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长荣的艺术生涯始于1956年,当时她加入了长春市东北地方戏队,开始了她的表演之路。三年后的1959年,她因表现优异被调动至吉林省吉剧团,进一步深化了她的艺术造诣。1965年,她参加了东北区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会,并在会上精彩演绎了拉场戏《闹碾房》,获得了广泛关注。1978年,她随团进京演出,再次以拉场戏《买菜卖菜》展现了其深厚的表演功力。次年,即1979年,她继续活跃于舞台,演出了《二大妈探病》。1980年,关长荣的工作关系转入吉林省民间艺术团,迎来了艺术发展的新阶段。1982年,她演出了《马前泼水》,进一步巩固了其在地方戏曲领域的地位。1983年,她凭借在《代替不了》中的出色表演,荣获了一等奖的殊荣。到了1984年春节过后,关长荣正式收高秀敏为徒,将其艺术经验与技艺传授给新一代的演员。
在《马前泼水》这部作品中,关长荣、韩子平与秦志平三位艺术家共同呈现了精彩的表演。随后的《二大妈探病》则汇聚了关长荣、王艳春以及李丽颖的才华。而在《二大妈打庙》里,关长荣、秦志平、李雷与董连海共同塑造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奸妇跳神》见证了秦志平与关长荣二人的默契合作,同样在《双跳神》中,韩子平与关长荣的搭档也展现了出色的舞台效果。 《神调小帽》是关长荣与董孝芳联袂出演的作品,紧接着的《小王打鸟》则记录了关长荣与王悦恒的合作。在《大劈棺》中,关长荣、秦志平以及潘长江三位演员同台献艺,带来了丰富的戏剧张力。而《王婆骂鸡》则是由秦志平、关长荣以及杜贺共同完成的一部佳作。 《白银案》再次集合了关长荣、秦志平和李雷这组熟悉的演出阵容。在《洞房换妻》中,关长荣、高秀敏、韩子平与秦志平四位表演者共同贡献了精湛的演技。电视剧《李桂香打柴》则呈现了关长荣、郑淑云与李雷的精彩对手戏。最后,在《幸福*幸福不一样》里,关长荣成功塑造了“安母”这一经典角色,其表演细腻而深入人心。
收下高秀敏这个徒弟,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所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个决定。秀敏最初是吉林省扶余县民间艺术团的一名普通演员。1983年5月,白城地区文化局举办了一期二人转演员培训班,我被邀请前去担任辅导老师。那个培训班汇集了白城地区各个县艺术团的骨干演员,秀敏也是其中之一。培训班总共有六十多名学员,每次上表演课时,秀敏总是抢着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都学得格外专注和认真。虽然那时候我还记不住秀敏的全名,但这个刻苦的演员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一天,扶余县文化局的孙局长请我吃饭,席间他对我说:“关老师,您看我们县那个高秀敏怎么样?将来您可得收她做徒弟呀!”当时,我只把这番话当作随口一提的客套,并未真正放在心上。然而那年秋天,当我到扶余县演出时,孙局长却正式向我提出了收秀敏为徒的请求。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收她为徒的意愿;如果真要收徒弟,我更倾向于找一个年纪更小、身形条件也更出色的女孩子,而秀敏那时已经二十二岁了。县里的各位领导却紧紧抓住这件事不放,一次次设宴邀请,坚持要我收下她。实在推脱不过,我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1984年春节刚过,在省民间艺术团团长王典的主持下,我和秀敏正式举行了拜师仪式。在省民间艺术团的排练大厅里,省文化界的领导、演艺界的知名人士以及新闻记者等共六十多人出席了这场仪式。秀敏跪在地上,向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喊了一声“师傅”,我随即将她扶起。那场拜师仪式是吉林省有史以来办得最为隆重的一次,这边宴会才刚刚开始,那边的收音机就已经将我收徒的消息播报出去了。秀敏出生在一个子女众多的家庭,她是七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小时候生活非常艰苦,但她从来不怕吃苦,总是把工作摆在第一位,生活上的困难则自己默默承受。秀敏的人品也极为端正,她经常和团里的姐妹们一起下乡演出,和农民朋友们一起吃大碴子粥、咸菜条,睡在农家的土炕上。因为年龄稍长,她就像大姐姐一样照顾着身边的姐妹们。冬天天气寒冷,她就睡在炕梢;夏天炎热难耐,她又主动睡到炕头,总是把苦和累揽到自己身上。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去秀敏家时的情景。她家住在简陋的平房里,那天我走进她家小院时,秀敏正在做饭。她用背带将两岁多的女儿丹丹背在身后,一边炒菜,一边跟着灶台上那台小录音机学唱我的戏。看着那破旧的房屋、简单的灶台,以及秀敏背着孩子一边忙碌一边学戏的模样,我的眼泪当时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后来秀敏告诉我,那台小录音机是她母亲卖掉好几筐鸡蛋才换钱给她买回来的。秀敏来长春的时候,总是住在我家里。我们情同母女,常常一起去澡堂洗澡,我还带秀敏去扎耳朵眼。当医生拿起针要往她耳垂上扎的时候,秀敏紧紧抓住我的手,吓得连连叫喊。1985年春天,省里计划将艺术团主要演员的代表唱段录制下来,通过电视向全省播放,而我正在被选中的演员之列。接到通知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把秀敏推出去。临近录制节目时,我找到团领导说:“我年纪大了,就让我的学生替我唱吧。”团领导明白我的用意,考虑之后便同意了。我立刻打电话让秀敏赶来长春,让她把我演唱的《马前泼水》中“崔氏女讨饭”的唱段反复练习了一遍又一遍。那是秀敏第一次与省内的名家同录一盘磁带,节目在电视上播出后,反响非常热烈。1987年,我还特意为秀敏争取机会,为她灌制了磁带《李桂香打柴》。秀敏和何庆魁的爱情,可以说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慢慢发展起来的。秀敏和庆魁是老乡,十几岁时就常在一起参加演出,彼此早就认识。后来,两人各自组建了家庭,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从未中断,庆魁持续不断地创作剧本送给秀敏。两人感情发生质的变化,应该是在1989年。那时,庆魁在省内已经小有名气。1988年,庆魁创作了一个二人转剧本《谁娶谁》,当时已是扶余县民间艺术团业务副团长的秀敏看完后,当即拍板决定排练演出。后来这个剧目在省里的汇演中获得了一等奖,省民间艺术团团长王典还专门撰写文章,对《谁娶谁》的艺术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1989年春节前,秀敏被吉林电视台邀请参加春节联欢晚会的排练录制工作。台里给了她一个本子,她看后觉得不满意,便向台里推荐了庆魁创作的《双送礼》。《双送礼》正是后来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演出、由秀敏和赵本山给范伟送王八的那个小品的初稿。就这样,庆魁也来到长春,和秀敏一起修改并排练《双送礼》。两人住在省电视台对面的省老干部局招待所,房间门挨着门,一住就是三个月。或许正是这三个月朝夕相处的时光,让他们的感情迅速升温。那些年省里各种文艺汇演和调演特别多,几乎每个月秀敏和庆魁都能在省城见面。1990年,经人推荐,庆魁进入吉林省东辽县民间艺术团担任编剧。到东辽县不久,他就创作出了二人转《二老挎改嫁》,这个节目很快被省里定为保留剧目。庆魁被请到省里修改剧本,那些日子他一直住在省民间艺术团院内。庆魁手很巧,《二老挎改嫁》中那个关键的道具大头人,就是他亲手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我家就住在省民间艺术团院里,秀敏每次从扶余县赶来,在我家坐不上多久,就会急切地说:“老师,我去看看何大哥。”这一去,就常常很久才从庆魁的房间里出来。我去庆魁房间聊天时,他总是不停地向我夸赞秀敏演戏有天分,并表示要尽全力把秀敏包装成明星。直到这时,我才相信团里人传言他俩在一起的事是真的了。秀敏也从不隐瞒我,她曾对我说:“老师,老何他在追求我,您看这可怎么办?”作为老师,我能怎么办呢?我当时只是笑了笑,对她说:“秀敏啊,老何是个好人,也很有才华,可你们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这样一来,两个家庭不都可能被毁掉吗?”秀敏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抓起饭桌上的大葱,蘸了点大酱就吃了起来。秀敏和庆魁相爱的事,引起了秀敏家人的强烈反对。她的三哥曾找到我说:“您是秀敏的老师,您得管管她。秀敏现在已经是名演员了,怎么能跟那个打渔的何庆魁好呢?再说,何庆魁那张长脸,多难看啊。”我也曾劝秀敏:“咱们女人离婚,出一家进一家可是天大的事。你还有孩子,离婚了大人还好说,孩子可怎么办啊!”秀敏回答:“老师,我和丹丹她爸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丹丹跟她爸爸也不亲。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是办法。”那次谈话后不久,秀敏再来长春时,把女儿丹丹也带了过来。丹丹那时十多岁,聪明伶俐,模仿什么像什么,非常讨人喜欢。丹丹一口一个“关奶奶”地叫我,我便问她:“丹丹,奶奶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认真回答。你觉得是你爸爸好,还是你何伯伯好?”丹丹毫不犹豫地说:“何伯伯好呗!”我又问:“丹丹,如果让你离开爸爸,和何伯伯一起生活,你愿意吗?”丹丹一点都没犹豫,答道:“愿意,我愿意跟何伯伯在一起。”平时我也知道秀敏和前夫感情不和,两人总吵架,但我没想到丹丹对亲生父亲感情也如此淡薄。看来,秀敏和她前夫的婚姻也许真的走到尽头了。1992年夏天,秀敏调到了省曲艺团工作。不久,全国三十五家电视台在深圳举办小品大赛,庆魁特意为秀敏赶写了小品《包袱》。这个小品在深圳演出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并荣获一等奖。正是这个小品,奠定了秀敏作为笑星在全国的地位。从深圳回来后不久,两人便正式结婚了。从那以后,庆魁根据秀敏的戏路和性格特点,为她量身创作了一百多个小品。这些小品,加上秀敏精湛的演技,促成了她与赵本山、范伟等人的成功合作。自1992年起,秀敏几乎每年都登上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并且年年获奖。1994年,我退休了。而此时秀敏的演艺事业正如日中天,红遍大江南北的她从未忘记我这个老师。我家里无论有什么大事小情,逢年过节,秀敏都会来看望我。有时她独自前来,有时则和庆魁一起来。因为每年都要参加春节晚会,每年除夕晚上,秀敏和庆魁一定会把拜年电话打到我家里。晚会一结束,两人从北京回到长春,就会立刻来看我。秀敏曾对我说:“现在老何也算是个腕儿了,赶明儿让他专门写个本子,请老师来演,也好报答老师的恩情。”1997年,庆魁创作了一部电视连续剧《希望》,在其中为我安排了一个戏份很重的角色,饰演剧中三姐妹的母亲。剧中的三姐妹分别由高秀敏、黄晓娟以及李文静(曾在《刘老根》中饰演“大辣椒”)扮演。不巧的是,剧本写到一半时,赵本山找到庆魁,请他创作《刘老根》。庆魁于是将《希望》的创作暂时搁置,这一搁就搁到了现在。秀敏不仅在精神上关心我,在经济和生活上也处处关照我。我退休那年,秀敏来看我时发现我没有手机,便把自己的手机给了我,说:“老师,您退休了,没事可以多出去走走,带个移动电话方便联系。”我患有胆结石,是十多年的老毛病了。2002年旧病复发,疼得我直不起腰。秀敏来看我,见我痛苦不堪,便说:“老师,您别再受这份罪了,赶紧住院治疗吧,医疗费我来出。”说着,她拿出一万元钱放到我手里,再三叮嘱:“老师,这钱要专款专用,一定要把病治好,不然我不放心啊!”2001年11月,我儿子遭遇车祸,腿被撞成粉碎性骨折。秀敏听到消息后急忙赶到医院探望,临走时悄悄留下一万元钱,嘱咐我儿子好好养伤。2003年5月,我和秀敏通电话时,她关切地问:“老师,您现在身体还好吧?心情怎么样?”我当时正为大孙子上初中的事发愁,便随口答道:“身体还行,就是心里挺闹心的。”秀敏吃了一惊,忙问:“老师,您什么事闹心啊?”我说:“这不,我大孙子小学快毕业了,初中还不知道能去哪所学校上呢。”秀敏听后轻松地说:“这个呀,好办。老师您说吧,孩子想去哪所学校?”我想了想说:“最好能去师大附中这样的学校。”我们又聊了些别的,便挂了电话。几天后,我去了师大附中,一进校门,校长就迎上来对我说:“关老师,您是不是为了孙子上学的事?您徒弟高秀敏已经来过了,您回去等消息吧。”听了校长这番话,我心里真是乐开了花。我在心中默默感慨:“秀敏真是我的好徒弟,就算是亲闺女,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