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跃的艺术生涯深深植根于其军旅背景,他在军队环境中成长,也在其中走向成熟。超过二十年的战友生涯以及在总政歌舞团的长期工作,使他积累了丰厚的创作经验,先后打造出近百台精彩纷呈的优秀作品。其作品中展现出的独特创意与精湛的舞美构思,为他赢得了众多全军乃至全国级别的重要奖项。他的创作风格恢弘大气,表现形式丰富且富于变化,尤其是那种超前的创新思维与对艺术分寸的精准拿捏,使他早早便跻身于国内舞美设计领域的顶尖行列,年仅三十四岁就获评当时最年轻的国家一级舞美设计师。即便已经取得了如此显著的成就与荣誉,樊跃也从未满足于现状,而是继续将他那似乎取之不尽的艺术创新理念发挥到了极致。以其开创性的首部作品《印象刘三姐》为标志性起点,该作被国际权威评论人士誉为“最难以复制的演出”。发展到今天,由他主导的“印象系列”大型实景演出已经相继创作并呈现了包括《印象刘三姐》、《印象西湖》、《印象丽江雪山篇》、《印象海南岛》、《印象大红袍》《印象普陀》、《印象武隆》、《又见平遥》在内的八部巨制,累计接待了数千万人次的观众,堪称世界演出史上一个令人瞩目的奇迹。该系列所开创的将演出与真实山水景观深度融合的模式,尤其引起了业内的广泛关注,正被越来越多的同行所借鉴和模仿,从而在国内外掀起了一股新的实景演出创作热潮。 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这一承载着深厚东方情感、令世界感动的盛大仪式中,樊跃作为核心创意小组的主要成员之一,全身心地投入了这项宏伟工程。他以艺术家特有的敏锐感知和爱国者的广阔胸怀,充分调动自己多年的艺术积累,对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内核以及对奥运盛会长达百年的殷切期盼,进行了既精妙又大胆的艺术诠释,为开幕式最终震撼世界的呈现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开幕式赢得了举世惊叹,而由张艺谋、樊跃等人为核心的创意团队,其卓越的艺术造诣与强大的艺术表现力,也获得了全球范围的高度认可。 初次见面,樊跃给人的感觉往往是儒雅而精致的,颇具现代绅士的风范。家族几代居住于北京的文化积淀,又为他性格中注入了北京人特有的大气与幽默感。他的幽默细胞非常活跃,身边熟悉的朋友都爱听他讲笑话,那些趣谈信手拈来,往往余韵悠长,令人回味。同时,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即便独自一人时,他那不时微微眯起的双眼和下意识比划的手势,也仿佛透露着他正沉浸于内心那个永恒的创作舞台之上。 纵观其艺术轨迹,从早年在军旅生涯中斩获的诸多荣誉,到后来“印象系列”赢得公众的广泛喜爱与追捧;从在美国大都会歌剧院执导《秦始皇》后收获经久不息的赞誉掌声,到参与奥运会开幕式赢得世界的感动,樊跃的非凡天赋与不懈勤奋一次次得到成功的验证,而他追求创新的步伐也始终未曾停歇。由他率先提出并开发的“实景电影”概念,已在“印象系列”的最新作品《印象.大红袍》中得到部分尝试性运用,并且相关技术已成功获得国家专利。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一部完全意义上的实景电影就将与观众见面。 当樊跃带着关于“印象系列”的新构思安坐于沙发时,其考究的衣着搭配和一丝不苟的发型,彻底打破了很多人对艺术家总是长发飘逸、衣着随意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的刻板印象。他对于成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错误是需要改正的,但缺点未必都要改,那可能是在浪费时间。人的一生,关键在于抓紧时间找到自己最突出、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优点,然后将其放大一百倍,专心致志地把这一件事做好。”他主张不应被当下流行的成功学理论所束缚,也不必盲目效仿名人,因为即便是名人自己也无法完全复制自己的成功路径。对于经典,他的态度是:“我了解,我敬佩,但我不去模仿。”他更倾向于挑战那些被普遍认为不可能或不合理的事情,“只要做成那么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正是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思维方式,让樊跃每天醒来都为自己即将开展的工作感到兴奋,他时刻期待着可能突然迸发的新创意。“人生最美好的状态,莫过于你深爱一件事,并持续不断地做下去,也许不经意间,就成就了某种伟大。”他这样总结道。 樊跃的形象与气质堪称东方古典绅士的典范。他在公众面前始终保持着严谨得体的仪表,谦逊温和,如同美玉般润泽。他的服饰和日常用品都颇具个性,不一定昂贵,但必定极其贴合他的气质,概括起来就是“讲究”二字。2006年,他在美国大都会歌剧院担任《秦始皇》的美术设计时,曾身穿一袭藏蓝色中式棉袍走在纽约街头,竟引得见多识广的美国人频频回头注目,甚至有人特意追上来询问这件衣服的购买出处。他是一位将礼节与教养内化于心的绅士,无论内在德行还是外在仪表,都对自己有着严格的要求。 樊跃身上有一种笃定而闲适的气质,这正如他对自己艺术作品的掌控力:“我知道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你一定会被我的作品所吸引,我会慢慢地引领你,让你跟随我的节奏。”他曾坦言,自己最好的艺术合作者其实就是自己,“独自抽支烟,品杯茶,就是自己跟自己玩起来了。就像拜佛,其实是自己与内心的对话,石头不会说话,是我自己完成了整个仪式。艺术创作也是如此,没有旁人能够替代。我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就是把生活本身艺术化。这件事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真正有趣的事情往往伴随着孤独,但你若以为那是孤独,那可能只是一种假象。当你真正感受到孤独,而这种孤独却不能带给你美的享受时,那就不是孤独,而是痛苦。我并没有感到痛苦。”那么,他是否是个孤僻的人呢?事实上,他的机智与幽默随处可见,甚至带着点“蔫儿坏”的趣味。有一次接受采访,摄影师蹲在地上为他拍照,请他看着镜头与读者交流,樊跃盯着镜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读者的位置怎么这么低啊……”他的许多话语都富含机锋与韵味,听后足以让人细细品味良久。例如他曾对自己的女儿说:“你做女儿是第一次,我做父亲也是第一次,所以我们彼此都可以犯错。” 樊跃的思维与创意似乎永不枯竭。生活中那些司空见惯、常被人忽略的情景与细节,都能引发他津津有味的琢磨。他自称平时不太进行体育运动,因为他内心的思维活动已经足够丰富,他唯一喜爱观看的是足球比赛。“足球是人类发明的最经典的游戏。它比好莱坞最商业化的电影还要商业,同时也更具戏剧性——每一个进球都不可重复,每一位球星的性格迥异,甚至连每场比赛的观众氛围也不会重复。偶然性、戏剧性、英雄主义、观演互动、不可重复性……所有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张力与冲突。这种戏剧性和最终结果只有上帝知晓,其他任何人都始料未及,每一次观看都像经历一场魔术或探险。同时,足球游戏也是社会的缩影,你会不自觉地思考自己在这样的赛场上会扮演哪个角色?是前锋、后卫,还是守门员?这种能让观众全身心投入的观赏体验是真实而动人的,本身就是最好的演出。”从足球出发,他的思考可以延伸到生活的各个层面,核心在于如何理解“演出”这一概念。樊跃认为,演出并非仅仅指正襟危坐地走进剧场,在地铁上观察对面的乘客,逛商场或菜市场时观看人间百态,同样是一种观看演出的形式。甚至去医院,“医院是人类展现最本能、也最痛苦的地方,这难道不是一部耐人寻味的戏剧吗?”看到电视上关于拆迁的新闻,他会萌生做一场“新闻演出”的想法,“房子拆到一半,在废墟之上进行一场演出,会产生怎样的冲击力?”在樊跃眼中,艺术与生活之间没有泾渭分明的界限,演出形式是无限丰富且多变的。“艺术本身是有趣的,往往是我们自己把它变得无趣了。看待‘演出’的角度越是丰富、灵活、百无禁忌,你的作品就越可能惊世骇俗、充满魅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张艺谋在“印象系列”取得巨大成功后曾这样评价樊跃:“他并不稀罕倚靠我这棵大树。即使不靠我这棵大树,他同样能够获得成功。”樊跃在《印象刘三姐》的排练现场,从《印象刘三姐》、《印象丽江》、《印象西湖》等作品开始,他实际上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艺术门类。这不仅是一场关于演出形式的革命,更近乎一种宏大的行为艺术。樊跃认为这是自己与大自然通力合作的共同成果,“自然不仅仅是演出的背景,它是我创作的第一剧本,我的演出只是顺应自然之势,在此基础上加入我的创意。并非我的想法有多棒,如果演出是成功的,那首先是因为自然本身的美好。我所做的,只是想一些办法,让人与自然走得更近,让自然能够展现它最本真、最正宗的美。人站在大自然面前,内心充满憧憬,或许我们还亏欠它一份敬畏。我觉得,比父母更伟大的存在就是大自然。我们或许有时间看望父母,但不一定有时间去真正静心感受自然。”在《印象刘三姐》的排练现场,他继续阐述道,他认为“印象”代表着一种诗意和梦想,它与记忆不同,记忆或许会随着时间消逝,但诗意和瞬间的感触却可以永恒留存。“印象”就像建筑师留下的建筑,建筑师终会老去,但悉尼歌剧院、埃菲尔铁塔却会一直屹立在那里。尽管实景演出模式如今已被众多同行效仿和复制,但樊跃无疑是最有资格和能力为实景演出定义的人之一:“演出最本质的核心,是让所有观众的心灵得以在其中穿梭和行走。与其他艺术表演不同的是,我们努力模糊演员表演与自然展示之间的界线,让表演与自然融为一体,同行同在。这就是实景演出的根本定义。” 在实景演出取得巨大成功之后,这位始终不愿循规蹈矩的艺术家再次用行动宣告了他的新目标:“我要搞电影了!”“实景电影”这一全新的电影模式,其实在他以往的作品《印象大红袍》中已初露端倪。凡是观看过《印象大红袍》的观众,无不对演出中那段描绘大王峰与玉女峰的篇章感到震撼与感动。而这一次,樊跃决心做得更加极致和彻底,他要把“实景电影”这种全新模式作为自己艺术征程上又一次出发的起点,立志成为这个辉煌感官世界的国王与指挥官。“传统电影的3D技术是把真实的东西转化为虚拟的影像,而实景电影则是让‘虚拟’的艺术构想在真实的场景中成为可感的‘真实’。当前电影产业忙于3D制作,试图用技术手段让观众在室内体验到仿佛户外的现场感。但我们实景演出的现场本身就是最天然的3D啊,那里的山峦已经存在了几千年,石头在我出现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你能闻到清新的空气,看到真实的星空,会经历刮风、下雨甚至下雪。这种崭新的观影方式,将引导大家走出传统的封闭影院,在我所打造的这座‘全世界最大的影院’里享受视觉盛宴的同时,自始至终呼吸着大自然最纯净的空气,此情、此景、此地与观众共同融入故事、感受故事。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新鲜空气的生态电影院,我们所有的感受、科技、艺术以及现代文明的成果,都将回归自然、回馈自然、融入自然,对大自然有一个美好的交代。这种天然的3D电影,为什么不去大胆尝试呢?只需要再给我一些时间。”
时隔十几日再次提笔撰写这篇采访记录,倘若不借助当时的录音而仅仅依靠脑海中的记忆回溯,那么能够清晰留存下来的,大概只有那个闷热午后里樊跃兴致勃勃、滔滔不绝讲述的两个核心主题:其一是他关于孤独的独特艺术见解,其二则是他即将全力投入的宏伟创作——实景电影。这位面容俊朗的导演言谈间思绪奔涌,仿佛一位戴上帽子后便获得了思想深度的“幸运儿”,只是他所探讨的话题之深刻,至今仍令我难以忘怀。樊跃与主持人合影此外,对我个人而言,“孤独的艺术观”这一提法本身便充满了新鲜感。他向我们追溯了“孤独”在其生命中的起源,时光仿佛一下子倒流至数十年前的文革岁月,那时的樊跃还只是个稚龄孩童。由于家庭出身问题,他时常遭受歧视。“可以想象,家里一年之中会被抄查好几次,每一次抄家都是翻箱倒柜、角角落落都不放过,只为搜寻那些所谓‘封资修’的物件。”讲到此处,樊跃仍不忘以幽默的口吻调侃道,“说真的,抄得如此频繁,那些东西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重新藏好呢!那些抄家的人简直抄出了考古学家般的执着癖好,那份认真劲儿恐怕比专业考古工作者还要足。可苦了我们这些孩子。同班同学大多都住在同一条胡同里,谁家稍有动静,第二天几乎就能传遍整个学校。”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力,以及由此产生的心理上的自卑,深深构筑了我童年时期的孤独底色。”孤独,在寻常生活语境中往往带着贬义,但樊跃却在艺术创作的领域里,将其诠释为一种褒义的、富有美感的状态。“孤独本身具有一种美感,因为艺术本质上就是在从事以孤独为美的事情,那种自得其乐,或者说必须通过自得其乐达到一种忘我沉醉、乃至美到极致的状态,艺术便诞生了。这种带着些许‘臭美’意味的自恋,便是狭义上艺术的核心。”这位谈吐风趣的导演,此刻神情天真犹如一个大孩子,全然看不出童年自卑在其外表留下的任何痕迹。恰恰是那份自卑以及自卑所衍生的孤独感,赋予了他观察事物、审视生活的独特视角与姿态,并成为他孤独艺术观理论及日后艺术成就最初的那颗“沙粒”。而数十年来,樊跃所做的,便是持续向这颗沙粒上分泌珍珠质——这些珍珠质便是他在孤独岁月中积淀的思想与艺术观念。唯有经过这般漫长而专注的包裹与滋养,他生命中的这颗珍珠才得以渐渐成形、焕发光彩。艺术家的成长历程在他人笔下往往被浓缩为寥寥数行文字,看似轻描淡写,但唯有阅历深厚者或同为艺术创作之人,方能体悟这几行文字背后所承载的艰辛。透过这简短的叙述,我们仿佛能窥见无数个深夜里那孤独伏案的身影,或冥思苦想,或沉浸书海,时光如白驹过隙,生命有限而求索无尽。艺术,是艺术家倾注心力、拥抱孤独、挥洒才华,向时间追问生命答案的漫长旅程。这其中包含了多少大胆的假设与小心翼翼的求证,或许连他们自己也未必全然察觉,只知道那颗追寻艺术的心灵与探索艺术的身体始终乐在其中——“孤独并且自恋地臭美着!”他坦言自己平日很少进行肢体运动,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头部,“所有的运动几乎都集中在这里了。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这种内在的精神活动是一件充满愉悦的事。在这个过程中,你去体会、去感受,感受生活方式所带来的一切馈赠。而且,当你足够专注时,时间往往会带来特别的惊喜——不是不知不觉天亮了,就是忽然发现天黑了!”通常,我们内在的力量或许如同石头般坚实,但我们认识世界的能力有时却像鸡蛋般脆弱。樊跃则找到了另一条认知世界的途径:在常人行走的寻常道路上,尝试转换角度去感受相同的生活方式与生活本质。“只要转换视角,你便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由此转化出的感受,尤其充满乐趣。”樊跃参加活动照
许多人内心怀揣着走向更远、收获更多的渴望,这份渴望正是推动他们从平凡走向非凡的内在动力。然而,在取得卓越成就之后,逐渐迷失自我、忘却初心者,亦不在少数。面对成功所带来的巨大光环与荣誉,樊跃并没有因此驻足。就像植物学家会格外关注树与草在本质上的区别一样,实景演出在樊跃的视野中,承载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与价值。他很早就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创作所具有的商业属性,因而早早便开始思考并处理艺术与商业之间的复杂关系。在商业与艺术的权衡中,他选择了以商业为手段来成就艺术。他曾坦言:“因为我的作品必须面向市场,否则便失去了价值。试想,如果一群人辛苦演出却没有一个观众,这有意义吗?有价值吗?显然没有。没有价值,其他一切都无从谈起。所以,我们的初衷就是让作品有人看、好看、并能带给观众快乐,要能触动观众,也能触动我们自己。作品能生存多久,完全取决于它的艺术价值。那么,我们不妨审视实景演出的艺术性:它是博物馆吗?是的,整个演出场景就是一座自然的博物馆。是旅游吗?是的,观众在自然中漫步、感受。是实景演出吗?当然是,只不过在这场演出中,观众自己也成为了剧中扮演角色的一员。然而,仅仅依靠旅游本身的暗示足够吗?不够。我们要让游客在乘坐交通工具前往的途中,就已经被暗示即将参与一场演出,并将共同营造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一点意义重大,艺术性也极为深远。”最后,他补充道:“别人总在争论该选择商业还是艺术,我们不去空谈这些,我们选择用商业来成就艺术。” 樊跃说自己每天都处于兴奋之中,因为在他看来,能让人心潮澎湃的不仅是爱情,还有持续不断的创作过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怎样的灵感就会从我脑海中迸发出来!我怎么能不兴奋呢?”他提到的以新闻事件为蓝本的实景演出便是其中之一。现实中,感到心痛、欲哭无泪的人太多了。演出可以在拆迁进行到一半的现场展开,演员们在轰鸣的机器声中歌唱、舞蹈、哭泣、欢笑,一切形式皆可,没有一定之规。我们不去单纯谴责拆迁行为本身,也不高举标语抗议,我们只是通过哭与笑来表达内心的思想与情感。这必将是一场极具分量的演出,无论是哭泣还是欢笑,对于有思想的观众而言,都足以产生震耳欲聋、发人深省的效果,因为这些情感表达的背后,是直指人性的事件,你所呐喊出来的,必定是真实的心声。这种表达方式可谓前所未闻,它仿佛一次只释放一种鲜明的态度,吸引人们进入他的思维世界,并且在认同其观点的同时,会不自觉地主动为他寻找依据,因为他的言辞与所探讨的话题本身,就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真正卓越的天才往往不屑于重复他人走过的道路,他们致力于寻找那些尚未被开拓的领域。樊跃所要开拓的,正是将电影的语言融入实景演出之中,从而开创一个属于“实景电影”的新纪元。这是对实景演出的一次全面升级,也是樊跃历经三年潜心打磨的成果。据他透露,这部规模宏大、制作精良的作品,目前已经进入了案头筹备阶段。“3D技术只能让你感觉仿佛可以触摸,而实景电影则让这种触摸感成为现实。观众作为实景电影的一部分,不仅能够感受真实的场景,还能亲身参与并影响故事的发展。当观众走入其中,成为故事里的一个角色时,他们就进入了一个大自然中的‘好莱坞’,与导演、演员、摄影师同步互动。实景电影的放映场所是真实的山水天地,在那里你能听到真切的水流声,呼吸到清澈的空气,感受到舞台艺术与影像技术之间巧妙结合、相互转换的独特魅力。相比之下,传统的电影院不过是一个黑暗的小屋子罢了。”实景电影,为电影艺术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语言环境,而樊跃,则为电影找到了一种新奇而深刻的表达方式。
生命的意义究竟何在?当采访即将步入尾声之际,樊跃向记者抛出了这个深邃而富有哲学意味的疑问。望着陷入沉思的我,他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全然沉浸于自我表达的激流之中。“就我个人而言,生命的意义在于日复一日怀着希望的耕耘,并最终收获那份充实。倘若我们的生命历程中,不曾留下若干让自己感动到热泪盈眶的瞬间,那么这一生恐怕便算是虚度了。”万物的成长皆有其内在的天性,这是一个从“是”到“非”的自然过程。正如种子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继而开花结果,完成其生命的循环……而人类则通过不断地汲取知识与进行深刻思考,实现了思想层面从“非”到“是”的卓越飞跃。樊跃,这位始终在孤独中砥砺思想的探索者,正是凭借这样的思考成就了独特的自我。他的快乐源泉,始终深深扎根于无尽的思考与艺术创作之中。于他而言,能够点燃一支烟,安然坐在椅上沉浸于片刻的冥思,便是世间最幸福、最酣畅淋漓的享受。倘若将人生比喻为一幕悲喜交织的戏剧,那么对于此时的樊跃来说,这幕戏剧正步入一个更为厚重、更高层次的生命阶段。当他的实景电影获得成功之时,其所引发的反响,将不亚于在中国乃至世界电影界中响起一声“大海潮音,做狮子吼”般的震撼与宣告。樊跃无疑是中国舞台美术设计领域的一座巍峨高峰;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他也必将成为实景电影领域中另一座令人仰望的巅峰。上天有时会将惊人的美丽、优雅与才华汇聚于一人之身,使得其所作所为无不卓越超群,这彰显出其天赋源自上苍的馈赠而非纯粹的人间之力……他那无与伦比的优雅风度与优美气质,配合其足以化解一切难题的卓绝才智,着实令人赞叹。—————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传记作家瓦萨里曾以这段文字赞誉巨匠达芬奇,如今援引瓦萨里的这段话作为樊跃专访的收尾,无疑需要相当的胆识。未来,唯有时间能够验证这段评价究竟是言辞过于溢美,还是仍显不足。事实上,人们并不需要经历太多世事便能领悟一个道理:生命本身,正是渺小与伟大错综交织的复杂体。其渺小,体现在人类面对宇宙时所持的那份必要谦逊;其伟大,则闪耀于我们亲手创造的生命中,那些真正值得自己为之热泪盈眶的辉煌日子。
自2004年起,这位导演便深度参与了一系列大型实景演出项目的创作与执导工作。其艺术生涯的早期重要作品包括2004年在广西阳朔推出的《印象刘三姐》,随后在2007年于浙江杭州执导了《印象西湖》。2008年,其创作足迹延伸至云南丽江,先后完成了《印象丽江》及《印象丽江雪山篇》两部作品。2009年,他在海南海口执导了《印象海南岛》。2010年,其作品名录中又增添了福建武夷山的《印象大红袍》以及为上海世博会中国民营企业馆打造的《活力矩阵》。同年,他还担任了上海世博会中国民营企业联合馆《“活力矩阵”高潮秀》的总导演。此外,他亦是2010年《印象大红袍》的总导演之一,以及2009年《印象海南岛》的总导演之一。 他的艺术实践同样贯穿于多项国家级重大活动中。早在2006年,他便受邀担任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秦始皇》的舞美总设计。2008年,他作为核心创意与导演组成员,参与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宏伟创作。同年,他还担任了《印象丽江雪山篇》的总导演之一。其后的2011年,他担任了《印象普陀》的总导演之一;2012年,他同时是《又见平遥》与《印象武隆》的总导演之一。更早的2007年,他也是《印象西湖》的总导演之一。 在其丰富的艺术履历中,2017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这一年,由武汉文旅集团联合著名导演樊跃等共同打造的文化大剧《知音号》正式亮相。该剧作为武汉市长江主轴文化轴上的亮点项目,自诞生之初便吸引了各界广泛的目光。从2017年“知音号”码头响起第一声悠远的汽笛,到2024年成长为全国知名的文化品牌,“知音号”在七年时间里累计接待观众超过一百三十万人次,演出场次突破两千场,已然成为游客造访武汉时不可或缺的文化体验与必到打卡地标。
在2021年1月,经由中国旅游投资行业最具权威性的专业平台——ITIA艾蒂亚机构所组织评审,于其第十届艾蒂亚奖的评选中,成功获得了“中国最佳夜游导演奖提名奖”这一重要荣誉。该奖项不仅是对相关项目在夜间旅游领域创意与执行能力的充分肯定,也体现了行业权威机构对专业导演在夜游产品创作中所作贡献的高度认可。