品;辍学之后,他一度沉迷于金庸的武侠世界;在外打工期间,则格外关注许强、郑小琼等打工诗人,以及吉狄马加、莫言等作家的创作;目前,他正在潜心阅读阿来、蒋蓝以及牛放等人的著作,从中汲取新的文学养分。

代表作品

吉克阿优被文学界广泛称为“彝族打工诗人”,他的诗歌创作始终紧密围绕劳动者的真实生存状态展开,深刻描绘了他们在劳作中的身体感受、具体的工作场景以及日常的生活世界,同时也细腻地抒发了因远离故土而产生的深切怀乡之情与精神上的苦闷。作为一名自觉的写作者,吉克阿优立志要通过自己的笔触,系统性地记录与展现一个特定群体的整体生活境遇,为他们长久以来被忽视的声音与故事寻求表达的渠道。他已出版的诗集包括《打工的彝人》《所有归来的日子都是彝年》《工厂的黑夜》等多部作品。其广为人知的代表诗作有《迟到》《彝年》《工厂的夜有些黑》等。在《迟到》这首诗中,吉克阿优以充满漂泊感的笔触写道:“好些年了,我比一片羽毛更飘荡/从大凉山到嘉兴,我在羽绒服厂填着鸭毛/我被唤作‘鸭头’时遗失了那部《指路经》”,诗句生动捕捉了异地务工的疏离感与身份认同的困惑。而在《彝年》中,诗人则表达了对民族文化根脉的眷恋:“所有归来的日子都是彝年,长辈劝酒……但愿先祖还在/还认得我们穿过的旧衣”,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传统与祖先的深切呼唤。他的作品《工厂的夜有些黑》曾发表于《打工诗人》杂志,获得了读者的关注。此外,他的文学创作体裁多样,还包括诗歌《天桥上的母语》、《回乡的车票》以及小说《索玛花》、《乍浦之战》等,共同构成了其丰富的创作面貌。

创作特点

在吉克阿优的诗歌创作中,最为频繁呈现的是两个核心主题:其一是聚焦于劳动者切身的身体体验、具体的劳动场景以及他们真实的生活世界;其二是深刻描绘离乡背井所带来的精神煎熬与对故乡的深切怀念。对于每一位打工诗人而言,最初提笔写诗最主要的驱动力往往是为了宣泄内心积压的情感与思绪。而随着创作的深入,吉克阿优逐渐感受到一种更深沉的使命感——他意识到有数以百万计的彝族同胞同样漂泊在外务工,他感到自己有责任为他们发声,代他们言说。倘若谎言有时比苍白的事实显得更具影响力,那么他选择以文学作为一种坚定的抵抗形式。在吉克阿优看来,诗歌已不仅仅是一种个人表达的习惯,更升华为一种责无旁贷的担当与使命的召唤。他的诗歌创作因而承载着独特的救赎意义,这成为他作为一名文化上的“居间者”,试图突破自身及群体所面临的文化困境的一种重要途径。他渴望通过诗行唤回那些在现代化与迁徙中逐渐失落的文化记忆与精神归属,并执意用诗歌的形式将这一代人的经历、挣扎与希望忠实地记录下来。

获奖记录

在二零一二年,彝族诗人吉克阿优凭借其个人自选诗集《漂泊的灵魂》,于“非常梦想——四川省首届农民工原创文艺作品大赛”中荣获诗歌类二等奖,这标志着他文学创作生涯的一个重要起点。随后在二零一三年,他再度获得文学界的认可,成功摘得第一届彝族诗歌新人奖的荣誉;同年,其诗作《阿优诗十首》与《爱,在工厂的夹缝》还参与了“新工人杯”文艺大奖赛的评选,并双双取得优秀奖的佳绩。进入二零一四年,吉克阿优的创作才华进一步展现,他在浙江省农民读书征文比赛中脱颖而出,赢得一等奖的肯定;此外,其散文作品《我有一个诗人梦》亦在嘉兴市总工会主办的“中国梦·劳动梦”主题征文比赛中获得一等奖,彰显了他在不同文体上的扎实功底与广泛影响力。直至二零二一年,吉克阿优的诗歌创作持续获得高度评价,于四川省第四届暨川渝首届农民工原创文艺作品大赛中,他的诗作再次荣获诗歌一等奖,这进一步巩固了他在当代农民工文学创作领域中的重要地位与艺术成就。

人物影响

吉克阿优被广泛誉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彝族打工诗人”或“彝族首位打工诗人”,他是当代新工业诗歌与打工诗歌创作领域内具有代表性的重要人物。在2015年,吉克阿优因参与纪录电影《我的诗篇》的拍摄而进入公众视野,并由此获得了多方面的关注,此后他陆续受邀参与了《鲁豫有约》《打工春晚》以及《工人诗歌云端诗歌朗诵会》等一系列具有影响力的文化节目与社会活动。他的个人经历与创作故事吸引了包括《中国青年报》《中国新闻周刊》《解放日报》《北京青年报》《文汇报》《新京报》《凤凰卫视》在内的众多主流媒体的深入报道与持续关注。在各类文学交流场合中,吉克阿优曾与芒克、欧阳江河、杨炼等享有盛誉的诗人同台朗诵诗作,进一步提升了其诗歌的能见度。他的诗歌创作始终聚焦于外出务工人员的现实生存状态与民族文化身份认同问题,不仅为彝族打工群体发出了真切而有力的声音,帮助这一群体在文学表达中寻找到自身的文化归属,同时也引发了更广大打工者群体的深切共鸣,从而以文字生动记录并呈现了一个特定时代群体的真实生活境况。此外,吉克阿优还担任着普格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凉山州作家协会理事等职务,并曾历任《飞鹰》主编与《彝族青年网》记者等社会职务,这些多元的身份与角色也进一步拓展和深化了他在文学与社会领域的影响力。

轶事趣闻

在羽绒服厂的鸭毛房从事充填工作的吉克阿优,时常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处理着手中的鸭毛,同时也在心中酝酿着诗句;他会将写好的诗稿小心翼翼地藏在成堆的鸭毛之中。最初,他因在流水线上分心构思诗歌而被认为影响了生产效率,随后被调至相对独立的鸭毛房工作。他的诗作《工厂的夜有些黑》正式发表后,工厂老板读到这些文字,曾意味深长地感慨道:“其实每个工厂的夜晚,本质上都是这么黑的。”到了2015年,吉克阿优受邀参加了由吴晓波等人共同策划的“我的诗篇”草根诗歌朗诵会,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多位工人诗人一起登上舞台,朗诵了自己创作的诗篇。2020年,中国文联文艺志愿服务小分队前往四川凉山普格县进行慰问演出时,吉克阿优专门为此创作了诗歌作品《普格》。他在演出现场不仅朗诵了这首诗,还向观众分享了自己从早年外出打工,到后来返回家乡,通过养蜂和种植小米椒逐步实现脱贫致富的个人经历与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